騷亂客套一陣後,龐統嘆說:“想起軍師明天晚上之戰,劉皇叔和我都無心政事,猛然間冀德來找孝文侯說你要約他到花滿樓去預祝明天的勝利,我正偷得空閒,因此也來湊興了。”
接著小聲說:“劉皇叔也來了!”
諸葛亮、關羽和魏延齊齊吃了一驚,往那隊依然高踞馬上的衛從望去,才見到孝慧侯和張飛陪著玄德,而這未來的漢中王在下頜黏上了一小撮假鬍子,換上普通兵丁服,正向仨人淺笑著點頭。
諸葛亮和關羽依然未及迴應的時候,魏延已跪叩下去,給孝文侯一下撈起,說:“劉皇叔有令,不必遵君臣之禮,要不然若讓人曉得,必不放過。”
魏延忙長身而起。
玄德驅馬走了出來,哈哈笑說:“時候不早了,我們馬上出發吧。”
諸葛亮等立刻飛身上馬,陪著玄德馳上萬家燈火的大道,向花滿樓進發。
大家中只有諸葛亮敢與玄德並騎而馳。
玄德當然是心境大佳,笑呵呵說:“軍師不會怪我當了劉皇叔,依然愛胡鬧吧?”
諸葛亮怎忍掃他的興,笑說:“即使是處理政務要緊,文武之道一張一弛嘛。”
玄德目下僅有怕的人就是他,見他不責備,高興地說:“聽得軍師對決前夕依然要去花天酒地,寡……嘿!我只有高興之心,這時方是真正的英雄好漢。皇后方才還找我去說話,要我制止這場切磋武藝,說你把握不高。哼!天下間只有本……不!只有我才清楚沒有人可勝過軍師。”
諸葛亮知他自少崇拜自己,而他諸葛亮無敵於天下的形像,早深植他心內,所有人都改變不了。多虧自己新得蒲元神刀,又悟出武侯刀法,要不然眼下的壓力就太大了,淡然說:“看起來劉皇……嘿……到底我該叫你作什麼才好呢?要不然有可能一會兒會現出馬腳。”
玄德興致盎然地望著街上的途人和平房,油然說:“不如就叫劉漢吧!
漢肯定是我大漢國,軍師曾說我從今往後一統天下後該稱作漢中王,因此就叫劉漢好了!這名字很不錯。”
諸葛亮聽得吃驚不已的時候,玄德召來孝文侯,讓他知會其他所有人他新起的名字。
玄德又別過頭來說:“軍師方才想說什麼?”
諸葛亮壓下因聽到“劉漢”兩字而生的荒誕情愫,想了想,才記起想打探什麼,說:“我想問你明天晚上是不是會到曹操的壽宴去?”
玄德奇說:“這個還用問嗎?我眼下巴不得可馬上到了明天晚上,皇后也會去呢,眼下許昌所有人都不情願放過這時機。風聞還有人開了盤口來賭你們勝負。哼!據孝慧侯偵查回來的彙報,大多人都認為由於典韋準備充分,必可雪前恥,只有我才清楚勝的理所當然是軍師你。”
諸葛亮心裡面暗暗發笑,心想這個“賭”字必是自有文字以來就存在的,那是由於那似是人類天性的一個主要成分。
此時花滿樓已然在望,玄德激動地望著,又說:“方才有人說的連霸是陪陵的首富,有人更說他是我大漢除劉家外最富有的人,專做鹽鐵生意,還做得很大。這人野心很大,以前是楊宜的人,眼下則和司馬懿很親近,我們要留心防著他。”
孝文侯此時趨前說:“皇……嘿!不!劉兄,我們到底要去清靜點的別院,還是到大堂開開眼界呢?”
玄德天經地義說:“肯定是到大堂去,我還打算叫齊花滿樓四大名妓來陪酒,看看她們到底有什麼姿色絕藝,竟可迷倒那麼多人。”
此語一出,諸葛亮和孝文侯立即張嘴結舌,心想今天晚上想內斂點都不行了。
花滿樓今天晚上份外喧譁,正門外車馬接踵摩肩,人們要排著隊進去。
諸葛亮和玄德研究過後,決定只帶鐵血精騎和另十八名御前大家入內,以免人們單憑陣勢,就知有異平常。
好不隨便進入高高的圍牆內這未來漢中王見到諾大的主樓和別院裡無不燈火琿煌,一片盛世之象,劉備喜不自禁,和大家指提攜點,好不高興。
剛巧一座別院處正有姑娘和客人在放煙花取樂,弄得滿天斑斕彩花,色光醉人,更添熾烈的形勢。
樓主蔣幹正在大堂入門處迎賓,見來的竟是孝文侯和諸葛亮等人,固然是分身不暇,依然抽身迎上,一揖到地說:“宰相肚裡能撐船,小人有時固然是口是心非,只因情非得已,請車騎大將軍、軍師和諸位達官貴人,饒恕則個。”
諸葛亮等心裡面叫苦,蔣幹那麼來個開誠佈公,他們難道是還打算和他計較嗎?
此時十多名姿色可人的丫鬟擁了上來,笑語款款中,為大家脫去禦寒的外衣,又奉上熱巾拭臉抹手,伺候周到。
趁此空檔,蔣幹謙卑地逐一招呼參見。
這人很顯然是對朝廷人事瞭如指掌,聽到龐統、魏延之名即另眼相待,說了番得體的場面話。
諸葛亮介紹玄德時這傢伙聽到“劉漢”之名,很顯然是糊里糊塗,摸不著腦袋。不過見他既能和孝文侯和諸葛亮等權貴一起來尋歡作樂,大家又對他立場恭敬,兼之這突然冒出來的人樣貌固然老嫩難分,然而劍眉星目,手長過肩,天生異相,卻自具一股威懾眾生的氣度,且雙目瞪來,自己就牽起下拜的衝動,那敢怠慢,連忙畢恭畢敬地說:“劉大官人儀表非凡,世所罕見,乃人中龍鳳,請多多關照小人。”
這幾下馬屁拍得天衣無縫,玄德本對他只有惡意而無好感,聞言馬上改觀,仰天大笑說:“蔣樓主客氣了,今天晚上本……哈!今天晚上劉某遠道而來,就是要見識一下貴樓花滿樓四大名妓的色藝,樓主給我好好佈置吧!”
他們說話處乃花滿樓的迎客大堂,由於諸葛亮等人強馬壯,鐵血精騎和十八名貼身保護玄德的御衛又散佈開來,形成了個保護罩,立即佔去了半個議事廳。
剛進來的客人,見到是諸葛亮、孝文侯這種當權的人,大多“安守本分”,悄悄繞道而行。只有一眾虎背熊腰兵丁進來後,見到蔣幹只顧伺候大家,停了下來,臉現不高興之色。
鐵血精騎還好一點,那十八名御衛向來伺候的是大漢之皇叔,那會將任何人放在眼內,都摩拳擦掌,對這十來個兵丁毫不客氣。
蔣幹聽到玄德的要求,臉露難色,可是玄德自有種讓人不得不聽他那種天經地義的話的丰姿,連忙不住地說:“這事有點艱辛,待小人佈置一下,無論如何也想方設法讓她們抽身來侍奉各位大人一會。”
張飛看了那群兵丁一眼,心裡面大樂,湊近諸葛亮說:“魏無命來了,還有湯健。哈!這群混蛋定是活得不耐煩了,竟在睜眉突目呢。”
諸葛亮回頭望去,首先認出了魏無命來,肯定因他額角和麵額都有疤痕,而事實上他也生得比餘下人等壯碩,氣度沉凝,一看就知不是容易對付之輩。魏無命固然與俊俏無緣,然而卻還是有些許男性的魅力。
魏無命等顯也認得諸葛亮,見到是他,都覺得突然,然而依然毫不畏懼地與他對望。
玄德感到形勢有異,別過頭來朝他們望去,見到魏無命等目中無人的立場,不屑一顧地說:“這些是什麼人物?”
孝文侯忙畢恭畢敬地說:“是青雲門的武師教頭魏無命和湯健。”
蔣幹何嘗見過孝文侯對人說話時恭敬至此,眼裡閃過驚異之色。
玄德正要使人將他們拿下來,諸葛亮靠近到他耳邊說:“今天晚上是來作樂啊!”
玄德驚醒過來,他還有點小孩心性,哈哈笑說:“對!對!我們進去耍玩吧!”
還不曾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