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筱筱一向自認為酒量還可以,但碰上喬森,她卻直接敗下陣來,總算是見識到什麼叫人外有人了。
看著喝得酩酊大醉的朱筱筱,連必和就忍不住頭大。
狠狠的瞪了一旁一臉無辜的喬森一眼,“我說你今天抽瘋是吧,幹嘛非得灌她酒喝,看醉成什麼樣了!”
喬森無辜又無害的攤了攤手,“我這還不是為你好!”
連必和蹙了蹙眉,為他好?他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我先走了,明天沒時間去機場送你,提前祝你一路順風!”連必和說著,皺著眉頭,拖著一灘爛泥般的朱筱筱就往外走。
喬森扯了扯嘴角兒,身後不情不願的嘟囔道:“哥們兒,我坐飛機啊,你祝我一路順風!”這不是要他墜機的節奏嘛,要不要這麼狠!
“我不過就是把你女人灌醉了而已,又沒把她怎麼樣!”
想到連必和剛剛看自己狠戾的眼神兒,喬森心裡就忍不住發毛膽怯,忍不住又抱怨著。
走在前邊的連必和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就趕緊滾回酒店休息去!”
喬森撇了撇嘴兒,嘿嘿訕笑兩聲,“得,我怕了你了,我走還不行嗎!”說完又深深的看了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朱筱筱一眼,“這女人真的挺有意思的,跟你挺配,加油!”
說完,在連必和殺人的眼神兒射來之前,便撒腿開溜了。
“喬森,乾杯……我們……的……稿費,就……就拜託你了!”朱筱筱一雙手死死把住連必和的衣服,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明顯是把連必和當跟她拼酒的喬森了。
連必和嫌棄的瞪了她一眼,無奈的嘆口氣,伸手一把將她抄起來,直接扛到肩頭上,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酒吧。
因為連必和也喝了酒,自然不能自己開車,便叫了代駕。
連必和把朱筱筱扔進後座,自己也跟著坐了上去,坐在朱筱筱旁邊,方便照顧她。
喝多了的朱筱筱身體在車上晃來晃去的,根本坐不穩。
無奈之下,連必和只好把她摟在自己懷裡,讓她儘量保持平衡。
只是……好景不長。
半路上,朱筱筱忽然張大嘴巴,對著連必和就是一口。
車內瞬間充斥著各種難聞的氣味,駕駛座上的代駕司機都快被薰醉了。
忍不住蹙了蹙眉,打趣兒道:“大哥,這大姐這是喝了多少啊,光聞這味都能把人薰醉了。”
連必和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卻並沒有說話,而是手上忙著扯紙,幫她做著清理。
車子不用說,明天肯定要送洗車行裡裡外外沖洗一遍了,至於已經被她吐的一片狼藉的自己的西裝,連必和二話不說的脫了下來丟在一邊。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已經是第二件被她荼毒的西裝了。
心裡幽幽的嘆了口氣,真不知道上輩子欠了她什麼,這輩子要這麼來禍害自己。
到了小區樓下,連必和看著車上已經睡得一塌糊塗的朱筱筱,忍不住眉頭緊蹙。
晃了幾下,朱筱筱依然如故的睡著,根本不為所動。
無奈之下,連必和只得咬牙憋氣,將她一把抱起,直接進樓。
出了電梯,連必和沒有回自己家,而是拖著朱筱筱直奔她的家門而去。
從朱筱筱的包裡摸索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鑰匙。
連必和一手扶著朱筱筱,一手開啟房門,拖著她進去。
把她拖進臥室,連必和蹙著眉頭,將朱筱筱身上已經狼藉一片的上衣扒了下來,然後想也沒想直接把她扔到**,動作略顯粗魯的拉過被子給她蓋上,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出了臥室。
站在朱筱筱家的客廳裡,連必和大口的深呼吸了幾次,才把氣息喘順了。
想了想,又到了廚房,調了杯蜂蜜水,端到朱筱筱臥室,放在她的床頭櫃上,然後看了看睡得跟死豬似的朱筱筱,忍不住嘴角兒**了兩下,嘆口氣,才又輕輕的退了出來,轉身回了自己家裡。
朱筱筱揉著隱隱作痛的頭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清晨。
口乾舌燥的她,下意識的將手伸向床頭櫃。
蜂蜜水的香甜讓她腦子瞬間清醒了很多。
怔愣著坐起來,看著手裡的蜂蜜水,朱筱筱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揉著腦袋,使勁兒回憶昨晚的情景。
她只記得連必和帶自己去見喬森,說喬森可以幫住她們追討稿費事宜。
然後喬森就一直對她勸酒,結果……最後自己好像跟喬森拼酒來著,然後……就斷片了,想不起來了。
可是她怎麼一覺醒來,自己就躺在自己家的臥室了呢?而且還有一杯蜂蜜水!
朱筱筱將蜂蜜水放下,揉了揉眼睛,下意識的喊了一聲,“連必和!”
這種情況,不用問,也知道,一定是連必和把自己送回來的。
朱筱筱想也不想的就下了床,都顧不上穿上拖鞋,就那麼光著腳跑出了臥室。
“連必和,連必和……”
一居室的家本來就不大,房間也就那麼幾間。
朱筱筱光著腳把每個房間看了個遍,也沒見到連必和的身影。
低頭再看看自己只穿著吊帶的上身,朱筱筱腦子瞬間又短路了。
連必和什麼意思啊?居然趁著自己醉酒之際,扒了自己衣服?
這一想法把朱筱筱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伸手護在自己胸前。
他居然對自己……
不對!
如果他真的對自己怎麼樣了,自己就不會是隻少了件外套了。
朱筱筱自嘲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他才不會趁人之危呢,更不會趁你喝醉的時候對你怎麼樣,你又不是他的菜,人家是有女朋友的男人!”
朱筱筱自言自語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話有多酸。
冷靜下來的朱筱筱,終於恢復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然後在衛生間的水池裡,也終於見到了被自己吐得慘不忍睹的上衣。
憋著氣,忍著難為的氣味,朱筱筱擰著眉頭把上衣洗乾淨,又從頭到腳的把自己收拾了一番,這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因為宿醉的原因,頭還是有些隱隱作痛,而胃裡,因為昨晚吐得一乾二淨,現在也空的難受。
到了廚房裡,翻騰了半天,才悲催的發現,家裡居然連一包泡麵都沒有了。
沒有餘糧,只能趕緊出門覓食了。
朱筱筱換好衣服,拿著包正要出門,房門卻在這個時候被人敲響。
開啟房門,看到連必和的瞬間,朱筱筱就是一愣,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似的,就那麼站在門口跟他大眼瞪小眼的瞪著。
連必和挑了挑眉,淡淡的道:“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嗎?”
“哦,請進。”朱筱筱下意識的後退兩步,讓開門口,讓連必和進來。
“昨晚醉酒吐得一塌糊塗,胃裡一定不好受吧。”連必和說著,抬了抬手,“我煮了點清粥,還有小菜,湊合著吃點吧。”
朱筱筱這才注意到連必和手裡的食盒,感動的差點當場飆淚。
“連必和,謝謝你。”這話是由衷的說的。
連必和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把粥和小菜放在桌上,“不用謝我,我還有事找你。”
朱筱筱二話不說,衝進廚房,拿了碗筷,先給自己盛了一碗粥,然後還不忘禮貌的看了看連必和,“你吃了嗎,要不要也來一碗?”
連必和淡淡的搖了搖頭,“我吃過了。”
“哦,那我不客氣了。”說著一口粥一口小菜的吃得不亦樂乎。
連必和坐在她對面,靜靜的看著她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嘴角兒不自覺的彎了彎,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不經意間抬頭,正對上連必和一雙深邃黝黑的眸子,朱筱筱心下忍不住就是一悸,連忙心虛的低下頭去。
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語,氣氛莫名的有些詭異。
“對了,你剛剛說有事找我,什麼事啊?”朱筱筱清了清嗓子,決定打破這種詭異的讓人窒息的尷尬。
“哦,我明天要出差,可能要下週才能回來。週末的話,就沒有辦法跟你一起去看肖瀟了,肖瀟就拜託你了。”
連必和淡淡的說完,起身,準備離開。
“週六!”朱筱筱忽然開口大叫了一聲,“週六我有事!”
她要陪著曲則去試婚紗啊,本來她還想著要跟連必和請假,說週末的時候,不能陪肖瀟了,想讓他自己去看肖瀟呢。
結果,還沒等她跟連必和說,連必和卻先拜託她了!
這可怎麼辦?
“哦,這樣啊。那……算了,肖瀟那裡你不用管了。”連必和說著拿了自己的公、文包往外走,又淡淡的說了一句,“吃完別忘了把食盒還給我!”
“哦。”朱筱筱怔怔的答應一聲,心裡還在思討著連必和那句話,“肖瀟那裡你不用管了”,是什麼意思?
其實不是肖瀟的問題,而是她答應了每週末接肖瀟來市區過週末的。
這是朱筱筱對肖瀟的承諾,現在說不管就不管了,說得輕鬆,那她花費了那麼多精力和時間,好不容易跟肖瀟建立起來的信任和感情,豈不是要付諸東流了。
不行,肖瀟好不容易快要接受自己了,自己現在絕對不能失信與她,讓她再次將自己拒之千里。
“你不用擔心肖瀟,我會照顧好她的。”
身後,朱筱筱輕聲說道。
連必和轉過身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那就謝謝你了。”
門口,連必和一臉怪異的看著依舊不緊不慢的朱筱筱。
“你怎麼還不走,不是要去上班嗎?”朱筱筱見連必和還沒有離開,忍不住疑惑的問道。
連必和嘴角兒**了兩下,“你呢,今天不用去上班嗎?不怕遲到?”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朱筱筱嗷的一聲,衝進屋裡抓起揹包,快速的換好鞋子,“上班啊,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