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兩日後，劉琦大軍兵臨鮮卑王庭。
探馬來報，王庭人口眾多，防備森嚴，目測留守的鮮卑兵士不少於萬人。似乎並未因為乞伏袁池邊的戰鬥所影響，這裡居住的才是鮮卑貴族，遊牧民族中的上等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為了給關羽軍團減壓，為了北伐鮮卑的勝利，為了爭霸天下沒有後顧之憂……
“殺！”
“殺呀！”
……
甘寧經過乞伏袁池戰役的洗禮後，才發現之前自己縱橫長江，劫殺過往船隻是多麼的微不足道。男人的戰爭理應是披甲執戟，血戰邊疆。此時的他突然為自己投奔劉表感到慶幸，若不然怎麼會有策馬大草原，血戰千里的機會。也許自己這一生將會漂浮於江河之上，與風帆和劃漿為伍，天地是何等之小。雖然以前也殺過人，可從來沒有如此酣暢淋漓過，以至於自己的長刀砍向敵人的頭顱時有一絲不忍，還有一些興奮。戰役結束後從解救出的奴隸們的千恩萬謝中找到了虐殺敵猷，解救同胞的必要，想通對外族戰爭的意義後，甘寧更加堅定自己對主公劉琦的選擇。哪怕今天戰死，也是為了守護大漢的邊疆、守護大漢的子民而死，那也是真正的英雄。那也遠遠好過呆在中原，哪怕是跟隨別的諸侯，為了爭權奪利而殘殺自己的同胞來的好。唯一遺憾的是沒讓跟隨自己從川中一起出來的八百兒郎參加這次北伐。
甘寧拔出長刀，雙眼充滿了渴望，就如同嗜血的雄獅看庸懶的羊群。身先士卒衝向敵陣。
不愧是鮮卑王庭，完全不似乞伏袁池畔的中小部落那麼好輕易攻陷，留守的鮮卑武士們見到敵襲，迅速集結，全力抵抗。戰鬥從天明持續到天黑，雙方死傷無數，雖然幷州軍整體佔優，卻也沒有攻進王庭。
日暮時分，幷州大軍退到五里外安營。帥帳中，劉琦看著從敵軍手中繳獲來的地圖，低頭深思著，甘寧在一邊候著。
“唉！早知道應該帶著奉孝的，他一定有辦法打破現在的困境。”劉琦自言自語地的：“興霸，安排好崗哨，你快去休息吧！容我想想，我們必須儘快攻破這鮮卑王庭，若是軻比能回兵，我們的處境將會非常不利。”
“諾！主公也早些休息，明日寧定當衝破敵人的營寨！”甘寧道。
“去吧，容我再想想。”劉琦道。
劉琦再仔細的研究一下地圖，從馬城穿過長城到彈汗山快馬只有一天的路程，早上開始進攻時，估計已經有人南下報信了。就算軻比能大軍現在還在洋河北岸，若今夜訊息能傳到他手中，最遲兩日便會有援軍到達鮮卑王庭。到時候自己這一萬將士的處境就麻煩了。也不知道南邊的戰況怎麼樣了，關羽大軍進展如何了，有了太史慈的生力軍應該不會再被動了吧。算算時間張燕和王安的黑山營將士應該差不多也該到了吧。
劉琦孤軍北上，與代郡關羽大軍失去聯絡，現在確實不知道前方的訊息。現在的情況是，只有攻破鮮卑王庭，才能引回軻比能的大軍。但是還需要關羽大軍快速突破代郡鮮卑的阻截，快速增援才行，不然麻煩就大了。他們這支部隊必須快速攻破王庭，並在彈汗周邊尋找有利地形，建立防守，拖住鮮卑大軍。他們不能撤走，因為他要一撤，鮮卑軍又可回援代郡，阻擋關羽大軍，還可以追趕從乞伏袁池解救的漢家百姓和所抓住的俘虜，還有可能讓趙雲那三千將士陷入孤軍奮戰之中。
劉琦不知道的是太史慈率領一萬將士連夜趕往代郡，沮授又讓張遼從各城中抽調了兩千人馬一起到洋河南岸火線增援關羽。有了生力軍的加入，雖然人數還是相差近一倍，但是幷州軍中有關羽、典韋、張遼、太史慈、徐晃等猛將。俗話說“一隻獅子就算帶領一群羊也強過一隻羊帶領一群獅子”，更何況鮮卑士兵也不是獅子，幷州將士更不是羊，除了箭術，其他綜合實力都強於鮮卑士兵。數次交鋒都以軻比能的大軍敗退告終。就在劉琦大軍開往彈汗山的那天，黑山營急行趕到代郡。王安出計從洋河上游渡河，連夜潛伏到鮮卑大營以西十里處的山間，待次日鮮卑大軍與關羽大軍開戰時，突然殺出。鮮卑軍大敗，兩軍趁機掩殺，斬敵萬餘級。鮮卑大軍撤入馬城，據城而守。
第87章 破王庭
天剛矇矇亮，劉琦便讓甘寧整軍進攻。大軍一出動，鮮卑王庭便吹響了集結的號角。甘寧也不囉嗦，上來直接開攻。戰鬥進行得十分慘烈，甘寧十分勇猛，看到劉琦發愁，甘寧也是豁出去了，親自打頭陣，對營寨發起猛烈衝擊。
劉琦在三千神刀營的護衛下，看著焦灼的戰況，心裡非常著急。這時候，派出去打探情況的斥候回來報告，說王庭靠彈汗山腳有一條小道可以直通王庭後方，而且沒有人把守。想來鮮卑人是想調集所有兵力拖住幷州大軍，等待南方的援軍。雖然漢軍強悍，人馬卻不是很多，若想正面突破，應該也沒有多餘兵力分去偷襲。
這種機會劉琦當然不會放過！
從那年在陰山山脈的灰騰粱山和烏拉山交界處親自上陣殺敵後，田豐堅決不允許劉琦再親自上陣，再後來荀彧來了就看的更緊了，說什麼劉琦是幷州全體文武的主心骨，是帶領大家重振漢室的核心所在，必須處處以自身安危為重，“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可目前的情況，容不得半點猶豫，親率三千神刀營將士直奔山後而去。苦練多年的武藝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塵封千年的“破曉”終於可以品嚐到鮮血的滋味兒了。結果一個也沒殺著。
有的時侯，事情就是那樣出人意料。明明撞破頭也走不通的路，回頭看一眼，原來還有另一條直達的大路。
一個時辰後，劉琦率三千神刀營成功突入鮮卑王庭。毫不理會牧民們的驚呼，只要不阻擋他們行軍，一律忽視，直接殺向鮮卑部隊後方。
劉琦舞動著長槍，率領神刀營將士突入鮮卑大營，直奔帥旗而去。後方遇襲，鮮卑部隊頓時陣形大亂，甘寧趁機掩殺，猶如一臺人肉絞殺機，又似地獄裡鑽出來的死神，瘋狂地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劉琦顧不得驚慌北逃的普通牧民，現在的主要目的是擊散這些守衛部隊，給自己贏得喘息時間。
“主公，你沒事吧？”甘寧奮力殺到劉琦身前。
鮮卑部隊開始潰逃，也許是為了保護逃走的族人，也許是為了逃命，反正已經放棄了抵抗。
“我沒事，快點清掃戰果，放火燒了所有氈帳，驅散所有的鮮卑人，將漢人奴隸全部武裝起來。撤上彈汗山！”劉琦下令道。
“主公，這是為何？”甘寧不解地問。
“現在來不及解釋了，上山後再說。”劉琦道。
“諾！”
四處充滿了嘲雜與慌亂！鮮卑族人還在逃散，劉琦大軍四處放火燒燬王庭的氈帳，又在各個氈帳中收查，只要不抵抗，也不多造殺孽，任由他們逃走。清點了一下戰果，戰鬥持續整整一上午，因為有劉琦繞道從後面入營，偷襲成功，幷州軍的傷亡減少了許多。既便如此，由於鮮卑軍的奮力抵抗，戰損傷亡比例也達了一比三左右，斬殺敵兵六千餘人，己方戰死兩千餘將士，受傷無數。
“漢家的軍隊來救我們啦！”
“萬歲！”
“自由了！”
“多謝將軍相救！”
……
被救出的漢家子民盡情高呼著。
“大家不要吵了，聽我說！”劉琦策馬來到人群中間。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路，兩百神刀衛護著劉琦走入人群。粗略估算了一下，集中起來的奴隸超過六千人，應該在七千到八千之間。
“大家先別激動！我乃幷州牧劉琦，我軍現在正跟鮮卑大軍交戰，我部突入這鮮卑王庭也是意外之舉。現在大家的處境依然不容樂觀，南邊大戰在繼續，敵人大軍隨時都有可能殺回來，北邊有剛剛逃走的鮮卑人，東邊情況未知，你們只有一條路，就是往西逃，繞道進入雁門……”人太多，劉琦不得不大聲吼叫。
“將軍，你們不跟我們一起走嗎？”人群中有人問。
“我們不能走，必須留下來拖住敵人的援軍，你們才能順利逃脫！”劉琦道。
“將軍，我也不走了，我要留下來與你們一起殺鮮卑人！若不是將軍今日相救，我們這些人就只能這樣戴著枷鎖被人奴役一輩子，直到累死、餓死！將軍給了我重新活過的機會，我今日便要上陣殺敵，死了也不虧！”一個身材頗為健壯的青年男子站出來說到。
“對，我們也不走了！”
“我們也留下來！”
“殺那天殺的鮮卑人！”
“為死去的親人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