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連必和一臉淡笑,戲謔的看著他。
看得袁立仁腦門上直冒白毛汗,忍不住抹了一把腦門兒,“怎麼這麼熱,冷氣壞了嗎!”
連必和笑了笑,“不是冷氣壞了,是你心虛!”
“誰心虛了?我沒做虧心事,心虛什麼!”
袁立仁本能的嘴硬反駁。
“對了,你找我到底什麼事?沒事的話,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
袁立仁說著,就要往外走。
連必和點點頭,並沒有阻攔他,只是很隨意的說道:“我接了一個離婚案。”
“又接了離婚案,好事啊,我看你這經濟案大咖以後可以專攻離婚官司了。”
袁立仁並沒有多想,接案子是多正常的事情啊,他們就是靠打官司吃飯的,沒有案子吃什麼去!
“和白家有關,白家獨生女白琪的離婚案,我們是原告方,他們是被告方。”
連必和仍舊一臉淡笑,說的雲淡風輕,彷彿白家的案子也不過是很平常的官司一樣。
“什麼,白家!你是說跺一腳A市都能顫三顫的白家?”袁立仁卻被他嚇得不輕,一聽白家,整個人都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嗯,沒錯,白家。”連必和倒是顯得一派輕鬆從容。
“你瘋了!這個案子不許接,推掉!”袁立仁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
“晚了,我已經接了。”連必和依舊一臉淡笑著。
“接了?合同呢?拿來我看看!”
袁立仁雖然著急雖然生氣,但卻沒有失去理智。
他知道,連必和過來跟他說,就是說這個案子還沒有落實到合同上,如果真的落實到合同上了,他也就不會以這種語氣來跟他講了。
連必和聳聳肩,一臉無辜的說道:“合同還沒來得及籤,但這個官司我是打定了,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的。”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要走。
“連必和,你腦子有病吧?你不是不知道白家是什麼情況,那是我們能惹得起的嗎?別說這官司不一定能贏,就算贏了,你覺得因此而得罪了白家,以後還有我們好果子吃?聽我的趕緊推掉,這事沒得商量!”
袁立仁越說越激動,直接從椅子上跳起來去抓連必和。
連必和輕輕往旁邊一閃,躲過袁立仁的魔抓,笑著撣了撣身上的褶皺,“你不是要出去嗎?還不走,估計這會兒曲則已經走了吧!”
“對哦,我都給忘了,回來再找你算賬,聽我的趕緊去推掉這個官司!”說完,又狠狠的瞪了連必和一眼,才拿了外套走出辦公室。
朱筱筱接到曲則電話的時候,正逛街逛得不亦樂乎。
“什麼,我現在沒在家啊,怎麼了?”
一手拿著冰激凌一手打著電話,漫不經心的跟曲則聊著天。
“什麼,你要我趕緊回去幫你上網找房子?找房子幹嘛?”
聽到曲則的話,朱筱筱瞬間愣住了,手裡的冰激淩水流到手上都渾然不覺。
“什麼早晚要搬出去,總不能在我這兒住一輩子!這話你說的虧不虧心啊,你在我這兒住的不舒服嗎?我都不要你房租,曲則,你是不是錢多了燒得慌啊,要出去花錢租房住,乾脆你給我交房租好了!再說了,你在這兒住,上下班還有袁立仁的免費車蹭,你佔了多大便宜啊,你還想怎麼樣!搬出去哪裡有這麼舒服又便宜的事!”
朱筱筱越說越來氣,也越覺得奇怪。
平白無故的怎麼就突然要出去租房住了呢,這女人腦子被驢踢了吧!
都說一孕傻三年,這話果然不錯,看曲則和艾寶芬兩個傻孕婦的表現就知道了!
“哎呀,我得出去一趟,沒時間跟你細說了,反正你趕緊上網幫我找房就對了,限你兩天時間給本宮找到滿意的房子,不然別怪本宮虐待你乾兒子!”
“喂,什麼跟什麼啊,喂喂……”
曲則嘰裡呱啦的說了一通之後,不待朱筱筱說話,已經率先掛了電話。
朱筱筱望著嘟嘟忙音的手機瞪了半天眼,等她緩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手上已經流了一手的冰激淩水。
本來想逛會街就回家碼字的朱筱筱,現在人回到家裡,坐在電腦前,腦子裡卻一直在回想著曲則電話裡的話。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艾寶芬的事情,已經夠讓她頭疼了,現在曲則又出現狀況,朱筱筱覺得自己真的快被這兩個孕婦折騰瘋了。
本來以為艾寶芬會吃完晚飯才回來,畢竟難得和吳偉濤單獨在一起,肯定是能多黏一會是一會啊。
可是沒想到艾寶芬居然會比曲則還回來的早。
“筱筱,看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艾寶芬說著,一臉興奮的將一盒醬鴨脖放在她的手上,“我記得你跟我說過韓記的醬鴨脖很好吃,這可是我特意幫你帶回來的。”
看著艾寶芬一臉幸福的樣子,朱筱筱就知道吳偉濤肯定沒少給她灌迷魂湯。
捏了一塊鴨脖子邊啃邊問道:“瞧你這一臉幸福的樣子,吳偉濤又跟你說什麼甜言蜜語了,把你幸福成這樣!”
“哪有,瞧你說的好像我跟個花痴似的!”艾寶芬喝了口水,坐在朱筱筱身邊,看了看她開啟卻沒有寫一個字的文件,不由的愣了愣問道:“筱筱,你什麼情況,坐電腦前不碼字發什麼呆呢?”
朱筱筱搖了搖頭,起身一把拍開艾寶芬的攬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說道:“還說呢,曲則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突然打電話要我給她找個房子搬家!”
“啊?曲則要搬出去!為什麼啊?”
別說朱筱筱覺得奇怪,就連艾寶芬都覺得怪異。
三個人一起住在這間一室一廳的小房子裡,雖然略顯擁擠,但卻過得其樂融融非常和諧。
而且之前也沒有聽曲則要搬走的意思,怎麼會突然要找房搬出去住呢!
“你說她不會是不願意跟我住一起吧?不然還是我搬出去好了,其實住賓館也挺方便的。”
“哎呀,你想哪去了,曲則不是那種人。再說了,咱們在一起住了這麼些天了,要是她不願意跟你一起住,早就爆發了,還等到現在啊!你別胡思亂想了,我覺得從今天早上曲則一個人去上班就有些不對勁兒了,我當時也沒多想,現在想想,應該那時候就有問題了。乾脆,咱倆也別跟這兒瞎猜了,等她回來問問不就清楚了嗎?”
朱筱筱拍了拍艾寶芬的胳膊,“你還沒吃晚飯吧,我先去做飯去。”
說著,朱筱筱轉身就往廚房走去。
正在廚房忙活著,就聽客廳裡傳來一陣手機鈴聲。
艾寶芬拿了朱筱筱的手機走過來,遞到她面前,“連律師打來的。”
朱筱筱忙不迭的關了火,擦了擦手,接聽了電話。
“什麼?你要請我們過去你家吃晚飯啊?真的假的,不會又是鴻門宴吧?”
經過上次去孤兒院的經歷之後,朱筱筱對連必和請吃飯這個事情,一直心有餘悸,更是加倍謹慎,生怕連必和藉著請吃飯的名義又給她下套讓她往裡鑽。
“哦,這樣啊,那行,你等著啊,我這兒正愁著不知道該做什麼好呢。待會兒我帶個朱氏獨門祕製涼拌菜過去給你們開開胃啊!”
朱筱筱說著,高高興興的掛了電話,一把將艾寶芬的胳膊抓住,興奮的說道:“咱們有口福了,等我收拾一下,咱們一起去對門蹭飯去。”
朱筱筱一手端著她朱氏獨門祕製涼拌開胃菜,一手拉著艾寶芬敲開連必和家門的時候,見到身上穿著圍裙出來開門的連必和,眼睛就忍不住一亮。
不是第一次見到連必和圍著圍裙做飯了,但是此時看到他,卻覺得他格外的親切,特別有種居家好男人的性感。
“還真的端著一道冷盤來了,我還以為你就是隨便說說的。”連必和一邊說著,一邊將兩人讓進家裡。
“艾小姐你先坐會兒,無聊的話就看看電視節目,等等馬上飯就好了。”
連必和說著,將一杯白水遞給艾寶芬,然後朝朱筱筱下了命令道:“你跟我去廚房幫忙。”
“我?”朱筱筱一臉驚詫的指了指自己,“我沒記錯的話,我也是你請來的客人吧,怎麼待遇如此的不同,我……”
不待她說完,已經被連必和一把拽住拖進了廚房。
“連必和,你只是說請我來吃飯,可沒說讓我來幫忙,再說了,我那兩下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不怕我越幫越忙啊!”
“少廢話,”連必和手裡忙活著,看也不看她一眼說道:“我也沒指望你幫多少忙,摘菜總還可以吧。”
說著,指了指旁邊水池邊上的一把青菜,“把它摘好洗乾淨。”
朱筱筱不情不願的摘著菜,鼻子突然嗅到誘人的香味。
“這什麼味道啊,好香啊!”
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伸著鼻子朝著香味嗅去。
“這鍋裡燉的什麼,這麼香?”
自言自語的嘀咕著,偷眼看了看旁邊正忙著處理蝦線的連必和,嘿嘿壞笑了兩聲,輕手輕腳的揭開砂鍋蓋子,拿起勺子盛了一點,放在嘴邊吹了兩下,一股腦的喝了下去。
“這是什麼湯啊,太好喝!”
“喂,你幹什麼呢?”連必和聽到聲音才發覺這女人居然在自己面前明目張膽的偷吃偷喝,忍不住蹙了蹙眉,“讓你摘菜,誰讓你偷喝了?”
“我看看啊,這裡邊有排骨,這是什麼?蘑菇,蟲草?蟲草排骨湯!”
朱筱筱一邊說著,一邊一臉崇拜的看向連必和,“乖乖,太鮮美了,你這麼好的手藝當律師真是屈才了,應該開家飯店當老闆嘛!”
說著,還忍不住將勺子伸進鍋裡又盛了一勺喝著。
看著她喝的一臉陶醉的樣子,連必和忍不住笑了笑,一把將她手裡的勺子奪過來,“去,摘菜去!”
“切,小氣,讓我喝兩口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