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暗倒呼了一口氣,他倒沒有想過關張二人都會成為對手刺殺的目標,眼下得徐庶提點,才知自己多麼粗枝大葉。
徐庶沉聲說:“郭嘉這人最恐怖的地方,就是躲在背後悄無聲息的暗箭傷人,又懂得保護自己,不貪虛名小利,真乃做大事的人。”
諸葛亮說:“這人難道是沒有缺點嗎?”
徐庶答說:“僅有的缺點就是痴迷女色吧!風聞他見到無顏女蔡琰後,就有點三魂不見了七魄,不過這事曹操也無可奈何,要不然曹操自己早將無顏女蔡琰收入私房了。我還不曾告知你,曹操對孔明獲得了月英,十分忌恨,不止一次說你配不上她。”
又說:“比較起來,典韋的忍耐力就強多了,一向不碰曹府的歌姬侍女,每天大多數時間都在操練十八般武藝,又廣閱兵書,日日如是,這人意志的堅定,讓人吃驚。最高明是從沒有人曉得他渴望什麼,心裡面有什麼打算。他也許是比郭嘉更難收拾的頭號敵人,若有空就將他也宰掉,那麼你我才睡可安席。”諸葛亮聽得心驚肉跳,比較起來,自己是痴迷女色和懶散多了。
像典韋這種天生手段狠毒的人,方是最恐怖的對手。
郭嘉至少還有個弱點,就是無顏女蔡琰。
這也許足以使他喪命。
徐庶仰天長嘆說:“曹操的力量膨脹得又快又高明,每日上門拍他馬屁的官員接踵摩肩,兼之又透過楊修間接操控了皇后,這樣下去,大漢終有一天會成為他曹家的天下。假如不是他防範甚嚴,我巴不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杯下了劇毒的酒將他殺了。”
諸葛亮笑說:“楊修這一著,未一定會是好事哩!”
接著將捧楊修以抗曹操的奇招交待出來。
徐庶聽得吃驚不已,好一會才嘆說:“孔明你可能比郭嘉更懂耍權術哩!楊修確是這種只顧自己,寡情薄倖的人。”
諸葛亮心叫慚愧,問到曹無雙。
徐庶說:“在曹院內,我僅有還有點好感的就是這小女子,曹無雙最得曹操歡心,誰能娶得她,相當於成了曹操的左膀右臂,若你能令她喜歡上你,將會教曹操十分頭昏腦脹。”
諸葛亮無可奈何說:“哪怕是仇人之女,我也不能玩弄她的感情,何況我壓根爭不過典韋,就連我都覺得他很有吸引人的魅力。”
徐庶說:“典韋假如要謀取一樣東西,不管是人是物,都有他一套的伎倆,最難得是他謙恭有禮,一向不耍大牌,不像郭嘉般很難使人接近,故非常得人和,就連曹無雙身邊的人都給他收買了,曹無雙更不用說,給他迷得三魂不見了七魄,你確是沒有機會。”
隨即又皺眉深思熟慮說:“然而實情又似不全是這樣,自你拒婚後,曹四小姐反而對你因不甘而生出了興趣,她最愛刀法高超的人物,若你能在這方面壓倒典韋,有可能她會見異思遷。”
諸葛亮嘆說:“那可能比由他手上奪得曹無雙更加麻煩,你知不知道他們間有了親密的關係嗎?”
徐庶說:“典韋一定不會幹這種會令曹操不快的蠢事。”
看了看窗外漸暗的天色,說:“孔明這三天祭天之期,最好小心謹慎,首要自保,莫教曹操詭計得逞,眼下曹操最大的阻力就是你,莫對他有任何萬幸之心。”
諸葛亮點頭受教後,二人才分別走了。
諸葛亮走到街上的時候,剛是華燈初上的時刻,許昌城的夜生活及不上洛陽、薊縣的繁華,然而街上還是途人熙攘,特別是城中妓寨酒館林立的那幾條大路,途人比日間還多。
約會的地點是許昌城最大的花滿樓,是間私營的高階妓寨,諸葛亮固然不清楚老闆是何許人,然而想必然是十分隻手遮天的人物了。
諸葛亮以前固然常到酒吧和娛樂場所混時間,然而在三國時期還是第一次逛民營的妓寨,不由湧起新鮮的感覺。
穿著普通的兵丁服,徜徉於古代的繁華大道里,既是自由寫意,又有種醉生夢死的不真實。
四年了。
劉輩這假皇叔也由一個只知玩樂的的小混混,變成胸懷一統天下壯志的劉皇叔。
現時各地諸侯沒有人將他放在眼內,關注的只是曹操又或他諸葛亮,然而再過十年,他們將發現是錯得多麼離譜。
想著間,來到了花滿樓的高牆外,內裡隱見車輿人影。
守門的大漢立馬將他這紅人認了出來,打躬作揖地迎他入去。
還不曾登上臺級,有將熟悉的聲音在後方叫嚷說:“軍師請稍等一下!”
諸葛亮認得是韓遂的聲音,訝然轉身,只見韓遂剛下車輿,向他大步走來,到了他身旁後,一把扯著他衣袖往門內走去,小聲說:“好個管神算,將我騙苦了。”
諸葛亮連否認的氣力都沒有了,心想自己化妝管神算的事,眼下可能天下皆知,無可奈何說:“是誰告知你的?”
韓遂待要說話,一名打扮華麗的中年漢子,在兩位風韻極佳,打扮冶豔的年輕美女陪伴下,迎了上來,作揖說:“軍師第一次蒞臨寒舍,還有西涼侯賞光,小人蔣幹榮幸之至。”
右邊的美人笑語如珠說:“妾身醉鳳仙,我們樓內的小姐聽到軍師要來的情報,人人都特別裝扮,好得大人垂青哩!”
韓遂失聲說:“那我來就沒有人關注嗎?”
另一個豔姝很顯然和韓遂混得相當稔熟,“哎唷!”一聲,先飛了二人一個眉眼,呢聲說:“西涼侯真懂吃乾醋,讓賤妾來伴你好嗎?”
又橫了諸葛亮一眼說:“妾身霍鶯鶯,軍師要看顧一下我。”
韓遂乃情場殺手,何曾情願十分容易放過口舌便宜,一拍諸葛亮說:“鶯鶯在向軍師下迷藥哩!要不然何須要大人看顧?”
她們倆個立刻配合得天衣無縫的大發嬌嗲。
蔣幹大笑聲中,引著二人穿過議事廳,到內進處坐下,侍女忙奉上香茶,她們倆個則分別坐到二人身旁來。
諸葛亮有點摸不著頭腦怎麼會要坐在此處的時候,蔣幹一拍手掌,笑說:“軍師初臨敝樓,小人特別預備了一點有意思的東西,還望笑納。”
諸葛亮心裡面暗暗發笑,心想貪汙賄賂之事,古今如一,自己身為大將軍,相當於許昌城的治安防務首長,這些風月場所的大阿哥,自然要孝敬自己,好能在有事起來時獲得特別照顧。
韓遂笑說:“蔣老闆果真是知情達意,軍師怎麼能夠錯失了你那麼一個朋友。”
霍鶯鶯半邊身壓到韓遂背上,撒嬌地說:“西涼侯方是真的知情達意,我們老闆拍馬也追不上哩!”
另一邊的醉鳳仙捱了小半邊身到諸葛亮懷中說:“軍師要多來坐坐,要不然妾身和樓內的姑娘都不會十分容易放過你呢。”
英雄難過美人關,諸葛亮深切地感受到這種感受。
他這兩年來對妻妾以外的美女躲避都唯恐不及,一方面誠然是因心感愜意,更重要的原因是怕負那感情上的承擔和重責。
這些野花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財貨兩清的方式。大家擺明車馬,事後拍拍屁股即可走人。
只是諸葛亮初抵許昌的時候,給人扯了去官妓寨,第一趟就碰到媚孃的慘劇,在他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傷痕,使他對妓寨有種敬而遠之的下意識抗拒,更怕曉得樓內姑娘們悽慘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