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則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臥室走,還不忘揮揮手,漫不經心的說道:“好睏,先讓我睡一會兒,睡醒了再審問我行嗎?”
說完直接無視朱筱筱和艾寶芬一臉驚詫的表情,直接進了臥室眯覺去了。
待朱筱筱和艾寶芬反應過來奔進臥室的時候,曲則已經躺在**睡著了。
兩人面面相覷,心裡都說不出的好奇,想知道曲則昨晚的經歷。
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似乎也只能等到她睡醒再問了。
朱筱筱猶豫了一下,還是給連必和打了電話。
不知道袁立仁是不是去了律所,但既然曲則回來了,她覺得還是應該跟連必和說一聲的,他嘴上不說,心裡也是擔心的吧,不然也不會那麼心甘情願的跟著她,找了他們一晚上毫無怨言了。
手機很快被接聽,朱筱筱遲疑了一下,才說道:“曲則回來了,好像很疲憊很困的樣子,這會兒正睡著呢,估計今天沒辦法去上班了,我帶她跟你請個假吧。”
連必和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老袁已經到律所了。”
“……”朱筱筱瞬間覺得自己又幹了一件奇蠢無比的事情。
多明顯的事情啊,曲則昨晚是和袁立仁在一起的,她回來了,袁立仁自然也就回來了。
自己還巴巴的幫她請假,袁立仁就是她的BOSS之一,肯定是得到了袁立仁的允許,曲則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回來補睡眠的啊!
“哦,那就好,那……沒什麼事,我掛了。”朱筱筱尷尬的嘿嘿笑了兩聲,忙不迭要掛掉電話。
“等等……”連必和開口叫住她,“我約了吳偉濤下午見面,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和艾寶芬也一起過來吧。”
“哦,好。”朱筱筱沒有想到連必和居然這麼效率,昨天才宣佈了要接這個案子,今天就提到日程了。
“袁立仁同意了嗎?”
雖然連必和嘴上不說,但是朱筱筱知道,連必和心裡還是挺在意袁立仁的意見和感受的,畢竟這麼多年的兄弟,而且又是合夥人,怎麼可能完全不尊重他的意見,而一意孤行呢。
“我會去跟他談。”
掛了電話,朱筱筱坐在電腦前有些發呆。
跟他去談,就是說袁立仁還沒有同意。
雖然昨晚嘴上說的很強硬,但其實朱筱筱心裡也有很多擔心的。
畢竟袁立仁的話也沒有錯,白家的勢力太大,萬一連必和因為接了這個案子,而給他自己和律所帶來什麼損失,她心裡一定會覺得很過意不去的。
艾寶芬看著朱筱筱發呆,心裡也很糾結。
湊過來坐在她旁邊,小聲說道:“我知道這件事,弄得你們都很為難。要不,還是算了吧。這些天,看著你們為我的事情勞心勞神的,我心裡特別過意不去。我也想通了,不然就這樣吧,只要吳偉濤心裡有我,其實他離不離婚,是不是跟我結婚又有什麼關係呢。孩子我會努力養大成人的,我想他也不至於就撒手不管孩子的,也一定會幫我的。”
朱筱筱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腦門兒,“我說薔薇,你腦子是怎麼長的。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說這種話,你早怎麼不這麼想!再說了,就算你想通了,經過白琪跳樓事件之後,你覺得白家還能讓吳偉濤和你繼續保持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嗎?你也太天真了!”
艾寶芬囧了囧,小聲說道:“吳偉濤跟我說,即便他不能和白琪離婚,也會一如既往的對我好的,就像以前一樣。”
“嘁,”朱筱筱無奈的白了她一眼,“他那話你也信?難道他能說服白琪和白琪父母默許你們這種關係嗎?你覺得,白家容忍家裡發生這種事情,給白家抹黑?”
“我……”
朱筱筱一番話,說得艾寶芬啞口無言。
沒錯,白家是什麼人家啊,怎麼可能會允許家裡發生這種事情呢!
“可是吳偉濤昨天明明……”
“明明什麼啊,他那話現在根本不能信。我覺得他要麼就是跟你一樣,一廂情願的以為只要他不跟白琪離婚,白家就不會為難你們,要麼就是他口是心非,無非是想用那話穩住你,或許還有什麼別的陰謀也說不定。”
昨天見過吳偉濤之後,朱筱筱就覺得這次見面,吳偉濤給她的感覺沒有上一次你們真誠,真實了。
具體她也說不上到底哪裡不真實,但是就是心裡有那麼一種感覺,覺得吳偉濤變了。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堅持初衷,逼著吳偉濤跟白琪離婚,和你名正言順的在一起。要麼你認命,從此跟吳偉濤一刀兩斷徹底翻篇,重新開始新的生活,至於你肚子裡的孩子,就看你自己的態度了。”
朱筱筱嘆了口氣,“當然,現在就算你堅持初衷,也要看吳偉濤是不是還願意跟白琪離婚,為了你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包括名譽,事業,和金錢、地位。”
但吳偉濤會嗎?
朱筱筱心裡打了一個大大的問好。
“他會的,他一定會的。他跟我說,他對我的愛一直沒有變過,他心裡愛的只有我,從未改變過。”艾寶芬極力的為吳偉濤說著好話,“他不會騙我的。”
“但願吧。”朱筱筱嘆了口氣,對於艾寶芬對愛情的痴傻,隱隱的有些心疼。
女人真的很傻,一旦愛上,就毫無保留的付出一切,哪怕知道那是一個充滿危險的陷阱,也會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連必和站在袁立仁辦公室門前遲疑了一下,還是抬手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袁立仁正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發呆。
聽見敲門聲,語氣淡淡的說了句“進來”,之後繼續望著窗外。
“想什麼呢?”連必和走進來,坐到椅子上,輕輕的說了句。
轉頭,見是連必和,袁立仁淡笑了下,轉身坐到辦公椅上,“沒什麼,你想接白家的案子就接吧,不管結果怎麼樣,我都跟你一起擔著。”
連必和點點頭,“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其實就是不說,連必和也知道袁立仁最終還是會站在自己一邊的。
畢竟這麼多年的兄弟不是白當的。
“你昨天晚上沒事吧?曲則呢?”連必和看著他,明知故問。
“哦,沒事。曲則昨晚沒休息好,又懷著身孕,我給她放了一天假,讓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袁立仁說話的時候,眼睛不敢直視連必和的眼睛,擔心被他看出是什麼似的,明顯的心虛。
連必和點頭笑了笑,“沒事就好,我下午約了吳偉濤見面,那我先走了,你要是累的話,就早點回去休息吧,律所這邊的事情交代一下就行。”
袁立仁點點頭,目送連必和出了辦公室,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朱筱筱和艾寶芬到了咖啡廳的時候,連必和已經等候在那裡了。
吳偉濤還沒有來,朱筱筱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差不多十分鐘的樣子,忍不住蹙了蹙眉,“他不會是反悔不來了吧?”
“應該不至於吧。”連必和笑了笑,端起咖啡優雅的喝了一口。
艾寶芬焦急的時不時往窗外張望著,心裡也忍不住的犯著嘀咕。
“你怎麼知道?”朱筱筱抻著脖子一臉好奇的問道:“誒,我還好奇呢,你是怎麼約到吳偉濤的。要知道這些天,他一直在故意躲著我們,昨天要不是我們跑去他單位堵他,還見不到他呢。他怎就那麼痛快的答應跟你見面了?”
連必和一臉淡笑的看著她,“想知道?”
“嗯嗯,想!”朱筱筱的好奇心徹底的被連必和吊了起來,託著腮幫子眼巴巴的等著下文。
“過來!“連必和朝她勾了勾手指頭。
朱筱筱不假思索的把頭伸了過去。
連必和一臉神祕的湊到她耳邊,小聲道:“不告訴你!”
“……”朱筱筱一臉詫異,氣鼓鼓的瞪著他,“連必和,有意思嗎?”
“有。”連必和努力憋著笑,看她一肚子氣無可發作的樣子,真的很有趣。
“你!”朱筱筱氣得吹鬍子瞪眼的,如果不是礙於情面,真的可能就直接破口大罵了。
“來了,來了,吳偉濤來了!”
朱筱筱正運氣呢,旁邊的艾寶芬已經激動的起身朝門口跑了過去。
朱筱筱的目光追著艾寶芬看去,只見吳偉濤正走進來,看到艾寶芬先是一愣,然後便笑著將她摟進了懷裡。
看著艾寶芬一臉甜蜜的依偎在吳偉濤懷裡走回來,朱筱筱就忍不住的搖頭嘆氣,女人花痴起來真要命!
吳偉濤的到來,這張四人臺的桌子上,朱筱筱就不得不和連必和坐到了一起。
朱筱筱才起身,連必和也已經起身站了出來,給她讓了路。
剛才被捉弄的氣還沒有消,朱筱筱狠狠的瞪了連必和一眼,坐到了裡邊。
“你好,吳偉濤是吧,我是‘仁和’律師事務所的律師,連必和。”
連必和很公式化又很簡單的開場白,將話題直接引入了正題。
“是,我是吳偉濤,你好。”
吳偉濤客氣了兩句,艾寶芬很殷勤的幫他點了喜歡喝的咖啡,幾個人才正式開始交談。
其實多數的時候都是連必和和吳偉濤在說,而朱筱筱和艾寶芬都在充當旁聽者的角色。
當然,連必和和吳偉濤的交流,多數是以連必和問,吳偉濤答的方式進行的。
不得不說,連必和進入工作狀態之後,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眼神犀利又敏銳,絲毫不放過對方任何一個微表情,更能根據對方的言談挖掘窺探對方的心裡想法。
朱筱筱覺得,連必和不單單像一個律師,更像一個心裡專家。
他對吳偉濤的每一句話都進行深入淺出的剖析,讓吳偉濤不自覺地心裡緊張,縱然咖啡廳裡冷氣開的足夠大,額頭上還是沁出了一層細汗。
“我從你的話裡聽出了猶豫,看來你並沒有做好離婚的準備。”連必和端起咖啡優雅的喝了一口,淡淡的說道,“或者說,你原本就沒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