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長史公孫瓚的“秀目”閃過驚異之色,答道:“久仰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幸何如之!”
顏如玉則依然瞪大兩眼,一瞬不瞬地瞧著他。
董卓仰天大笑,將牛輔等和幾位大漢的大臣逐一為諸葛亮介紹。
白馬長史公孫瓚“梨渦淺笑”道:“先生確是當世豪士,無怪乎引得我們女兒家個個不轉睛了!”
顏如玉粉面一紅,才知因這人酷肖諸葛亮而失態,垂下粉面,又毫不留情地看了白馬長史公孫瓚一眼。
諸葛亮給白馬長史公孫瓚看得心頭髮毛,祈禱他不要看上自己才好。
牛輔仰天大笑道:“白馬長史公孫瓚和管先生都為用刀大家,不如找天到青雲門來,大家切磋切磋,不就是武壇盛事?”
白馬長史公孫瓚滴溜溜的眼睛環視全場後,笑道:“假如真的能夠將我們的月英也邀到牛掌門的青雲門去,有可能此處的所有人都會去開開眼界,那才是真正的盛事哩!”
大家陪笑起來。
顏如玉又按耐不住偷望了諸葛亮雙目,神色怪異。
諸葛亮心裡面叫苦,猜到應是張飛這小子漏了點情報,要不然顏如玉的神色不會那麼詭異。
就在此的時候,門官特別提高聲音唱道:“月英小姐芳駕到!”
全場吵鬧聲呼地消退,不論男女,無不朝正門瞧去。
諸葛亮的心臟霍霍急躍起來。
這久別了的紅粉俏佳人,是不是風采依然呢?
在全場客人期待中,月英施然而來,同行的還有老熟人司馬徽。
月英清減了少許,也無損她的天香國色,而且她那種秀氣和清麗是無與媲美的。
貂蟬和顏如玉都是出色的美女,然而在她比對下,馬上黯然失色。
月英一對美目多了點悽迷之色,只不知是不是因牽掛他而引至的。
司馬徽則是精神奕奕,陪著月英走進議事廳堂裡。
諸葛亮怕月英認出自己的體型,忙躲到牛輔和顏如玉背後。
看到發呆的董卓這時回過神來,大步迎前,高聲道:“歡迎月英、水鏡先生蒞臨寒舍。”
大家都按耐不住往入口處靠去,爭睹這以才貌名著天下的美女。
諸葛亮反給擠了出來。
顏如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道:“管先生!”
此時董卓正逐一為月英和司馬徽推薦與會客人,諸葛亮吃了一驚,回頭向背後的顏如玉瞧去,只見她美目射出灼熱的亮光,深深地盯實自己,忙微微一笑道:“顏姑娘有什麼見教?”
顏如玉輕柔地道:“先生像極如玉的一位故人哩!”諸葛亮鬆了一口氣,曉得張飛只是漏了點情報,沒有真的全洩露出來,裝出蠻有意思的樣子道:“那是不是你的情郎呢?”
此話顯然帶著調侃的味兒,他曉得顏如玉肯定受不起,最好是以後都不睬他,那就阿彌陀佛了。何曾想到顏如玉粉面立馬染上一層紅潮,嬌羞地垂下了粉面,忽又搖搖頭,走了開去。
月英的笑聲在人堆那邊銀鈴輕響般傳來。諸葛亮卻是正在倒呼了一口氣。這是什麼一回事?顏如玉不是愛上了張飛嗎?怎麼會又像對自己大有情意的樣子,那他不就是成了張飛的情敵?她若不喜歡張飛,怎麼會竟給他回信呢?
神不守舍中,竟是輪到貂蟬來找他。
貂蟬臉上顯然有著呷乾醋的神色,卻裝作面無表情道:“人人都爭著認識月英,何故先生卻避到了這兒來?”
諸葛亮對她恨意正盛,特意調侃她,靠近到她耳邊嗚咽道:“我這人天生對女人有駭人的魅力,若讓月英接近了在下,她定會情不自已,因此還是躲過為妙。”
貂蟬聽得吃驚不已起來,天下間竟有那麼厚臉皮自誇有吸引女人魅力的男子,何況說話的目標還是她這樣一位女性,不就是明指她也恰好是因受不住他的勾引送上門來。
她差不多要不辭而別,只是一對偏不聽話,硬是留在原地。縱是給他詆譭,似乎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意。
望著她粉面明暗不定的難過樣子,諸葛亮大感稱心快意,變本加厲道:“在下更怕和女人歡好,那是由於那些女人一嘗過在下的雄風后,包管都離不開在下,唉!那時就真個難纏了。”
貂蟬更加是瞠目結舌。那有第一次見面的人,敢對她說這種不知廉恥的髒話。偏偏又是這個人對她說了自諸葛亮以來最令她感覺深刻入骨的動人詞語。
她心境矛盾之極,無意識地道:“這是誰個男子不想獲得月英的身心,何故獨有先生例外呢?”
諸葛亮對戲謔她大有趣味,微微一笑道:“人說懷璧其罪,在下也認為很有道理。若在下獲得了月英,她又纏著在下不放,定會招來妒恨,更惹來不必要的煩惱,對在下在此建立資產的大計最是不利。故此在下唯有壓下色心。嘿!坦白告知你,在東吳的時候,在下每晚都無女不歡哩!”
貂蟬聽得粉臉淡紅,然而又感到一種粗野的莫名過癮,低著頭道:“先生對初相識的女子說話都是那麼無法無天嗎?”
諸葛亮心裡面暗暗發笑,嘿然道:“在下對女人一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在下就是這副德性了。”
貂蟬的自尊終禁受不起,變色道:“先生太不顧女兒家的面子了,誰受得起這種說話。”
諸葛亮見全場的眼神全彙集到月英身上,沒有人覺察他們,仰天大笑道:“女人就像周易八卦一樣,一旦你把握到命運的規律,就可馴得她們聽話地投降,任君馳騁。嘿!給管某人鐵口所判之事,沒有一樣最終不馴服在在下的鞭下。”
這番話更加是露骨,貂蟬再忍受不住,不高興道:“先生對女人太飛揚跋扈了,將人當作了低人一等的驅策,難道是半點都不理我的感受嗎?”心裡面竟糊塗起來,更弄不清這神算到底是怎麼的一個人,一陣像不沾姿色的君子,一陣又像色中餓鬼。
諸葛亮心想夠她好受了,泰然自若地道:“對在下來說,占卦算命比人有更崇高的品德,因為它也遵循一定的天理,再不會三心兩意。”
貂蟬吃驚不已起來,這幾句話恰好勾起了她的心病。
諸葛亮這時發覺到顏如玉正在人堆裡偷窺探他和貂蟬說話,向她眨眨眼睛,氣得她忙別轉頭去。
貂蟬發覺了,愁雲密佈道:“先生和顏如玉說過什麼話?”
諸葛亮心裡面說這又關你的屁事,又不見老子問你和西涼侯韓遂說過什麼,再靠近到她耳邊道:“我們在說床第之事,夫人覺得有意思嗎?”
貂蟬這一次真的受不起了,勃然色變,正要加以痛斥,那邊傳來董卓的聲音道:“管輅先生到了哪裡去,月英小姐想認識今天晚上的主賓哩!”
大家陸續回頭往他二人望來。
諸葛亮向貂蟬打了個曖昧的暗號,笑著去了,心裡面大感稱心快意,總算出了一口烏氣,最好以後貂蟬對他失去興趣,那就免了不少不必要的煩惱。
唉!
若她能安下心來,痛改前非,他有可能心裡面一軟,饒恕了她,眼下卻是截然相反了。千辛萬苦擠過人群,來到董卓之旁。
月英的兩眼落到他身上,立馬精神奕奕,然而看清不是諸葛亮的時候,又神色轉黯,玉容的變化清楚顯然。
諸葛亮強壓下心頭的**和熱火,作揖道:“管輅參見月英小姐、水鏡先生。”
月英恢復自然,禮貌地淺笑著道:“聞先生之名久矣,月英也是粗通占卜起卦之人,有空定要向先生請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