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挺進上蔡
清晨，黑夜之後，黎明之前。
陽泉城中，劉裕大營。
徐庶一臉沉默的站在主帳之中，似乎有話說，但那些話打個轉，變成一聲細微的輕嘆。
不過這輕嘆還是沒逃過劉裕的耳朵，但劉裕聽見也沒說什麼，只是看著徐庶輕輕一笑。
“元直，陽泉就交給你了！”兩人又沉默許久，劉裕這才忽的一聲站起來，看向徐庶說道。
徐庶依舊沒有開口，只是心情頗為沉重的點點頭。他不是擔心自己能不能守住陽泉，而是擔心劉裕這一去……
“哈哈，元直你不用這副表情，我這一去又不是回不來。走走，該出發了。”
似乎看出徐庶的擔憂，劉裕故作豪放的大笑數聲，隨後率先走出大帳。別看劉裕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事實上他心裡也很沉重。他是笑的隨意，彷彿只是去遊玩，但他的眼神卻格外凝重，只是不想被別人看出來。
不過這也正常，曹仁率領的將士不在少數，而他能率領的將士並不很多。另外，誰知道張繡會不會反叛，要是沒有，他可是還要面對曹操。那時候，鬼知道曹操是不是趁勢南下，將他一舉剷除。
這只是一方面，還有其他方面的危險，比如紀靈發現他離開陽泉。那時，紀靈會怎麼做？另外，徐晃和趙雲也處在危險之中。
太多太多的不確定，此次攻淮之戰已經完全失控，一旦有一步走錯，很有可能就滿盤皆輸。也虧得還有一個徐庶掌控全域性，根據戰況不停調整戰略，否則劉裕必死無疑。
徐庶也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所以也沒多說什麼，搖搖頭便跟著劉裕走出大帳。待他們來到點將臺，只見錦衣衛已經全員聚集，只待劉裕發號施令了。
錦衣衛站的並不多麼整齊，鬆鬆垮垮的，彷彿不是精兵似的。但如果仔細看，便能看出他們雖然站的隨意，可卻保持著隨時戰鬥的準備。比如第一排的一個小個子，他彷彿沒有睡醒，一臉疲憊的樣子。但仔細看他的眼睛，就能看出他的眼睛像狼一樣，時刻警惕著四周。
這幾乎是錦衣衛的本能了，他們不需要刻意為之，便能像狼一樣警惕，甚至比狼還警惕。
錦衣衛，劉裕軍中最精銳的存在！
也正是如此，劉裕才敢有勇氣親自奔赴上蔡救援，否則他武藝再高也不敢亂來。可惜了，錦衣衛雖然精銳，但人數太少，一共也才八百人而已。
八百對五千，劉裕對曹仁……
再精銳，恐怕也沒用吧！
劉裕一步步走到錦衣衛面前，也一步步表情嚴肅起來。待走到正前方的時候，他筆直的像棵樹，眼睛深邃的望著錦衣衛們。
此時，錦衣衛們沒來由的心裡一緊，不由自主的嚴肅起來，甚至連站姿都變得正規多了。便是最前面的周倉，也跟著腰板一挺，臉色一絲表情也沒有了。
如鷹般的眼神巡視了一圈之後，劉裕也沒有說什麼，直接沉聲喝道:“出發！”
簡單直接到粗暴，連一句鼓舞士氣的話也沒有，便是壯行酒也沒有。不過這也正常，錦衣衛不比其他，根本不需要什麼壯行酒，什麼豪言壯語。他們的血和他們的表情一樣冷，他們的心跟他們看向劉裕的眼神一樣熱。只要劉裕一句話，他們可以毫不猶豫的衝進十萬大軍之中。
“元直，保重！”翻身上馬，橫放戰矛，劉裕回頭與徐庶說了一句，表情肅穆而聲音深沉。說罷，他便毫不猶豫的疾馳而去。
徐庶望著他的背影，很久很久，突然高聲說道:“願主公旗開得勝，入主淮南！”
“願主公旗開得勝，入主淮南！”
“旗開得勝，入主淮南！”
……聲音在空闊的大地上回蕩，那麼豪邁，那麼充滿自信，但卻還是透出了一絲悲壯。
聽到了，或者沒聽到，遠處的劉裕依舊堅定的驅馬遠去，不一會兒身影就消失不見了，只有揚起的灰塵慢慢飄落。
“回去吧，再過一會兒天就亮了，紀靈該發現我們了。”看了許久，徐庶才平靜的說道，隨後大步流星的往城中走去。
徐庶轉身回城，劉裕也拍馬遠去。陽泉至上蔡並不近，尤其還要過淮水，而且還不能走正常的渡口，否則還不得被紀靈發現。
虧得現在不像之前那麼冷，天氣回暖，比徐晃、趙雲渡河要好多了。不過也好不到哪去，只能說稍微一丟丟罷了。
過河沒有發生意外，沒有一個士兵死亡，也沒有被紀靈軍發現。不過眾人全都凍的嘴脣發紫，而且還被一個漁夫撞見。當時劉裕很猶豫，可想到大局，想到自己肩負著許多人的希望，又想到曹操的典故，當即仰頭愴然道:“寧我負人，勿人負我，曹孟德啊曹孟德！”
“元福，送他一程！”
說完，劉裕頭一轉，大步向前走去。而身後，則傳來漁夫的一聲慘叫……
本來度過淮水，就是葛陂，劉裕可以進去休整一番，甚至拉一批郡守兵一起偷襲上蔡。但劉裕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不這麼做，因為這樣太容易暴露。而且葛陂的郡守兵，不說也罷，太弱而且也不多。
故而，劉裕故意繞開葛陂，率領錦衣衛直接投上蔡而去。這一路並不難走，但因為大平坦，時常可能遇到人，所以劉裕走起來反倒要慢了不少。沒辦法，為了隱蔽，他只好晝伏夜行，這樣的話自然速度就慢了。
不過上蔡就在那裡，劉裕跋山涉水，終歸還是到了。
他一來到上蔡，當然是遠離城池和曹軍，便派出斥候打探訊息。同時，他還派遣一批人，摸黑進城，和城中的夏侯蘭取得聯絡。當然，他自己則率領剩下的將士駐紮下來。
夏侯蘭本來作為前鋒，助劉裕攻下了葛陂，是很有可能繼續往淮南而去的。但劉裕考慮到他的能力，又考慮到他是自己的心腹，便讓他來了上蔡。也只有如此，他才稍稍有些放心。
很快，斥候便混進上蔡見到夏侯蘭，將劉裕的密信交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