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立仁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拿毛巾擦著未乾還在滴水的頭髮來到客廳,抬頭忽然看見自己家裡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不由得嚇了一跳。
正自納悶兒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曲則轉過身來,見到如此模樣的袁立仁,也是被嚇了一大跳,不由得失聲驚叫:“啊!”
曲則嚇得雙手握住眼睛,不敢去看袁立仁。
“啊……”
驚叫聲不絕於耳,曲則不由得有些奇怪,明明自己已經停止了尖叫,為什麼還有聲音。
猛然鬆手,卻見袁立仁正雙手緊緊護住胸前兩點,對著她大聲驚叫著。
曲則臉瞬間羞得通紅,忙不迭的又蒙上雙眼,嘴上說道:“BOSS,你……你醒了,要不要先去把衣服穿上?”
“啊?啊,好!”袁立仁大腦短路的答應著,轉身進了臥室。
飛快的從衣櫥裡拽出衣服手忙腳亂的給自己套上,然後跌坐在**,望著天花板發呆,使勁兒的回想著昨晚的情景。
他記得昨晚自己因為生氣,從連必和家裡摔門而出。
曲則不放心自己,跟著跑了出來。
然後他勸她回去,她不肯,接著……本來袁立仁是要去酒吧喝悶酒的。
但考慮到身邊還跟著一個懷著身孕女人,去酒吧那種地方實在不合適,便帶著她去超市買了幾箱啤酒,又買了點滷味,一路飛車回到了自己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回來過的家裡。
回到家裡,袁立仁倍感親切,雖然到處都蒙了厚厚一層灰塵,但還是覺得自己家裡自在。
隨便擦出一塊乾淨的地方,讓曲則坐下,扔了瓶飲料給她,“你是孕婦,只能喝這個。”
然後又開啟瓶啤酒,一仰脖一氣幹掉,“這些,都是我的!”
袁立仁因為心裡有氣,不顧曲則的勸說,一瓶接一瓶的,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BOSS,你少喝點吧,這麼喝會喝醉的。”曲則一邊不停的規勸著,“其實艾寶芬也挺可憐的,筱筱為人仗義,想幫她也是很正常的,你就別生氣了吧。”
“我……氣的不是你們幫艾寶芬,而是……為什麼……你們都知道這件事情,都知道白家千金的離婚案和艾寶芬有關,而我卻不知道,你們當我是朋友嗎?啊?”
袁立仁說著,一把將曲則拽著自己的手甩開,一仰脖又是一瓶灌了下去。
“我只知道艾寶芬的男朋友是白家千金白琪的老公,至於連BOSS要幫他們打官司,我也是昨晚在飯桌上聽你們說,才知道的。”
曲則很老實的回答著,一臉擔心的看著袁立仁。
她的印象裡,袁立仁一直給人一種風度翩翩又幽默風趣善解人意的感覺,從來沒有在同事面前失控過,像現在這樣不顧形象的醉酒當歌,還真得是頭一回見到。
然而,頭一回,就把曲則嚇得夠嗆,還隱隱的有些心疼。
“算了,不說了……也不管了,喝酒,喝酒!”
酒瓶子扔了一地,袁立仁說話舌頭已經明顯的不聽使喚開始捲舌。
“BOSS,別喝了,你醉了,不能再喝了。”
可是柔弱的曲則又怎麼能制止得了已經意識模糊的袁立仁。
袁立仁還是喝醉了,滿屋子的轉著圈兒撒著酒瘋,最後噗通一聲栽倒在地上睡了過去。
曲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結果沒想到,這麼一折騰,反倒把袁立仁胃裡的酒折騰了起來。
忍不住張開嘴,哇哇的吐了一地。
弄得滿屋子的酒味,餿臭味,害的曲則也差點跟著吐了。
強忍著嘔吐的衝動,曲則憋著氣,將袁立仁身上吐得一塌糊塗的衣服扒了下來,把他扶到**躺好,看著他睡了,才又將屋子裡裡外外徹底收拾了一遍。
最後,又把袁立仁的襯衫給洗乾淨了,幹完這一切,曲則已經累得快要虛脫了。
看看天已經差不多快亮了,這才趴在袁立仁的床邊上,放心的閉上眼睛眯了一覺兒。
天亮之後,曲則擔心袁立仁醒了會餓,才趕在他起床之前跑出去給他買了早餐。
誰想到,才回來,就看見袁立仁如此性感的一幕,害的她失聲尖叫心跳不已。
曲則半天才讓自己心情平復下來,看看袁立仁還沒有出來,不由得有些擔心。
轉身來到臥室門前,輕輕敲了敲門,“BOSS,換好衣服就回來吃早點吧,昨晚沒吃什麼東西,又都吐了出來,一定很餓了吧,胃裡沒東西會不舒服的,出來吃點吧。”
“哦,好。”曲則的聲音打斷了袁立仁的回憶。
其實也沒什麼可打斷的,袁立仁只記得自己很生氣,喝了很多酒,然後喝著喝著就斷片了,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自己家裡的**。
但是怎麼躺在**的,就完全不知道了。
一臉尷尬的開啟房門走了出來,看到一臉疲憊的曲則,袁立仁突然想起自己醒來的時候,上身一絲不掛的樣子,不由得又是一驚。
看著曲則,就好像自己是罪人一樣,不敢直視她清澈的眸子。
“那個……昨晚……我喝多了。”袁立仁喝了口粥,沒話找話的試圖打破尷尬。
“嗯。”曲則低著頭,臉色微紅,也不看袁立仁,小聲的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袁立仁囧了囧,看她這樣子,他更加心虛了。
不會真的發生了什麼吧?
袁立仁真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大耳刮子,人家可是有孕在身的,自己也太禽獸了吧!
“咳咳……”咳了兩聲,緩解尷尬,“那個……昨天,我……我們……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我袁立仁做人再不濟,也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牙一咬,心一橫,袁立仁心裡話,“老袁啊,老袁,做了就得負責,這才是個男人,別讓我瞧不起你!”
“啊?”曲則終於聽出了袁立仁話裡的不對勁兒,抬起頭,一臉疑惑的看著他,“負責什麼啊?你為什麼要對我負責啊?”
“昨晚,我不是把你……把你……”那個了嗎?但這話到了嘴邊兒,袁立仁卻幹張嘴,發不出聲來了。
猛地抬頭,扇了自己一個耳光,說道:“既然我們那個了,我就一定會對你負責的。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會像對待自己孩子一樣對待他的。”
“咳咳……”曲則終於忍不住,一口米粥噴了出來,噗嗤笑道:“BOSS,你想太多了,昨晚我們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你不用對我負責!”
“啊?我們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聽曲則這麼說,袁立仁心裡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可我醒來的時候,上身是……光著的,我還以為……”
曲則強忍著笑,看袁立仁現在一臉尷尬窘迫的表情,實在太好玩了,還是第一次見到BOSS如此窘迫的一面,真後悔,剛才沒有好好逗逗他。
“昨晚你喝醉了,吐了一身,我幫你把襯衫脫下來洗了,而且還幫你徹底打掃了一遍房子,累得差點吐血,天快亮的時候我才眯了一小覺兒。天亮之後,擔心你醒了會覺得餓,就出去幫你買了早點回來。”
“就這樣?”袁立仁還是有些不敢確定,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嗯,對啊,就這樣啊,不然還能怎麼樣?”曲則一臉好笑的看著袁立仁,心說,BOSS不會因為沒有發生點什麼而感到失落了吧?
“哦,那就好,那就好。吃飯,吃飯!“袁立仁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遠處,頓時感覺胃裡空的難受,端起粥來一股腦兒的往嘴裡吸溜著。
曲則一臉好笑的搖了搖頭,這男人還真的是有意思,剛才還一副做錯事的孩子般,現在又生龍活虎的精神起來了。
吃過早點,袁立仁神清氣爽的看著曲則,說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家,你今天就不要上班了,準你一天假,好好在家休息一下。然後我再去律所,反正鐵定遲到了,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曲則沒有推辭,確實昨晚沒有休息好,這會兒她也是強打著精神勉強支撐著,其實早已困得兩個眼皮打架了。
一路沉默著到了朱筱筱家樓下,曲則剛要下車,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著袁立仁說道:“BOSS,你別生筱筱的氣了行嗎?也不要再跟連BOSS生氣了。我想他們沒有故意要瞞著你的意思,只是事情就趕到這兒了,而且筱筱昨晚的話,你也不要當真,她就那脾氣,脾氣上來說話都不經大腦的,都是有口無心的話,你千萬別往心裡去,別跟她計較行嗎?”
袁立仁深深的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的點點頭,笑了笑說道:“都已經過去了,翻篇了,以後都不提了!”
“嗯,謝謝BOSS!”曲則高興的下了車。
剛要進樓,卻被袁立仁叫住,“曲則!”
“嗯?BOSS還有事?”曲則轉身,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袁立仁遲疑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兒笑道:“沒事,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等我一起上班!”
“哦。”曲則下意識的答應著,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袁立仁話裡的意思。
待恍然醒悟時,袁立仁已經開車遠去。
“明天等他一起上班?”曲則自言自語的回到家中。
一開門,聽到朱筱筱嗷的一聲狼嚎。
“曲則,你還知道回來啊,一個孕婦夜不歸宿,也不知道來個電話,你覺得合適嗎?”
隨著朱筱筱一聲驚叫,艾寶芬也從臥室裡跑了出來,看到曲則,不由分說上前一把就將她抱了個結實。
“曲則,你可算回來了,我們都快急死了!”
曲則被抱得差點喘不上氣來,翻著白眼兒哀求道:“我求求你們,先放開我行嗎,我快窒息了!”
艾寶芬聞言趕緊鬆開手,將她拉進客廳。
“曲則,你昨晚去哪裡了,都幹了什麼,趕緊給我從實招來。”
見她平安回來,朱筱筱一直懸在嗓子眼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卻還是有些生氣她的夜不歸宿,不由得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