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清被朱筱筱一聲爸叫的心花怒放,而朱筱筱卻囧的滿臉通紅,不由得偷偷瞪了一眼連必和。
可人家連大律師彷彿沒事人似的,淡定從容的拿著選單點著菜,就好像整件事都與自己無關,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的。
朱筱筱忍不住鄙視的撇了撇嘴兒,明明他才是始作俑者好吧,怎麼弄得自己跟上趕著似的,到底是誰在幫誰的忙啊!
幾人點好了菜,邊聊邊吃著,飯桌上一派和諧融洽,時不時飄出歡快的笑聲。
“爸,你嚐嚐這個肉餅,味道很好的,雖然是肉的,但是吃起來一點都不覺得膩。”朱筱筱說著,夾了一塊肉餅放到連清盤裡。
連清也是來著不拒,但凡是朱筱筱給她夾得菜,他都一一笑納,就好像他倆才是父女倆一樣,而身為親生兒子的連必和反倒成了外人。
連必和心裡不平衡的蹙著眉,沉著臉淡淡的掃了朱筱筱一眼,“我爸喜歡清淡,別給他弄這麼多油膩的菜。”
“有嗎?”朱筱筱一臉無辜的看著桌子上的飯菜,養胃粥,各種養生小炒,要說油膩也就那盤肉餅還勉強算得上油膩了吧,但也是肉而不膩好吧!
明明都是清淡的,哪裡有什麼大油大膩的!
朱筱筱瞬間明白了,連必和這是在跟自己沒事找事呢。
“爸,你覺得這些菜油膩嗎?要是油膩咱們再點點清淡的。”朱筱筱一臉諂笑的看著連清。
連清正吃得不亦樂乎,平常自己在家都是一個人吃飯,今天難得有兒子兒媳陪著熱熱鬧鬧的吃頓飯,不管吃什麼他都吃的滿口留香,高興的很呢。
“油膩?不覺得啊,挺好的,都挺好的。”連清一邊說著,一邊又夾了一筷子木耳放到嘴裡,“我覺得筱筱點的這幾個菜都很可口,尤其這肉餅,確實很好吃。”
“看,爸說了,不油膩,請問連大律師,你是覺得哪個菜油膩了,不能入你脆弱的小腸胃了呢?”朱筱筱一邊笑著,一邊輕輕的朝連必和麵前湊了湊,眼神兒裡滿是挑釁。
“嘁!”連必和鼻腔裡淡淡的哼了一聲,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心裡話,朱筱筱你就嘚瑟吧,看我回頭不收拾你!
轉悠了大半天,縱使連清因為高興加之不想掃了年輕人的興,嘴上一直說不累,但朱筱筱和連必和心裡其實都明白,老頭兒體力還是有些不濟了。
吃完了飯,朱筱筱便提議回家休息,“爸,咱們回家吧,你以後就在家裡住下,咱們有的是時間出來轉。等回頭我們安排個時間,帶著你去周邊的幾個景點好好玩玩去。”
連清點了點頭,知道孩子們孝順,“好,我肯定不會馬上走的,看不到你們領證,辦婚禮,你們就是趕我走,我也不走!”
他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想著在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之前,督促著兒子趕緊找個老婆。
上次朱筱筱到家裡做客那兩天,連清對朱筱筱的印象很好。想著反正連必和也沒個女朋友,不如自己過來撮合撮合他們。
可沒想到,事情居然進行的這麼順利。一進門就發現兩個人已經住在了一起。
連清了解兒子的脾氣,如果不是連必和對朱筱筱有好感,他是絕對不會讓她住進自己家裡的。
其實連清心裡很清楚,連必和和朱筱筱不過是同一個屋簷下住著,應該並沒有過逾越的關係。
但他卻故意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會錯意,歪曲事實,硬是要把兩個人捏到一起。死小子感情方面太被動了,自己不幫著主動撮合,等著他自己明白過來,主動起來,估計人家姑娘早都跟著別的男人跑沒影了,而他也就看不到兒子結婚成家的那一天了。
“唉,老天爺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自己能幫兒子的也就這些了,但願事情進展一切順利,讓自己踏踏實實的閉上眼睛吧。”連清想到這兒,心裡不由得長長的嘆了口氣。
朱筱筱和連必和聽了連清的話,不約而同的彆扭了一下。
“爸!”
朱筱筱有些羞澀的叫了連清一聲,逗得連清哈哈大笑。
連必和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嘴角兒,淡淡的道:“我去開車。”
回到家裡,連清又和他們聊了一會兒天,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人老了,精神不濟了,不像你們年輕人那麼有活力了。我去睡覺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去民政局領證呢。”
連清說著,站起身朝臥室走去,到了門口,又突然轉過身來,看著客廳裡默不作聲的兩人,“你倆不會是騙我的吧?身份證,戶口本都在吧?”
“在,我們騙你幹什麼啊!”連必和連忙搪塞著。
連清的目光轉向朱筱筱,等著她的回答。
而朱筱筱還怔愣在連清的話裡,沒有反應過來。
連必和淡淡的推了推她,“爸等著你說話呢!”
“啊?啊,我……身份證,戶口本都在,都在,呵呵……”
朱筱筱尷尬的扯了扯頭髮,不自然的笑了笑。
“那我就放心了,希望不要出現什麼變故。”連清這才點點頭,轉身進了臥室。
看著老頭兒進屋休息去了,朱筱筱和連必和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朱筱筱忍不住伸個懶腰,“在老人家面前演了一天的戲,怎麼感覺比上一天班,碼一天字還累呢!”
“那說明你心理素質有待提高。”連必和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端起水杯來喝了口水。
朱筱筱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心裡素質好,我怎麼也沒見你我比好哪去呢!”
本以為連必和會反駁她的,沒想到連必和卻一語不發的低下頭去。
見連必和情緒這麼低落,朱筱筱知道他是因為擔心父親的身體。
不由得心軟了,嘆了口氣,下意識的握住連必和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的握了握,“放心吧,伯父吉人天相,會好好的。”
連必和抬起頭,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勉強扯了扯嘴角兒,笑道:“但願吧。”
“別太擔心了,”朱筱筱輕輕的拍了拍連必和的手,“無論怎麼樣,我都會陪著你,支援你的!”
連必和看著她,眼睛裡竟然不自覺地閃現出淚花,“謝謝你。”
“哎呦,能別這麼煽情嗎?連大律師煽情實在讓人不習慣啊!”朱筱筱一邊說著,一邊又伸了個懶腰,“不行了,困了,我要睡覺去了。”
說完起身直接朝書房走去。
“誒,你去書房幹什?”連必和一把將她拽住,一臉好笑的看著她,指了指自己臥室的方向,“你的衣物現在可都在我臥室裡呢。”
“我……我這就去拿出來。”朱筱筱搔了搔頭,一臉糾結的去了連必和臥室。
連必和的臥室她不是沒來過,只是每次都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甚至都沒有太過仔細的看過他臥室的陳設,而這一次她卻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幾眼。
明天自己真的要跟連必和領結婚證嗎?
即便領了又怎樣,也不過是假的,到頭來總歸還是要分開的,所以現在自己要守住自己的心,不能妄想。
想到這兒,朱筱筱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看到自己放在連必和臥室椅子上的被褥,輕輕的走過去,抱起,又環顧了一圈房間裡的擺設,這才抱著被褥轉身朝門口走去。
“你這是要抱著被褥去書房睡?”
連必和雙手環胸,一臉笑意的倚在門框上,看著朱筱筱。
朱筱筱無聊的白了他一眼,“這不是廢話嗎?不然你想讓我睡哪兒?睡客廳嗎?”
朱筱筱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恨連必和恨得要死。
這貨還是個男人嗎?人家都說是卸磨殺驢,他這磨還沒卸呢,就要殺驢了!
居然想讓她睡客廳,簡直太無良了!
看著朱筱筱看自己一臉仇恨的表情,連必和就知道她一定是又曲解自己的意思了。
“當然不是,書房不能睡,客廳更不能睡!”連必和淡淡的笑了笑,走過去,伸手一把將她懷裡的被褥奪了過來,“我爸在的這些天,只能委屈你跟我同床共枕了!”
“同……床共枕!”朱筱筱嚇得睜大了雙眼,愣怔怔的看著連必和,“你瘋了吧!”
“那好啊,如果你想讓我爸看出破綻,知道咱們是在演戲騙他,那就請便,愛去哪睡去哪睡。不過讓一個垂暮的老人傷心難過,你真的忍心嗎?”
連必和說完,看也不看朱筱筱一眼,徑自走到衣櫥前,開啟衣櫥,拿了件睡袍朝衛生間走去。
“喂,你幹什麼去?”朱筱筱下意識的問道。
“你說呢?我這樣去衛生間還能幹什麼?”連必和一臉好笑的瞪了她一眼,進了衛生間。
朱筱筱就那麼呆愣愣的站在連必和的房間裡,聽著衛生間裡傳來的嘩嘩的淋水聲,心裡彷彿一萬隻螞蟻爬過,那種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感覺讓她有些手足無措,心裡亂糟糟的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了。
直到連必和衝完澡出來,朱筱筱都一直保持著呆愣站立的姿勢,始終未動過一下。
連必和看了一眼表情呆滯的朱筱筱,一邊用毛巾擦著未乾的頭髮,忍不住問道,“喂,你沒事吧,坐啊,幹嘛傻站著!”
見朱筱筱仍舊一臉傻愣的沒有反應,連必和忍不住蹙了蹙眉,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想要試試她的額頭是不是發燒了。
“喂,你幹什麼!別動手動腳的!”朱筱筱終於有了反應,本能的朝後邊退去。
連必和笑得越發肆意了,倏地將臉往她臉上一湊,與她近在咫尺氣息可聞,“原來你想我對你動手動腳啊!”
“我……才沒有!”朱筱筱繼續本能的後退著,卻已經被連必和逼的退無可退,一屁股跌坐在了**。
“真的沒有?”連必和一臉戲謔,傾身朝朱筱筱蹭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