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騰笑道:“先生快休要瞞我,主公已經下令,讓我和顏良將軍帶兵前往延津救援,我豈能不知!”
沮授心裡暗暗驚奇,心說這李騰還真是厲害,不但猜中儘早袁紹要他起兵,而且也是知道是派往延津救援,而不是前往白馬抵抗,但是轉念又一想,李騰既然有如此大才,而袁紹雖然好結交天下名士,奈何不能盡其才而用之,時間久了,這李騰必然會是袁紹的一塊心病,看來,回去之後,還要袁紹遏制李騰一下才行,不然的話,李騰一旦如魚得水,那種形勢,就不是袁紹能夠控制住的。
想到這裡,沮授不禁背後出了一身的冷汗,但是沮授是何等人物,怎麼能夠在這種場合下將自己的心事表露出來,連忙換了副笑臉,上前道:“武威侯還真是神機妙算,主公不過半夜下的命令,武威侯便早已猜到,沒錯,主公正是要我傳令,要你等前往延津救援!”
李騰經過這些年的鍛鍊,對於察言觀色。雖然說不上爐火純青,但是也高於普通人一等,沮授臉上的細微變化,如何逃得過李騰那雙銳利的眼睛,不過李騰也知道,這事情可不是現在能夠戳破的,也就假裝笑道:“勞煩了先生一趟,真是不該,李騰在這賠罪了!”說完,便向沮授施了一下賠罪禮。
沮授連忙扶起李騰,道:“延津形勢緊急,我看武威侯和顏良將軍還是不要多做耽擱,早早的啟程吧!”
李騰點了點頭,便告別了沮授,和顏良帶著三萬人馬,往延津而去。
黎陽較之延津,雖說不遠,但是也不是轉瞬即到,李騰大軍一路行了五六天,方才到了延津鄰縣平丘,李騰便在平丘聽了下來,整頓軍馬,一面命人前往延津報知高覽,張合,一面命人四散尋找文丑被圍的地方,這些自不必細說。()
曹操大營當中,曹操雖然將文丑圍在一塊無名土山之上,令文丑無路可走。雖然連日攻打,但是都被英勇無比的文丑帶著那些在絕望中尋找希望計程車兵給殺退,而且曹操又被高覽,張合不斷地在背後騷擾,以至於從文丑被圍在土山到現在,經過過去了近半月的時間,曹操依然沒有拿下文丑
。
這一日,曹操正在和眾文武商議對敵之策,只聽得門外探馬來報,道:“稟報丞相,漢壽亭侯,關羽得知劉備在袁紹之處,便帶著甘,糜二位夫人,和十幾個隨從,趁著夜色,騙開城門走了!”
曹操一聽,心中大驚,關羽這一走,曹營之中,顏良便無人對付,更不用說李騰了,想著想著,不禁怒火從心而起,怒罵道:“紅臉賊,我平日帶你不薄,焉敢擅自離去!”
曹操罵畢,帳下一人起身請命道:“丞相待關羽甚厚,關羽今日不辭而別,分明是藐視丞相,某願帶兵捉拿關羽,交與丞相處置!”
曹操抬頭視之,請命之人乃是大將夏侯惇,曹操點了點頭,正要下令讓夏侯惇帶兵前去追趕關羽,忽的一人又起身說道:“丞相,萬萬不可!”
曹操一愣,視之,乃是呂布降將張遼張文遠,遂問道:“文遠此言是何意思!”
張遼拱手道:“關羽乃重義之人,丞相與遼連同各位將軍盡皆知曉,況且土山有約,‘若知我兄劉玄德身在何處,不遠萬里前去尋找’,此乃真仁義之士也,丞相若派夏侯將軍前去,豈不有失大義哉,天下賢士必定認為主公嫉賢妒能,敢問丞相,若是如此,天下賢士誰還敢來相投!”
曹操現在正在氣頭,哪裡肯聽張遼之言,喝斥張遼道:“我素知你與關羽私交深厚,現在說的這些話,不過是替關羽開脫,還不快快與我退下,休要多言!”
張遼見曹操不聽,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得退下。
曹操有命夏侯惇帶兵八百,一路追趕,捉拿關羽,夏侯惇領命而去。
散開之後,曹操對於張遼的話,思前想後,此時心中的那份怒氣已消,猛然覺得張遼的話十分有理,暗自責怪自己當時怎麼就讓夏侯惇前去追趕關羽,連忙命人呼喚張遼前來,隨即吩咐張遼,一路追趕而去,通知路上關卡莫要阻攔,以免發生事端,張遼得令,謝過曹操之後連忙奔馬而去。
可惜張遼還是慢了一步,以至於美髯公千里走單騎,漢壽侯五關斬六將
。
曹操雖然沒了關羽,但是和袁紹的戰爭還是要繼續的,這一日,曹操令郭嘉,于禁,李典,樂進好生看守營寨,以防張合,高覽前來攻打,自帶馬步軍五千,前去圍攻文丑,準備在今天便將文丑拿下,然後再重點攻打延津,開啟北上的道路,消滅袁紹。
文丑在那無名土山之上,已經待了足有半月之餘。雖然曹操命人截住水源,連忙下山之路,但是好在山上野物土貨極多,也不至於斷了糧草,只是這些日子下來,士兵們幾乎每天都要奮力防守曹操的進攻,以至於筋疲力盡,照這樣下去,被曹操攻上山來的時間已經所剩不多,指日可待。
文丑皺著眉頭,望著那些無精打采計程車兵,重重的嘆了口氣。
“將軍!”文丑聽得聲音,抬頭一看,原來是他的副將慕容平,,文丑遂慕容平道:“找我何事!”
慕容平答道:“昨日我帶士兵巡山自山上檢視,發現山後有一小路,我仔細勘察了一番,發現那地方並沒有曹兵把守,可與此路而走!”
文丑一聽,心中一喜,但是又想到曹操人馬眾多,就算從那條小路走脫,但是曹操一旦發現,必然重兵追趕,到時候還是走不脫的,便嘆氣道:“此路雖然沒有曹兵把守,但是曹兵勢大,若是我等盡由此路而走,曹操必然派重兵追趕,都時候必然被曹兵捉住!”
當下慕容平拱手道:“將軍可帶兵先走,我自帶兵在山上抵擋曹兵!”
文丑道:“你去抵擋,那是和送死沒有什麼區別,不如這樣,你帶兵從山後下路而走,往延津城中找張合,高覽求救,我自帶兵往山上設計抵擋!”
慕容平大驚,連忙道:“將軍為主將,我乃副之,焉能捨將軍而去,還是將軍先走!”
文丑只是不肯,慕容平苦苦哀求,文丑只是不允,慕容平無可奈何,只得從了文丑,從山後而走,前往延津。
曹操是何等之人,手下謀士如林,況且又圍住土山,早已經將土山的各個地方探查的清清楚楚,之所以沒有從那裡直往山上殺去,那是怕文丑將計就計,在那條小路設下埋伏,從而突圍,卻是一直沒有動手,但是也未曾鬆懈,乃派呂虔領兵三百,每日在山下草叢只見埋伏,等待文丑下來,然後一戰擒之
。
再說李騰帶兵在平丘整頓,派出去的探馬打聽到文丑被圍的地方,由於營中沒有人熟悉當地的地勢情況,李騰便和顏良一起往遠處檢視,遠遠一看,只見山上樹木繁多,現在正值春晚夏至,山上樹木早已經長出也只,蔥蔥郁郁,甚是茂盛。
於是李騰忽見山野之間,有人行動,看起穿著乃和平民無異,便令人找來那幾個人想詢問一番。
現在正是兵荒馬亂之際,那些人不過乃是誠實老農,見得士兵前來邀請,哪裡敢拒絕,便就跟著那幾個士兵來見李騰。
李騰翻身下馬,拱手朝那幾個山民施了一禮,詢問道:“敢問老鄉何人,又意欲何往!”
那幾個山民中的一個答道:“我等皆是這山外之民,每日在山間打些柴火,拿去城裡賣掉,好補貼家用!”
李騰那見那幾個山民對此山好像很熟悉的樣子,心中一喜,又問道:“敢問這山上有幾條道路,可通山頂!”
其中一人答道:“前些日子,來了一隊人馬,將山圍住,上山的大路已經被堵得嚴嚴實實,不過山後還有一條小路,這附近的人也多半不知,只是那條小路荊棘遍地,實在是不好走,我看貴人也是個有錢人家的主,奈何到這山裡尋這等罪受,握拳貴人還是早早回去的好,不好走,實在是不好走啊!”
李騰聽到那人的關心,笑道:“天下之路,還沒有我不能走的!”說完邊讓隨從賞了那幾人一些散碎錢財,便和顏良回去,同陳宮,劉原等商議救援文丑之事。
只見李騰將那山中的情況給眾人一說,又道:“既然那條下路如此崎嶇隱蔽,正好從哪裡將文丑將軍救回!”
劉原一聽,當即站起來,連忙道:“主公,萬萬不可,若是真的去了,正好中了曹操之計!”
李騰道:“願聽詳解!”
劉原解釋道:“曹操老謀深算,極其謹慎,手下智囊極多,焉能不知那條小路,若是從那小路而上,必然被曹操截住去路,所有的人都只能被困在山上,不得解脫!”
李騰一愣,問道:“依先生之言,應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