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攸相當客氣,道:“未到洛陽,早聞得孔明大名了,切莫見怪,眼下許某這樣貌是假的,情非得已,故不能以真面貌示人。”
諸葛亮疑慮盡釋,原來這人是易容化裝的大家,在平常人眼中看不出半點紕漏,恍然大悟道:“那是說先生也可將劉皇叔他們二人變成任何樣子了。”
許攸點頭道:“孔明的思想十分迅速,這恰好是徐爺派許某人來洛陽的原因之一,然而怎麼將他們偷出來,就要靠你們了。”
諸葛亮正想說將他們二人偷出來並不艱辛,幾下已給劉表踢了一腳,忙將說話吞回肚內。
劉表接入道:“假若我們能救出她們他們二人,曹先生那方面怎麼配合我們?”
諸葛亮這時才疑慮盡釋而悟,以他們的實力,又有許攸超卓的易容術,救出他們二人應不是問題,難就難在劉表家要同一時間全體逃亡,因此劉表才將劉備他們二人和劉表家掛鉤,迫曹操要一併接收他們。
果然劉表續道:“貴人府警戒嚴密,自漢帝登基後,院內長期駐有一營中護軍,洛陽城禁之嚴,又是天下聞名,除強攻硬闖外,別無他法。不過許先生請稍安勿躁,我們已有了妥善計劃,包保能將他們他們二人無驚無險送到城外。”
諸葛亮知他在誇大其辭,也沒有想得什麼救人大計,然而換了是他也唯有那麼騙取對手的信任。
許攸道:“敝主研究過這問題,到那時候我軍會佯攻洛陽附近諸城,引開董卓的人的眼神,而徐爺將親率精銳部隊,潛入京都配合,一旦你們抵達潦陽東的泗河西岸,徐爺就可保衛你們取幽州和西涼返回我國。”頓了頓道:“許某能不能先聽你們的計劃。”
諸葛亮暗叫高明,他說了那麼多話,然而事實上沒有洩露半點徐庶率領精銳部隊的位置和路線,那是由於假如要配合行動,徐庶須已身在京都才行。
幾下又給劉表踢了一腳,很顯然要他立刻弄一個這壓根不存在的計劃出來收拾這貴客。
諸葛亮那有何計劃,故作神祕道:“許先生能不能守候三天,那是由於計劃裡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聯絡她們他們二人,這事我依然正在進行中,等有頭緒後,其他細節才可作最終取捨。”
許攸不高興道:“至少也應透露一點訊息給許某曉得吧?”
諸葛亮故作談笑自如道:“先生的出現,可能令整個計劃生出變化,有可能可憑藉先生的易容術,使我們遠離洛陽董卓的人依然懵然不覺,因此我才要再作新的部署。”
許攸臉容稍寬,道:“我有點明白了!”轉向劉表道:“風聞劉表家的歌舞姬名聞天下,許某怎能浪費。”
劉表大笑道:“早給先生布置好了!”
諸葛亮曉得再沒有他事,溜了出去。
踏出劉表的內院的時候,諸葛亮有種筋疲力倦的感覺。城堡內一片午後的安寧。花園裡婢女和小孩在玩拋球遊戲,傳來陣陣歡笑聲。他步過的時候,較有姿色的婢女都向他大送秋波,頻拋眉眼,以望博得垂青。
然而這一向風流自賞的人只感黯然神傷。
劉表固然曾說過會將大多數人早一步調離京都,然而所有人都曉得那只是指直系至親,至於較疏和眼前這些下人,都會被無情地不要,最終更成為董卓的人洩憤的目標。
這是無能為力的事,他諸葛亮也沒有主意。
在這群雄割據的時代,人的命運都不是由自己操縱的。
天堂會猛然間變成恐怖的阿鼻地獄!
他並不憂慮曹操會出賣他們,在這戰爭不息的土地,劉表家的貢獻對軍事和經濟都無比重要,以劉表家父子的高明,定可將部分資源撤出,其他的都不會留下給董卓的人,那將對大漢做成致命的重創,更難苟安生存,這也是漢帝自作自受的惡果。
劉表是雄才大略的人,幾年前就開始不動聲色地部署所有,只瞧他看中自己的眼神,又不惜將最鍾愛的女兒嫁給他,就可知他的果敢和眼光獨到。
只有這種人,才能在這世界愉快地活下去。
後面口哨聲傳來。
還不曾來得及回頭一看,張飛已旋風般趕到他身旁,神態舒坦。
諸葛亮大為吃驚道:“成功了嗎?”問的自然是顏如玉。
張飛得意萬分地搖頭,泰然自若地道:“她一直不理我,最終給我跟了歸家,還拿刀來趕我。”
諸葛亮詫異地道:“那我真想不出來怎麼你依然可像眼下如此開心高興了!”
張飛嘻嘻笑道:“妙就妙在她親爹原來是個書塾老師,走了出來對我嚴詞訓罵。嘻!那時候顏如玉氣得差不多瘋了,向著我乾瞪眼,然而又毫無主意,諸葛大哥你說這賞心悅目嗎?”
諸葛亮搖頭按耐不住大笑,給張飛這樣的人纏上,顏如玉這姑娘怕是有難了,打又打他不過,趕又趕他不走,看她怎麼收拾?
張飛問道:“關二哥到那裡去了?”
諸葛亮答道:“他有特別使命,到城外的劉家軍營去了。”
說到此處,恍然大悟道:“有沒有主意將以千計的戰馬弄得四蹄發軟,不能走路?”
張飛愁雲密佈道:“餵它們吃些藥就成,然而若數目太多,可會艱辛一點。”
諸葛亮心裡面說這事應問劉表才對,沒有人比他們更在行了。
張飛激動地道:“有何事要我辦的!”
諸葛亮搖頭道:“你安心去讀書吧!然而記著關二哥的交待,不要太過荒唐沉迷,今天晚上還打算到貴人府去。”
張飛點頭稱是,歡笑著去了。
諸葛亮走進他的臥龍居,只想倒頭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去想。
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
諸葛亮恢復精神,人也樂觀和振奮多了。
劉楚翹等當然是對他盡心伺候。
杏兒四美僕眉宇間充溢著憂怨,當然是怪他一直到今天還不曾和她們共赴巫山。
唯有心裡面苦笑,他的體能固然較一般人好得多,然而還是本源有限,故四女固然綺年玉貌,青春迷人,然而大事為重,他只有強壓下衝動。
晚膳的時候,貂蟬的忠僕王平竟來找他。
諸葛亮還以為貂蟬有何要務,忙拋下碗筷,將他迎入內室。
王平神色怪異,好一會後才道:“這一趟小人來找臥龍先生,夫人是不清楚的。”
諸葛亮大感不對勁,開誠佈公地道:“有事放膽和盤托出吧!我會為你擔當。”
王平道:“本來我這些隨即人的,絕沒有條件管夫人的事,可是我們兄弟數人,心裡面早視臥龍先生為我們最值得追隨的主公,故再顧及不到其他事了!”
諸葛亮更覺不妙,催他以後意和盤托出。
王平猛下決心,沉聲道:“夫人回來後,不到一個月,有個叫歐陽馥的貴族由冀州出使來到了洛陽,這人生得比伏驚雲更要俊秀,才學和刀法在冀州都十分有名,也是脂粉叢中的大家,可是他卻像只對夫人情有獨鍾似的,對夫人展開熾熱追求,而皇上和董卓又不斷為他製造與夫人相處的可能,看起來夫人對他也有點意思。”
諸葛亮一聽放下心來,他對自己這方面深信不疑,也不相信曾共患難的貂蟬會那麼隨便移情別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