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對著這淘氣公主,啼笑皆非的時候,眾娘子軍已奉命出手,其中她們倆個揮手一揚,兩張捕獸網當頭罩下,其他眾女刀再出鞘,迫了過來。
遠處固然有圍觀的人,不過可能平常領教慣這些淘氣公主的飛揚跋扈伎倆,又不清楚諸葛亮是誰,沒人敢阻攔。
諸葛亮仰天大笑,滾倒地上,恰恰在網沿外逸去,來到紅娘的戰馬蹄前。
戰馬受驚下跳起前蹄,眼看再踏下時要蹬在諸葛亮身上,諸葛亮一個前翻,到了馬側處。
紅娘迴應神速,手中馬鞭繡頭繡腦的往諸葛亮抽下來。
諸葛亮仰天長嘯,彈了起來,移到馬尾處,避過鞭抽。
何曾想到紅娘穿上長靴的由馬蹬處脫了出來,朝後一伸,撐往諸葛亮胸口處。
諸葛亮何曾料到她那麼犀利,霎時間放鬆警惕下,勉為其難地側退少許,然而左肩已給她的靴底擦過,留下了一小片汙漬。
其他娘子軍大為激動,呼嘯追來。
諸葛亮見情況不好,搶過車道,擠入了對面正四散人群中,由一條橫巷趁“兵荒馬亂”之際溜走了。
到了蔡琰的大宅的時候,諸葛亮還有哭笑不得的感覺,開始有點明白孝文侯兩兄弟的感受。
總管老於來到廳中,將他領往內院去。
蔡琰和月英二人正在廳中琴瑟和鳴,其樂融融。
劉楚翹、顏如玉、夏侯霜夏侯雪等和蔡府的十多個婢女,則聚在軒外的後花圃裡,在夕陽的餘暉下,輪流抱著已懂走上幾步的諸葛瞻蕩千秋,經常傳來歡樂的笑聲。
只恨諸葛亮想到的則是紅拂,眼前歡樂的場面,適足使他更添創痛。
他先到園裡與劉楚翹和顏如玉客套了一下,抱著諸葛瞻了幾下千秋,才回到屋內,徑直坐到她們倆個同一宴會上,只隔了張長几,免去了所有繁文縟節。
蔡琰高興地說:“瞻兒玩了整天,不情願睡午覺,真詭異他撐得住。”
諸葛亮凝看著窗外的夕照,聽眾女逗玩瞻兒的嬌笑聲,觸景生情說:“孩童的世界,在我們大人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東西,他們都可樂而不疲,那也許就是認識到現實務必要付出的代價了。”
她們倆個對望一眼,都被他這番振聾發聵的話深深地感動了,霎時間無言以對。諸葛亮收回眼神,移到她們倆個處,立馬看呆了眼。
她們宛若兩朵鬥媚爭豔的鮮花,不相伯仲。
月英嬌豔,和蔡琰的雅秀,真的是人間極品。
蔡琰粉面微紅,低下頭,輕柔溫婉地說:“臥龍先生終找到那時間來探看妻兒了嗎?”話完後才知出了語病,玉臉更紅了。
月英向諸葛亮使了個曖昧的暗號,小聲說:“諸葛大哥怎麼會感慨萬千呢?”
諸葛亮仰天長嘆,拖拖拉拉。
蔡琰懂事的理由溜出了後花圃,讓他們說話。
諸葛亮沉聲說:“還記得輔吳將軍寫給董卓的那封信嗎?你能不能著你的兵丁照筆弄一封出來呢?”
月英說:“這個不是難事,他們中有此能手,然而內容寫什麼呢?”
諸葛亮說:“那是輔吳將軍給周瑜的密信,知會他孫權病危,讓他馬上趕返吳都,然而卻千萬要隱瞞東漢,免得東漢曉得楚政不穩,其他詞語,由你斟酌吧!”
月英詫異地說:“發生了什麼狀況?”
諸葛亮的熱淚不受操控的湧出眼角,沉痛地說:“紅拂死了!”
玄德在寢宮接待他,叫退婢女護衛後,吃驚地說:“發生了什麼狀況?”
諸葛亮將對吳子蘭說的那一套搬了出來,特別強調曹操串通冀州、東吳的害處。
玄德盤算一會兒,愁雲密佈說:“可是遠交近攻的政策,向來是我大漢的國策,曹操只是循著這條路線發展,按理說理當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諸葛亮這時清楚感受到玄德再不是個任人擺佈的孩子,點頭說:“劉皇叔所料極是,然而關鍵是曹操別有居心,假如讓他穩住了國外的形勢,他就能夠一心一意國內,誅除異己,若有一天吳子蘭、董承等大臣都給他殘害,那時我們還憑什麼和他糾纏呢?”
玄德一震說:“最怕軍師都給他殘害了。”
諸葛亮倒沒想過自己。
固然說他要解決袁紹,主要因紅拂而起。然而他對曹操的猜疑,卻不是無的放矢。
試過各地諸侯聯合軍迫關之禍後,曹操調整了他的對策,轉而謀求鞏固在國內的力量。
漢帝對他已失去了利用價值,反成為阻力,這寡情薄倖的人就光明正大地借遷都一事將漢宣帝淪為傀儡。
眼下他須要的是喘一口氣的時間。
若與各地諸侯依然處在交戰的狀態,曹操絕不情願撼動大漢軍方的根本,例如撤換大批將領,改為起用不管聲望或資歷資歷通通沒有的自己人。
可是假如真的能夠穩住各地諸侯,一旦有幾年時間,他曹操就可扶持出心裡面理想的選拔,在文武兩方面都將大漢操控在手內。那時他即使是要將大漢變作曹家的天下,也非痴人說夢話的事。
而對各地諸侯,三大地方諸侯由於有切膚之痛,曹操不論用那種懷柔伎倆,都不會生效。因此他乾脆置諸不理,只聯結冀州團結東吳,訂立以例如益州歸冀州、幽州歸東吳,而司州、西涼歸兗州一類的密約,那他就可安心收拾國內所有不同的力量了。
經過一陣解說,玄德終幡然大悟。
由這可曉得,諸葛亮和玄德的關係已不同了。
換了以前,不管諸葛亮說什麼,玄德只有聽命的份兒。眼下他開始會由自己以君主的角度,去考慮和決定。
他越來越像歷史上的“劉備”了。諸葛亮趕到孝文侯兄弟的將軍府,比預定好時間遲了半個時辰,不過這是無能為力的事,在他眼下的心境下,能來踐約已經是對他們兄弟相當不錯了。
他抱著醜婦務必要見紅娘的心境,帶著肩膊那點許她靴底留下的汙漬,在下引領下,舉步進入正舉行晚宴的議事廳,立馬吃了一驚。
那不是人多人少的問題,而是大廳裡邊左右兩邊的十席裡,只有孝文侯、孝慧侯和夏侯雄三個男子,其他是清一色的女將。
門衛公佈“將軍諸葛亮到”的時候,原本吵得像將墟市搬了來的議事廳,立馬靜得一根針掉到地下也聽得到。
孝文侯跳了起來,迎出正門,先將諸葛亮扯了出去,愁眉不展說:“我也沒想到舍妹竟召來了大批娘子軍,將其他的客人都嚇得逃命去了,只有夏侯將軍還算老友。唉!假如不是他是今天的主賓,怕是也溜掉了。多虧你今天晚上來了,要不然唉!來!進去再從長計議。”
這一趟輪到諸葛亮一把扯著他,倒吸一口涼氣說:“她們來做什麼?”
孝文侯說:“還不是要見你這紅人。”
諸葛亮囁嚅說:“她們是誰?”
孝文侯小聲說:“都是未出嫁的閨女,沒有一個歲數超過十八歲的,最難纏的就是舍妹紅娘和吳子蘭的心肝孫女吳倩葇。假如不能夠教她們高興,今天晚上你難以逃脫。”
諸葛亮正想問怎麼才能教她們高興的時候,紅娘嬌甜的聲音在孝文侯背後響起說:“大哥啊!你不是想教諸葛將軍臨陣逃生吧?”
她的視線被孝文侯擋著,霎時間看不清楚諸葛亮樣子,說罷此話後,才與諸葛亮打了個照面,一對美目立馬亮了起來,嬌喝說:“原來是你!”
諸葛亮淺笑著說:“不就是不才嗎?”
孝文侯吃驚地說:“你們認識的嗎?”
紅娘生氣說:“他就是那個在市集出手抱不平,後來又不情願留步一見的可恨傢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