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閒話少說,請允許我介紹……保加利亞國家隊的吉祥物!”
看臺的右側是一片整齊的鮮紅色方陣,此刻爆發出響亮的歡呼聲。
“不知道他們帶來了什麼。”該隱說,他好奇地探出身子,“切~媚娃?!”
該隱對媚娃很不感興趣,甚至有幾分鄙視,這種魔法生物對不死族來說,沒有任何意思,比一隻普通的牛還要沒趣。甚至比牛還要沒用,因為在不死族餓極的時候牛還有些用處。
只見一百個媚娃已經滑向賽場,包廂中的五個巫師、一個精靈和一個吸血鬼都饒有興趣地看到場中巫師的種種醜態。
媚娃們開始跳舞,西弗勒斯冷漠地看著舞蹈,這舞蹈讓他更加思念哈利了,他的腦子裡開始描繪哈利的模樣,一頭長髮,一雙漂亮的綠眼睛,還有那抱在懷裡就有滿足感的身體,只感到一種極度的喜悅。
音樂停止了。西弗勒斯的手捂上自己的心口處,一個金屬物體正緊貼著面板,泛起微微涼意——是的,他一直在這裡,自己一直把他放在心口上。他又冷漠地瞟了一眼媚娃,心裡暗笑自己竟然因為這麼低等的魔法生物而產生了幻覺。
“哦,西弗勒斯,”薩拉查笑著遞了一杯水過來,“這是媚娃的求偶舞。你現在是一個精靈,剛剛應該看到了自己最理想的伴侶了吧?呵呵,放心,就算不是小鬼頭,我們也不會說出去的。”
西弗勒斯對於斯萊特林竟然會這樣開自己的玩笑,不置可否,看著幾人促狹的笑容,還是微微紅了耳尖。而薩拉查對於養子的這個伴侶的調侃也就到此為止。倒是貝克萊爾介面了:“呃,妖靈……進入成長期之後……據說很吸引人。”
很吸引人?!那隻綠眼睛小巨怪要是不要自己了……不,西弗勒斯,相信自己。你是個斯萊特林!
體育館裡充滿了憤怒的吼叫,人們不願意媚娃離開。但西弗勒斯卻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現在已經在想著怎麼才能讓哈利情願呆在自己身邊——這是一個足以讓他研究一生的課題。薩拉查和好友們對視了幾下,看來哈利回來的時候恐怕需要大量假條了。不過,為了讓哈利幸福,這沒什麼的。
“現在,”盧多·巴格曼的聲音如洪鐘一般響起,“請把魔杖舉向空中……歡迎愛爾蘭國家隊的吉祥物!”
緊接著,只聽“嗖”的一聲,一個巨大的、綠色和金色相間的東西飛進了體育館,像是一顆大彗星。它在館內飛了一圈,然後分成兩個較小的彗星,分別衝向一組球門柱。整個賽場突然出現了一道拱形的彩虹,把那兩個閃光的大球連線了起來。人群中爆發出“哎呀哎呀”的驚歎聲,就好像在觀看煙花表演。這時,彩虹隱去了,閃光的大球互相連線、交融,形成了一棵巨大的、閃亮奪目的三葉草,高高地升向空中,開始在看臺上方盤旋。什麼東西噼裡啪啦地從上面落了下來,像金色的雨點——
三葉草在人們頭頂上盤旋,不斷撒下巨大的金幣,落在他們的頭上和座位上。若仔細觀察那三葉草,就會發現它實際上是由無數個穿著紅馬甲、留著小鬍子的小人兒組成的,每個小人兒都提著一盞金色或綠色的小燈。
是愛爾蘭小矮妖。人們一邊喝彩,一邊還在亂哄哄地爭搶,或鑽到座位下面去撿金幣——真是醜態百出。
然後巨大的三葉草消逝了,小矮妖們慢慢落到賽場上那些媚娃的對面,盤著腿坐下來,準備觀看比賽。
“現在,女士們,先生們,熱烈歡迎——保加利亞國家魁地奇隊!我給大家介紹——迪米特洛夫!”
一個騎在飛天掃帚上的穿紅衣服的身影,從下面的一個入口處飛進賽場,他飛得太快了,簡直看不清楚。他贏得了保加利亞隊支持者們的狂熱喝彩。
“伊萬諾瓦!”
第二個穿鮮紅色長袍的身影嗖地飛了出來。
“佐格拉夫!萊弗斯基!沃卡諾夫!沃爾科夫!接下來是——克魯姆!”
維克多爾·克魯姆長著大鷹鉤鼻子、兩道黑黑的濃眉,看上去就像一隻身材巨大的老鷹。真難以相信他只有十八歲。
“現在,請歡迎——愛爾蘭國家魁地奇隊!”巴格曼響亮地喊道,“出場的是——康諾利!瑞安!特洛伊!馬萊特!莫蘭!奎格利!還——還——還有——林齊!”
七個模糊的綠色身影飛向了賽場,他們的飛天掃帚上都印著“火弩箭”,背上都用銀線鏽著各自的姓名。
“還有我們今天的裁判,不遠萬里從埃及飛來的、深受擁護的國際魁地奇聯合會主席——哈桑·穆斯塔發!”
一個矮孝瘦精精的巫師穿著與體育館顏色相配的純金色長袍,大步走向賽常他頭頂全禿了,卻有著一把大鬍子。銀口哨從他的鬍子下面伸了出來。他一隻胳膊底下夾著一隻大木箱,另一隻胳膊底下夾著他的飛天掃帚。大家看著穆斯塔發跨上他的飛天掃帚,一腳把木箱踢開——四隻球一下子躥到空中:鮮紅的鬼飛球、兩隻黑色的遊走球,還有那隻很小長著翅膀的金色飛賊。穆斯塔發一吹口哨,也跟著那些球飛向空中。
“啊,他——他——他——他們出發了!”巴格曼尖叫著,“這是馬萊特!特洛伊!莫蘭!迪米特洛夫!又傳給馬萊特!特洛伊!萊弗斯基!莫蘭!”
全場觀眾的喧鬧聲讓1號包廂微微震動。
人們看見三位愛爾蘭追球手緊挨在一起飛馳,特洛伊在中間,稍微前面一點是馬萊特和莫蘭,三個人一起向保加利亞的隊員逼近——鷹頭進攻陣形。然後,特洛伊帶著鬼飛球假裝往上衝去,引開保加利亞追球手伊萬諾瓦,再把球扔給莫蘭——波斯科夫戰術。保加利亞的擊球手之一沃爾科夫用手裡的短棒狠擊飛來的遊走球,把它擊向莫蘭那邊;莫蘭往下一縮,躲開遊走球,扔出鬼飛球,在下面盤旋的萊弗斯基一把將球接住——
“特洛伊進球!”巴格曼的大嗓門吼道,全場一片歡呼喝彩,震得體育館都在顫動,“10:0,愛爾蘭隊領先!”
特洛伊進球后繞賽場一週,人們興奮地跳上跳下,不停地揮舞著雙臂。那些在邊線上觀看比賽的小矮妖又都升到了空中,再次形成那棵巨大的閃閃發光的三葉草。賽場對面的媚娃臉色陰沉地望著他們。
愛爾蘭隊的追球手是超一流的。他們配合得天衣無縫,動作十分協調,好像彼此都能看透對方的心思,十分鐘內,愛爾蘭又進了兩球,將比分改寫成30:0,引起穿綠衣服的支持者們排山倒海般的歡呼和喝彩。
就在這時,十萬巫師屏住呼吸,注視著兩位找球手——克魯姆和林齊——在追球手中間快速下落,速度真快啊,就好像他們沒帶降落傘就從飛機上跳了下來。最後一秒鐘,維克多爾·克魯姆停止俯衝,重新上升,盤旋著飛走了。而林齊則重重地摔在地上,砰的一聲,整個體育館都能聽見。愛爾蘭觀眾的座位席上傳來一片哀嘆。
“哦,這個小鬼的假動作做的真好,那掃帚的效能可比一般掃帚好得多了。”羅伊娜笑道。
“如果出自小鬼頭的話,這一點也不奇怪。”戈德里克說道。
“比賽暫停,”巴格曼先生吼道,“訓練有素的場內醫生衝向賽場,檢查艾丹·林齊的傷勢。”
“這個小傢伙太狡猾了,如果他在霍格沃茨的話,絕對會進斯萊特林!”該隱叫道,毫不客氣。
“多謝誇獎!”薩拉查冷冷地堵了一句。
原來在場內醫生治療林齊時,克魯姆就在林齊的頭頂上兜著圈子,但他那雙黑眼睛掃視著一百英尺以下的賽場——他正在利用林齊恢復體力的這段時間,不受任何干擾地尋找金色飛賊。
終於,林齊站了起來。他騎上了他的火弩箭,用腳一蹬,躥向了空中。他的恢復似乎給了愛爾蘭隊新的信心。當穆斯塔發再次吹響口哨時,追球手們迅速組織攻勢,他們的技術十分高超。
比賽進入到第13分鐘,愛爾蘭隊又攻進了2個球。他們現在以50:10領先。
就在這時,愛爾蘭隊的擊球手奎格利使出吃奶的力氣,把一隻飛過來的遊走球擊向克魯姆,克魯姆冷靜而漂亮地來了一個躲閃,沒有被遊走球撞上。
觀眾席裡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克魯姆是場上最令人激動的隊員,這一點沒有人質疑。就在這時,他突然向下俯衝,中途他用了一小急轉,然後又是為了躲避遊走球而放開掃帚,自由地向下墜落,墜落了大約10多米,他的手在空中一抓。然後他的掃帚躥到了他的身下,他重新輕盈地升到空中,大家都看到他高高舉起拳頭,指縫裡露出一道金光。
記分板上閃動著比分,保加利亞:160,愛爾蘭:60,而觀眾似乎還沒有意識到究竟是怎麼回事。然後,慢慢地,就像一架巨型噴氣式飛機正在加速,保加利亞隊支持者們的議論聲越來越響,最後爆發出無數喜悅的狂喊。
“保加利亞隊獲勝了!”巴格曼喊道,似乎被比賽的突然結束弄得有些茫然,作為愛爾蘭隊的擁躉,他有些失落,“哦,克魯姆抓到了金色飛賊——愛爾蘭隊輸了——天哪,現在才剛剛過去15分鐘,我想大家誰也沒有料到這場決賽會這樣的短暫!哦,似乎從世界盃開始,保加利亞人的比賽就從來沒有超過15分鐘!我們的小英雄曾在《預言家日報》上向記者透露過,這是因為他同他的伊萬斯教授做過約定……”
保加利亞的球員們高興得手舞足蹈,他們的吉祥物又開始在場中跳舞。體育館內到處揮舞著旗子,保加利亞國歌從四面八方響起。“現在,保加利亞隊的隊員在他們吉祥物的陪伴下繞場一週,魁地奇世界盃獎盃被送到了頂層包廂!”巴格曼洪鐘般的聲音說道。
所有人都在為勝利者歡呼著,而維克多爾·克魯姆已經成了保加利亞的英雄,此時此刻,少年正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掃帚,他真希望伊萬斯教授也能同他一起分享這勝利的喜悅……
愛爾蘭,綠寶石森林。
最近,綠寶石森林又迎來了新一輪的雨季,大雨已經讓哈利的計劃停滯了2周。他只能讓學生們在帳篷裡學習調製一些傷藥,並且採用輪休制度讓學生們輪流跟著自己出去採集原料,然後十分耐心地教導他們如何採集到最優質的原料。學生們對這樣的學習十分感興趣,也就不覺得滯留的日子有多難過了。
這天深夜,學生們都入睡了,哈利正沉默地坐在自己的帳篷中聽著外面雨水的歌聲。燈光照著他手上的一個吊墜,長青藤組成hp字樣的造型,上面纏繞著一條蛇,蛇的眼睛是黑色的黑晶石——就像那個人的眼睛一樣。是的,這是西弗勒斯三年前的情人節送給自己的禮物。當時收到這個的時候,哈利事先根本沒有想到過會收到情人節禮物。而且,這個吊墜是一對的,西弗勒斯也有一個,只不過蛇的眼睛是綠寶石,而且,hp字是用百合花裝飾的。
自己不在他身邊,不知道他是否又喝回黑咖啡了呢?自己不在他身邊,不知道他是否又不注意衛生了呢?自己不在他身邊,不知道他是否又徹夜製作藥劑了呢?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他在這些日子的每一個晚上,念著這個名字入睡,手裡總要緊緊地握著這個吊墜。
原本他以為自己可以趕在暑假結束之前回到家裡的,但看這個樣子,是做不到了。恐怕得拖延到9月末了,弄不好,就要到10月中旬才會完成所有的計劃。畢竟試煉本來應該是一年的時間,現在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來完成。哈利不想讓自己的學生們草草結束行程,不想讓自己的學生們覺得這個試煉不值得。他一直是責任感極強的人,所以,就算再怎麼樣,他也要把計劃完美實施。
他把吊墜按在胸口上,時間和思念如同一柄錘子,將他的心錘打得生疼,也將他本就牢不可破的愛情錘鍊得更加堅韌——
非你不可……
西弗,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