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啊,多開點啦!”朱筱筱嚇得本能的閉上眼睛,將兩隻手朝外擋了出去,勉強讓自己和連必和的身體拉開一點點距離。
這個剛剛沐浴過的男人身上此刻還散發著好聞的淡淡的薄荷的清香,讓她不由自主的貪戀呼吸,甚至想要沉淪。
是腦子裡僅存的那絲理智,讓她下意識的做出抗拒的舉動,卻又忍不住偷偷的大口的呼吸著這男人身上貪戀的味道。
朱筱筱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那種放與不放的矛盾糾結是她從未有過的,而此時卻幾乎讓她迷失。
幾乎與她肌膚相親的距離,連必和卻終於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翻身躺到一邊,努力憋住笑,“不逗你了,睡覺!”
身上沒了壓制,呼吸也瞬間舒暢了起來。
朱筱筱拍著突突跳亂了節奏的小胸脯兒,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兒,鄙視的看了一眼旁邊躺著的連必和,“你就這麼睡了啊?”
連必和慵懶的睜開眼睛,一臉笑意的看著她,“不然呢,你想我怎麼睡?”
“我……”朱筱筱被連必和戲謔的眼神兒盯得滿臉羞紅,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支吾了半天,才賭氣的說道:“算了,我認了!”
說完,氣呼呼的抱起自己的被褥下床,在地板上鋪好,躺了上去。
“連必和,你也算是個男人!”朱筱筱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心裡怎麼想都覺得不平衡,不由得恨恨的罵道,“一個大男人,居然忍心讓一個弱女子睡地板上而無動於衷,太無良了!”
連必和幽幽的朝下邊瞟了一眼,淡淡的道:“我好像並沒說過讓你睡地板上吧,床這麼大應該足夠兩個人睡吧。”
一邊說著,連必和還忍不住一邊輕輕的拍了拍自己身旁空著的地方。
“我才不要跟你睡一張**!”朱筱筱撇了撇嘴兒,不屑的道。
“怎麼,你難道怕我把你吃了?”連必和突然從**探下頭來,一臉邪魅的看著她。
妖孽!
朱筱筱心裡暗暗的啐了一口,我是怕我忍不住把你吃了!
“嘁!”朱筱筱不屑的哼了一聲,轉過身去,背對著連必和,決定眼不見心不煩。
可是地板真的好硬,而她拿出來的被褥都是夏天的薄涼款,鋪在地板上就像鋪了一層薄紗似的,根本起不到什麼隔硬的作用。
躺在地板上的朱筱筱,就感覺自己本就瘦弱無肉的小身板兒被咯的渾身生疼,輾轉難眠,怎麼都不舒服。
“哎,我說你睡覺就睡覺,能不這麼像條蟲子似的來回扭嗎?很難看知道不!”
頭頂上傳來連必和嘲諷的聲音。
朱筱筱氣得嚯的一下站了坐了起來,抬著頭狠狠的瞪著連必和,小手一指,“你,下來,睡地板!”
連必和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兒,“憑什麼啊!”
說完,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轉過頭去給了她一個冷漠中帶著嘲笑的後背。
“連必和,你……”朱筱筱氣得手指發抖,賭氣的站了起來,“連必和,做人好歹應該懷著一顆感恩的心吧,我怎麼說現在也是為了幫你才這樣的,你怎麼忍心讓我睡這麼冷硬的地板呢!”
“誒,朱筱筱,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幫我可是有條件的,又不是無償的。我可是答應了免租金,免伙食費,還……”
“還什麼?”朱筱筱抓住連必和的話頭兒,緊追不捨。
“唉,算了,你如果表現的好,大不了我車玻璃剩餘的賠償款都不要了,這總行了吧?”連必和覺得自己已經做出了很大的犧牲和讓步了,希望這個女人能夠懂得分寸,不要得寸進尺!
“這可是你說的!”朱筱筱心裡一喜,高興的直接站了起來,伸手用力的將連必和的身體扳了過來,讓他面對著自己,“來,我們拉鉤!”
“拉鉤?”連必和一臉好笑的看著她伸出來的小手指,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兒,再次轉過身去,“我不玩這種小孩子玩的幼稚把戲!”
“……”朱筱筱扁了扁嘴兒,“這怎麼幼稚了,這叫約定好吧,不然你怎麼讓我相信你說的這些話會兌現?不然,你給我寫個字據好了!”
“朱筱筱,你夠了,別得寸進尺啊!”連必和氣得面沉似水,因為她的不信任。這女人太過分了,大半夜的居然讓自己從**爬起來給她寫什麼破字據!他連必和向來是言必行,行必果的人,她朱筱筱認識他這麼長時間了,居然沒有認識到這一點嗎?
還寫什麼破字據,簡直就是對他人格的侮辱!
“不寫就不寫唄,你生什麼氣啊!”朱筱筱也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似乎有點趁火打劫的嫌疑了,心虛的乾笑了兩聲,“當我沒說,字據什麼的就算了,但你說的哦,免租金,白吃白住,還一筆勾銷之前的債務,不許出爾反爾哦!”
連必和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懶得理你!”說完,又轉過身去,背對著朱筱筱,“睡覺了,別打擾我!”
於是,連必和繼續心安理得的躺在**,而朱筱筱繼續在地板上輾轉反側。
“哎呀,睡不著,太難受了!”朱筱筱再一次煩躁的坐了起來,拿眼皮撩了一下連必和冷漠卻有型的後背,暗暗的搖了搖牙,將自己被褥卷吧卷吧,直接撲到了床的另一邊。
連必和被她突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將身體往旁邊靠了靠,不屑的哼道:“剛剛也不知道是誰,很有骨氣的說不要跟我睡一張**的!”
“切,你當我願意啊,我是被逼無奈好吧!”朱筱筱淡淡的白了他一眼,伸手將自己卷好褥子豎在了大床中間,“三八線,不能國界哦!”
“哼……”連必和不由得再次被朱筱筱幼稚的舉動逗笑了,“隨便你吧。”說完便閉上眼睛睡覺去了。
“誒,你……”朱筱筱蹙了蹙眉,伸手指著連必和,“轉過頭去,被人看著我睡不著!”
連必和氣得差點吐血,這女人也太事多了吧,自己都已經容忍了她的三八線了,她居然還不允許自己面朝著她這邊睡覺,眼睛一閉,誰看她啊!
“朱筱筱,你以為你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我那麼稀罕看你啊!”連必和不屑的哼了一聲,轉過頭去,再次背對著她,還特意大動作的向床邊挪了挪,以示自己對她不感興趣。
朱筱筱撇了撇嘴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抱著自己的被子轉過身去,躺好。
“誒,你就打算這麼睡了啊?下去!”
本以為終於可以睡覺了,可是沒想到才躺下,連必和就對自己下了逐客令。
“連必和,你有完沒完,到底要幹什麼啊!”朱筱筱怒了,真的怒了。
長這麼大,雖然跟著奶奶孤苦相依的,但還真的被遭過誰的白眼兒。
這一天裡,朱筱筱顯然已經遭了連必和的多次白眼兒,已經快讓她翻臉的,現在居然睡個覺也不能消停,她能不生氣嗎。
一邊說著,一邊嚯的一下坐了起來,氣呼呼的瞪著連必和的後背。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相信連必和此刻已經被她的眼刀颳得體無完膚了。
可是連必和卻全然不當一回事,甚至連頭都沒有轉過來,只淡淡的說了句,“去洗澡,換睡衣。”
這女人,大熱的天氣裡,白天在外邊轉悠了一整天,回來居然澡也不洗,衣服也不換,就要睡覺,確定半夜不會被她自己臭醒嗎?
“我……”朱筱筱完全沒有想到連必和會這麼說,不由得看了看自己身上依舊白天的那套衣服,囧的滿臉通紅。
“你不嫌自己臭,我還怕半夜被你薰醒呢!”連必和忍著笑,繼續裝作淡然的說道。
“我……”朱筱筱支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下意識的聞了聞自己身上的衣服,小聲的嘟囔道:“也沒什麼味道啊!”
“那你的意思是不打算洗澡換睡衣嘍?我的**可不歡迎邋遢不講究的女人!”
連必和依舊背對著她,淡漠的語氣緩緩的說著。
“喂,連必和,怎麼說話呢,誰邋遢不講究了!”朱筱筱氣得朝他揮舞著拳頭,“我只是……只是太困太累了,一時疏忽了而已!”
“那你是不是應該對我的善意提醒感激涕零,並麻溜兒的奔向衛生間啊!”
連必和憋得很難受,他真的快要忍不住爆笑出來了。
“嘁。”朱筱筱冷哼了一聲,倒也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下了床,從自己的行李包中,翻出一件自認為最保守的睡衣,抱著開啟門就要往外走。
連必和不由得蹙了蹙眉,“喂,你幹什麼去!”
這女人腦袋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啊,為什麼總給人一種不在一個次元的感覺呢!
“我……”朱筱筱下意識的指了指外邊衛生間的方向,“去洗澡啊!”
連必和無奈的望了望天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兒,“房間裡的衛生間不能用嗎?你出去洗澡,就不怕被我爸撞見起疑心嗎?”
這女人到底有沒有腦子啊,都同居一室的男女朋友了,難道洗個澡還要各自一間衛生間嗎?太不正常了吧!
“你……”朱筱筱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伸手指了指連必和,又指了指自己,最後又指了指屋內的衛生間,“你的意思是……要我用你的衛生間?”
“不然呢?”連必和無奈的瞪了她一眼,“你去外邊找間洗浴中心洗去好了!”
連必和說完,看也不看朱筱筱一眼,便閉眼睡覺去了。
“……”朱筱筱無語的瞪了他幾秒鐘,這男人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再次看了看屋內的衛生間,用就用,誰怕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