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疲軍之計！”賈詡看了看大家詫異的表情，接著說：“各門分出六千人馬，都分成三隊，不間斷佯攻，不在乎破城，我要讓鮮卑人睡不了覺！其餘將士馬上睡覺，待敵軍疲憊時，起床換下夜間攻城將士。一鼓作氣，一戰可破！”
大家都詫異地望著賈詡，難怪主公背地裡叫他“毒士”呢，計從他口中出來，確實十分歹毒！
大家分頭去準備了。
長城腳下，虎跳澗。山勢非常險峻，一條深深的山澗將大山與山頂的長城生生打斷，洋河穿澗而過，水流湍急。
王安帶著五千將士潛伏在亂石之後。王安帶來的五千士兵都是熟悉山地作戰的好手，三千典韋親自訓練的，另外兩千從黑山營挑出來的。
“軍師，我們現在怎麼辦？”一名小校來到王安身邊。
“現在大家休息，等到子時，長城上的鮮卑軍放鬆警惕，我們快速趟水而上，穿過虎跳澗。留下幾個兄弟，等我們走了把馬匹帶回去，順便向關將軍彙報我們的情況。”
“諾！”小校領命下去安排去了，王安閉目養神，腦子裡在回想山澗後的地型，沿河而上可以直達大青山，可河道九曲十八彎路程太遠，況且河邊道路也不好走，過了虎跳澗，他們就沒了馬匹，行軍全靠雙腿了。只可惜此時天色太暗，不能有一絲火光，不然就會引起長城上守軍的注意。
馬城內外，火把通明，戰鼓哄鳴，殺聲震天。漢軍一副鐵了心要攻上城頭的樣子搞得瑣奴、扶羅韓、魁頭等人很是難受，本就硬戰了一天了，晚上也不讓人休息。更可惡的是等大家準備好防禦開戰時，漢軍又退下去了。不到半個時辰，大家剛剛放鬆，那可惡的漢軍又開始攻城。如此反覆四五次，所有人卻被折騰瘋了。最後實在受不了，瑣奴、扶羅韓、魁頭幾個首領安排小首領和幾個勇將守著城牆，自己則領著大部兵馬回城內找地方睡覺去了。
騷擾在繼續，城牆上的鮮卑軍守得也是沒精打采，真不懂漢軍在搞什麼鬼，雲梯剛剛搭上城頭，擂石滾木才扔一波，就退了。可還沒來得打個盹又來了，煩不勝煩。
也不知進行了多少次攻防，總是雷聲大語點小雨。
當鮮卑士兵完全適應了漢軍的騷擾，向徵性地站起來幾個人應付一下的時候。漢軍差點攻上城頭，嚇得守將一身冷汗。不得不令士兵們強打精神加強防備。
城下的幷州軍卻沒有絲毫放鬆，依然一攻一退地不斷騷擾麻弊。
一直持續到後半夜，大概是漢軍也累了，攻到最後就乾脆只能聽見鼓聲，不見人影了。鮮卑軍也漸漸地放鬆了，實在太睏乏了，靠在城頭計程車兵，站著都會睡著。
黎明前的天空，月亮已漸漸隱去，漆黑一片。漢軍的戰鼓也不再響了，火把也滅了。城頭的火把也一把把地燃盡了火油，漸漸滅去。大地恢復了寂靜。靜！靜得可怕！
城樓下，幷州大軍悄悄地接近牆根。沒有戰鼓聲，沒有火把照明。一架架雲梯悄然豎起，幷州將士登踩上雲梯發出的“嘎吱”聲已經吵不醒城頭睏乏沉睡的鮮卑士兵了。因為身旁同僚們的呼嚕聲已經掩蓋了一切！
當漢軍的戰刀割破鮮卑士兵喉嚨時，才有人驚醒：“誰？”
“啊！”慘叫聲劃破了黎明前的寂靜，卻也驚醒了神經緊張的鮮卑大軍！
登上城頭的漢軍人數在增加，鮮卑軍趕緊圍上來驅趕，希望能把漢軍逼下城去。
東門，典韋身先士卒，第一個登上城牆，有他在城頭大殺四方，身後的將士們也爭先恐後地登上城頭，張遼也隨後登上城牆，鮮卑軍漸有不敵之勢。
西門的將士在徐晃、太史慈的帶領下也很快殺上城牆，有兩大猛將衝鋒在前，拖住了城牆上的鮮卑軍，後面登城的將士就輕鬆多了。
南門，張燕第一個摸上城牆，他身輕如燕，身手敏健，自然是普通士兵不能比的。可正是由於他一個人上去太早，斬殺鮮卑士兵時驚動了守軍，反而給登城的部隊增加了難度。關羽也顧不了賈詡的阻繞了，關鍵時刻，不能功虧一潰！提起青龍偃月刀，親自衝上城頭。有關羽的加入，南邊的進攻也順利了許多。
幷州將士本就勇猛，步戰更是強過鮮卑軍許多，更何況經過休息的他們以飽滿的精神狀態對精神萎靡的鮮卑士兵，那可是佔有絕對的優勢。
鮮卑士兵雖不敵，卻也不退讓，他們在盼著城內大軍的增援。守城的小首領、勇將們也親自參加戰鬥。因為他們沒有退路，大王走時說的很清楚，馬城守不住，漢軍將會直驅草原，到時候不但他們難逃追逐，身後部落裡的家小也將受到漢人的殺戳。
城牆上刀光劍影，殺聲通天，不斷地有人倒下，殘肢斷臂漫天飛舞，血流成河，何其慘烈……
第92章 慘絕人寰
天漸漸放明，戰鬥依然在繼續，鮮血染紅了城牆，順著城梯汨汩流下……
瑣奴、扶羅韓、魁頭等人早就被城牆的戰鬥驚醒了。瑣奴本欲發兵相救，可扶羅韓阻止了。城內就兩萬餘兵馬，三個城門均告急，看來守是守不住了。魁頭將軻比能走時留下的計謀相告，幾人分頭行動，依計而行。
城牆上，抵抗越來弱，沒有增援，沒有士氣，沒有戰意……擁有隻有恐懼，深深的恐懼，面對漢軍的一尊尊殺神，鮮卑兵的驕傲，鮮卑兵的無畏全都變成了恐懼與膽怯，連逃走的勇氣都沒了。
城中火光四起，鮮卑兵引火焚燒了城中所有的房屋樓舍。
當三門大軍清剿完城樓鮮卑兵，進城集結時，城中已經是一片火海，沒有哭喊聲，沒有慘叫聲，沒有鮮卑將領，沒有鮮卑士兵，沒有漢人俘虜，甚至沒有一個平民百姓，一切都顯得那麼詭異……
三路大軍在城中集結，等軍師賈詡到來，留下傷兵和打掃戰場的，五萬餘將士整裝北進。
北門沒有人，可一登上北門城樓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馬城地理位置特殊，居要衝之地，糧草豐足，東漢時期馬城豪族莊園規模挺大，經濟發展優裕。一方面作為北抗胡人的要衝，另一方面又是與邊外胡人做交易的重要城鎮。馬城本來有將近八萬人口，戰爭讓百姓逃離人口銳減，那也應該還有好幾萬人，加上這一路從各縣城中俘虜押送過來的青壯，加上這裡來往的胡漢商人多不勝數，總人口應該有十萬以上，可是現在城中居然沒有一個人。人呢？
全部在城外呢！在長城與馬城之前，其實只有不到三里之地。黑壓壓的人群在鮮卑兵士明晃晃的刀箭下，亂哄哄地站成一遍。十萬大軍會帶來震憾，可十萬民眾帶來的卻是壓力。
壓力何在？
大軍無法前進啊！百姓們又不敢逃，有人要逃就會被射殺。
城牆上，漢軍將士看得牙癢癢，眾猛將心裡不由得著急，這陣勢如何殺得過去？可主公那邊等不起啊！怎麼辦？怎麼辦？
“沒辦法了，只能殺過去了，我們衝得快，也許還能救下一些百姓。讓士兵們全部上馬，手持盾牌衝過去！”賈詡心狠手辣，為達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不可！那可是十萬大漢子民啊！”關羽阻止道。
“主公仁義，他絕對不會讓我們這麼做的！”太史慈也站出來說。
“對呀，軍師，濫殺百姓，不可不可！”張燕也是個愛民之人。
“軍師！仲靜小軍師已經潛過長城了，算時間今夜也應該尋到主公了！咱們還是從長計議吧？”張遼比較冷靜。
徐晃也是不忍：“軍師……”
只有典韋心思單純，想不了那麼多：“我不管！你們說殺我就殺，你們若要等便等。只有一點，我們必須儘快衝過去，突破長城，救主公！”
“唉！”賈詡也是嘆氣，鮮卑軍這一招太狠了。不殺，那肯定是過不去的；殺！眾將心裡過不去且不說，還會失去民心。
那怎麼辦？也不能就這樣耗著呀！主公劉琦還等著營救呢。
“將軍們，主公雖仁義，可那得是在保證主公安全的前提下呀！現在主公安危不知，生死未卜，我們在這兒耗著算是怎麼回事？”賈詡也急呀，好不容易找到個值得自己傾心輔佐的主公，可不能有事，自己才剛在幷州幹出點起色呢。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