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內的妃嬪婢女受到感染,無不垂淚。
諸葛亮不忍漢帝再受折磨,微湊過去,以微細得只有玄德才可聽到的聲音說:“皇上稍安勿躁,我諸葛亮定會除掉曹操,為你報仇。”
玄德猛震了一下,卻沒有發話。
漢帝雙目異芒大作,現出驚異、欣慰和感激揉集的神色,隨即又斂去,徐徐閉上雙目,接著欲哭無淚地離開漢庭。
寢宮內立馬哭聲震天,妃嬪大臣跪遍地上。
由此刻開始,他要輔助玄德走上和曹操一劍兩斷分庭抗禮,成為三國時代叱詫風雲的一代霸主。
諸葛亮回到劉府的時候,已近深夜三更時分了。
他和關羽、張飛都是心境沉重。
漢帝大權傍落,曹操更加是勢大難制。玄德一天不擺脫曹操的管治,就不能稱王,建立割據一方的地方力量。
伏皇后則成了另一個最有號召力的人。
可是因她在大漢終究未能生根,故也不得不倚賴曹操,好互相協助。
利害的關係,使二人間只有攜手合作一途。
在某一程度上,諸葛亮曉得自己實是促成曹操對漢帝遷都的主要因素之一。
正如龐統所言,漢帝與曹操的歧見越來越大,加之劉琮的洩祕,使曹操憂慮若諸葛亮向漢帝揭出這件事情,有可能所有功名利祿、名位、權力,都會毀於一旦。加之又盼望自己一手一腳提拔出來的“左膀右臂”早點操控局面,曹操本身更非什麼省油的燈,故鋌而走險,乃屬必然的事。
眼下遷都許昌,就相當於漢帝處在曹操的控制之中,東漢的半個江山,已落到了這大卑鄙小人手裡。
他僅有失算的地方,就是千猜萬想,也料想不到玄德的心智已經因為諸葛亮給他吃了基因改造藥後,早早就已經經具備了變成了雄心勃勃的一方君主的條件。
仨人此時在議事廳坐下,固然是身疲力累,卻半點睡意都沒有。
關羽沉聲說:“是不是曹操乾的?”
諸葛亮點頭說:“理當不會錯。”
張飛年少氣盛,跳起來說:“我們去知會所有人,看他怎麼脫罪。”
待見到兩位兄長都木然望著他的時候,才有氣無力地坐回宴會上
關羽說:“不如我們立刻離開洛陽,趁眼下漢帝遷都,曹操忙於部署的時刻,離得大漢愈遠愈好。”
諸葛亮心裡面暗歎,假如沒有玄德,他有可能真會這樣做。為了嬌妻和眾兄弟的安全,什麼仇都可暫擱一旁,眼下卻不能夠逃之夭夭。
關羽說:“現在韜光養晦未嘗不可。眼前這逃脫時機浪費了救難再,曹操眼下最忌的人就是軍師,一旦隨便找個理由,就可將我們收拾。”
諸葛亮仰天長嘆說:“二哥先走一步好嗎?搶先將楚翹她們帶走。”
關羽大感詫異地說:“洛陽還有何值得軍師留戀的地方呢?”
張飛則說:“軍師有伏皇后和劉皇叔的力撐,我看曹操應不情願明來,假如是暗來,我們無論如何都有一拚的力氣。”
諸葛亮斬釘截鐵說:“冀德你先入房休息,我有事和二哥商談。”
張飛以為他要獨力勸導關羽,依言去了。
諸葛亮盤算很久,依然無言以對。
關羽仰天長嘆說:“孔明!說句老實話,我們間的感情,比親兄弟還打算深厚,有何事如此很難啟齒呢?假如你不走,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走,死就死在一塊兒好了。”
諸葛亮道:“老實告知你,曹操眼下還不情願動我們!”
關羽臉色稍緩,慨然說:“假如是這樣,整個形勢徹底不同了,我們就留在洛陽,和曹操抗衡到底,然而卻須做好準備,必要時逃之夭夭。以我們的鐵血衛隊,只要不是漢庭全心全力來收拾我們,該有逃命的把握。”
諸葛亮說:“冀德所料極是,正如我所說曹操還不情願光明正大來收拾我們,不過暗箭難防,我們待遷都的時候,馬上離開洛陽,靜觀其變。玄德固然人微言輕,然而如今終是劉皇叔,給個天曹操作膽,也不情願徹底不將他放在眼內。”
關羽說:“莫低估曹操,這人既行事出人意料,又愛行險著,只是那麼隻手遮天的將漢帝玩弄於股掌之間,即可知他高明,加之他手上的各種人才多不勝數,縱不情願明來,我們也是難以提防呢。”
諸葛亮表示虛心接受地說:“二哥責怪得好,我確是有點忘形了。玄德歸根到底羽翼未豐,盼望伏皇后莫全靠向曹操就好了。”
關羽嘆說:“這恰好是我最憂慮的事。”
急驟的足音,由遠而近。
二人對望一眼,都湧起十分不安的預感。
一名應是留在劉家軍營的鐵血衛隊隊員劉伶怒氣衝衝地奔了進來,伏地痛哭說:“劉老爺逝世了!”
此話猶如晴天霹靂,震得二人驚慌失措。
諸葛亮只感整個人飄飄蕩蕩、驚慌失措,霎時間連傷感都忘卻了。
剎時間,他們明白到曹操請他們到洛陽參加筵會,事實上是心懷不軌,乃調虎離山之計,好由劉家的奸細,趁他們離開的時候,奪過荊州的操控權。
多虧歪打正著下,孫乾全速趕了回去。要不然劉表的死訊,一定不會那麼快傳到來。
張飛跑趕了入來,問知發生了什麼狀況後,淚流滿面,一臉義憤難平,往正門衝去。
關羽暴喝說:“站著!”
張飛再衝前幾步後,哭倒地上。
關羽將劉伶抓起來,晃動著他說:“孫乾何言以對?”
劉伶說:“孫乾命馬爺和趙爺帶著兄弟將二老爺、三老爺和劉琮少爺都綁了起來,請三位大爺馬上趕回荊州去。”
關羽放開了手,任這因趕路耗盡了氣力的劉伶軟倒地上。接著來到神不守舍的諸葛亮前,抓著他肩頭說:“這是生死存亡的關頭,軍師你假如不能夠快刀斬亂麻,整個劉氏都要完了。”
諸葛亮茫然說:“我能夠怎辦呢?難道是要我殺了他們嗎?”
關羽說:“恰好是這樣,你不宰掉人,其他人就來殺你,這些蠢人竟然相信曹操,也不想想曹操哪會讓人曉得是他殘害劉表。假如我所料不差,曹操的人正往荊州進發,以劉氏內鬥作掩飾,欲一舉殺盡劉家的人。”
又向張飛喝說:“冀德!假如我們死不了,你還有不少能夠哭的可能,眼下馬上給我出去放哨,同一時間備好馬匹。”
張飛跳了起來,領著擁了進來的鐵血精騎旋風般去了。
諸葛亮回過神來,壓下傷感,朝報訊的劉伶說:“你是不是由城門進來的?”
劉伶答說:“孫乾交待我攀城入來,好避人注意。”
關羽和諸葛亮二人對望一眼,都對孫乾臨危不亂的老到縝密,感到驚異,孫乾竟是高明至此。
劉伶又說:“我們有百多人在城外等候三位大爺,備有腳程最好的快馬,三位大爺請馬上出發。”
這時簡雍狼狽奔進來說:“情勢看起來不妙!西南和東北兩角各有百多人趁著入夜潛來哩。”
關羽斬釘截鐵說:“馬上縱火燒宅,引得人來救火的時候,他們的人就不情願強來了,這也可救回宅內下人們之命。”
簡雍領命去了。
關羽再向諸葛亮嚴肅說:“軍師下了決心嗎?”
諸葛亮悽然一笑說:“我再沒有別的選拔了。由今天開始,誰要收拾我諸葛亮,一旦殺不死我,都要雙倍奉還。”
在這所有全憑武力了結的時代,這是僅有的收拾辦法。
諸葛亮終完徹底全地感受到這真理。
關羽點頭說:“這時才像樣,能夠出發了嗎?”
獵獵聲響,後園的貨倉首先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