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夫人，有何困難？”黃忠急切地問到。
“現在就做的話，我沒有把握，我的醫書存放在晉陽……”張寧畢竟很少在人前露面，這時候有些膽怯。
“那就去晉陽啊，我這就回去收拾，黃將軍你派人去接華佗吧！”張機果然醫者父母心。
“對了，上次我們從洛陽運回去的皇家典藏中也有不少醫書，也許能派得上用場。”劉琦說。
“是嗎？那我一定得看看。”張機很興奮。
“是嗎？太好了！那我便親自去接華佗先生北上！”黃忠聽說兒子有救，更是興奮不已。
於是，劉琦便帶上了張機和黃忠的家人，繼續北上。而黃忠則自己去沛國尋找神醫華佗。
穎川已經被曹操佔領，駐守穎川的是老熟人曹洪，算起來劉琦也算是救過他的命，所以借個道，接個人還是挺順利的，曹洪派人一路護送，直到劉琦一行踏入河內地界。
這次借道何內張揚倒沒搞什麼小動作，畢竟劉表把劉琦的婚禮搞得天下皆知，連袁紹都派人参加了婚禮，自己也不好多說什麼。大家同朝為官，雖然關係不好，卻也沒完全撕破臉皮，加上有呂布從中調和，也就裝著沒看見，任由劉琦一行離去。
回到晉陽時，田豐、郭嘉、趙雲等人正忙得暈頭轉向。關羽已經率領典韋、張遼、徐晃對代郡各縣各城的鮮卑發起了進攻，可隨著戰爭的進行，新的問題便出來了。軻比能部鮮卑正處於崛起上升時期，兵強馬壯，打起來可不象當初對付南匈奴那麼簡單。問題是他們能守就守，守不住就在城裡洗劫一番，揚長而去，最可恨的是他們還抓走了大量的青壯百姓充作奴隸。搞得每座城中都天怒人怨，亂糟糟一片。幷州大軍每攻下一座城池都要花費大量時間去安民、修繕城池、駐軍防備。才打下六座城，戰損加駐軍就去掉五千，照這樣打下去，人手很快就不夠了。打江山不是玩遊戲，打完放一個人那城就是你的了，除了駐守，還得治理啊，幾座城攻下來，城中亂七八糟的事一堆，本來帶去的就是一堆武將，最後只能留下沮授帶著張遼在幾座城之間來回奔波。關羽加急發報到晉陽，要求增派人手。武將、謀士、治政人才、士兵統統都要！這不田豐、郭嘉、趙雲正在討論如何應對呢，劉琦就回來了。
路上已經說服了張機留在晉陽開館授徒。劉琦說可以出資建立醫學院，提供皇家醫學典籍，請張機和華佗留下培養醫學人材，服務全大漢子民。張機非常心動，他能被後世稱為“醫聖”可不僅僅是醫術高明，最主要他的懷仁濟世之心，潛心醫學，廣濟天下，所著《傷寒雜病論》流傳數千年。現在有劉琦提供的大好機會，不但能繼續行醫，還能看到從不曾學過的皇家醫學典籍，對他自己的提高與著書都有莫大的好處。最主要還能廣授門徒。這麼多年遊學行醫，早就明白了，天下這麼大、病痛這麼多，光靠一己之力，縱有三頭六臂也救不完。所以承諾自己留下，並相勸好友華佗，並提議張寧可以任教。劉琦當然同意，只要醫聖能留下就行，相信華佗也不會輕易放過研習皇家典藏的機會。更何況以劉琦的理解張寧手上那本《醫術》應該遠勝皇家典藏，就小姑娘無師自通地研讀了幾年，便能夠作出一些超越醫聖的判斷。以此看來《太平要術》確是奇書，只是不知其餘兩部流落何處。外科鼻祖就算最後沒留下，能教兩個徒弟也好啊，以後的傷兵就多了幾分康復的機會。
至於安頓黃忠家眷的事，劉琦交給了蔡琰、貂蟬去安排，現在事多，人手不夠用啊，只能麻煩自己媳婦兒了。
劉琦當即下令派人快馬前往河套地區找荀彧讓張燕抽調三萬黑山兵馬，王安為隨軍軍師即刻東進增援。又命田豐從晉陽、留城兩座學院中挑選人才北上聽侯沮授調遣。自己親率趙雲、太史慈、甘寧帶著趙雲和郭嘉從各郡中調集的兩萬人馬火速前往代郡增援。郭嘉留下協助田豐治理全州並張羅醫學院的事，周倉留下守備晉陽，甘寧的八百水兵留下，那可是日後水兵的根基，不能在草原上折了。並安排史阿率人前往洛陽解救鍾繇的家眷。
前方戰況緊急，也顧不上那許多兒女情長，匆匆辭別新婚的妻子，劉琦親自帶軍北伐。
大軍行至平城時，遇到回晉陽送戰報的探馬。戰報顯示關羽大軍按連收復多座城池，可鮮卑大軍都並未受到太大損失，相反卻劫持了大量的民眾。軻比能集十萬大軍屯於洋河以北，與關羽大軍正面相抗，不再退讓。有著人數上的巨大優勢，屢屢派兵與關羽交戰，互有損傷。關羽屯兵桑乾城，急需增援。
當夜，劉琦派太史慈連夜率兵一萬東進代郡支援關羽。
地型圖前，劉琦與趙雲、甘寧正在研究代郡及周邊地型。有探馬來報，營門外有人帶了三千兵士來投。劉琦派人將領頭之人迎進帥帳，原來是浦元帶著留城城守組織舊三千勇士趕來相助。浦元建好鍊鐵礦場後，組織民眾開礦鍊鐵，已經初見成效。蒲元首創淬火技術，使鋼刀堅而有彈性。精選精鋼、寒鐵鑄刀三千，為求鋒利，親自帶人遠赴樂平於太行山最北端的山顛取水淬刀。刀成，削鐵如泥，號稱“神刀”。又與留城城守馮義商議，招募青壯三千，持刀而練，稱“神刀衛”，日後獻於主公，護劉琦周全。白天聽說有大軍從留城外經過，著人打聽才知道是劉琦親率大軍增援代郡，便立即組織三千神刀衛趕往平城。
劉琦見到浦元非常高興，看到三千神刀衛個個精壯威猛，更是非常激動。當年種下的善果現在開始有回報了，衛士們見到劉琦後，個個興奮不已，高呼主公萬歲！
收下神刀衛後，浦元又命人抬出一個長約丈三的黑色包裹，開啟後，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兵映入眼簾，似槍似矛。浦元對劉琦說：“此槍乃蒲氏先祖隨祖師歐冶子學習鑄劍時，歐冶子祖師所傳，名曰“破曉”。祖師一生鑄劍無數，可煉槍僅此一柄。相傳祖師從東海仙島得天外隕鐵，久不能煉化，於火爐中精煉三十六年，在去逝前終於鑄成長槍一柄，重四十九斤。相傳此槍見主血而開刃，我蒲家守護千年，一直未遇到槍主，所以此槍千年未出世。今聽聞主公欲親上戰場，特帶來相贈！就算不開刃，此槍亦是神兵。我所鑄鋼刀甚至不能在其身上留下一絲痕跡。”
“萬萬不可！如此神兵，貴族守護千年，我豈能奪人所好？”劉琦推辭。
“主公天縱奇才，又心繫黎民，實乃不世明主，若主公不受，這天下何人能受得？”說得激動，浦元甚至下跪懇請劉琦收下神兵“破曉”。
劉琦扶起蒲元，走向長槍，輕撫槍刃。突然，槍刃閃過一道淡淡的青光，劉琦的手指被劃破，鮮血順著槍刃遊走一圈。
第85章 血染乞伏袁池
血流過後，槍刃開鋒，變成了銀亮色。
“主公神威！原來我蒲氏守護千年的神兵等待的就是主你呀！”蒲元激動的再次下跪磕頭。蒲氏千年的守候在這一刻完成了使命，當然激動萬分。
“恭喜主公獲得神兵！”趙雲、甘寧也為眼前的一幕感到驚奇。這個時代的神蹟、傳說比比皆是，統治者和上流士族常常編出一些駭人聽聞的鬼神之說來矇蔽與麻痺百姓，以鞏固他們高高在上的統治權。所以眾人也僅僅是驚奇，卻也不會難以接受，因為他們心中，劉琦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好！就讓我們一起平定這亂世，破除這黎明前的黑暗！”劉琦提起“破曉”，隨意舞動了幾下，感覺非常稱手。
天一亮，劉琦與蒲元告別，帶著趙雲與甘寧率一萬精與三千“神刀衛”，北出長城關隘，準備繞道直擊彈汗山，掀了軻比能的老窩，來個圍魏救趙，以解關羽大軍之急。
興平元年（194）四月，曹操再舉大軍東進，依然以為父報仇的名義攻打陶謙。陶謙聽到驚恐萬分，遂派人向袁術、袁紹、劉備等人求救。
四月的江南總是陰雨綿綿，可四月的草原天氣已經開始燥熱，連續行軍六日，早已人困馬乏。在離乞伏袁池五十里處紮營休整，派出大量斥候探聽訊息。幷州軍幾年沒有北上，鮮卑已經忘卻劉琦當年的警告，又開始向大漢邊境方向靠攏牧馬。
（乞伏袁池即黃旗海。乞伏，是於尊者懇求之意，反映了中原民族對北方民族懼畏與歧視心理下的求安思想。黃旗海在隋唐時期改稱為乞伏泊，由突厥佔據。突厥人可能在此發生過大量傷亡的戰爭，故稱其為壺盧泊，意為死亡之海，後為了吉祥，取蒙古語諧音，漢譯為旌旗海。遼金時代稱白水濼，北元時稱集（即）寧海子，明代稱威寧海子，清代稱奇爾泊或亥淋淖爾，後因這裡設定察哈爾正黃旗而得名黃旗海至今。因其在正黃旗二蘇木境內，故當地人又俗稱二蘇木海子。）
此時的乞伏袁池可是個好地方，水草肥美，非常適合放牧，湖中還有大量的水產供吃膩了牛羊肉的鮮卑人改善生活。前些年龍騎營屢屢北上襲擾，佔據乞伏袁池周邊的部落紛紛北遷。
隨著鮮卑內部爭鬥的不斷升級，步度根節節敗退，已經遠遁漠北。軻比能集團不斷壯大，逐漸佔據了之前步度根集團在漢境以北的大部分地區，攻佔鮮卑王庭，自號大單于。並南下代郡交好劉虞，獻上供品，以求依附。不得不說他的頭腦確實遠勝檀石槐的子孫和連及步度根，在草原上的聲望一時無倆，很多曾經跟隨步度根的中小部落紛紛脫離步度根集團改投軻比能。也許是因為劉琦的介入大大地削削弱了步度根的勢力，此時的草原在軻比能的壯大下提前二十多年顯露出大統之勢。勢力的壯大讓軻比能完全忽視了當年龍騎營的輝煌，也忽略了劉琦對外族的敵視。他認為自己交好劉虞也算大漢子民，而且自己兵強馬壯，現在他調兵十萬佔據代郡，可每個部落都留有數量不等的精壯控弦之士防備步根集團偷襲，一兩千的龍騎營完全不在他的計劃之中。
軻比能集團的強大與穩定，讓鮮卑部落們也忘卻了幷州龍騎與狼騎的存在，此時的乞伏袁池周邊大大小小聚集了五個部落，各部落沿湖立寨，共有人口六萬餘，除去被軻比能徵調南征的，餘下五千餘控弦之士散落在各部落之中，若遇敵襲便會迅速集結相抗。不過這幾年由於軻比能的勢力控制了漠南一帶，也沒人敢來襲擾。
不過平靜僅限於常態之下，錯就錯在軻比能忽視了當年小股龍騎營的作戰方式，他只知道幷州軍戰鬥力強悍，調集大軍對抗，在他心中就算不能完全佔據代郡那也要擁有一半，大汗境內的城池是鮮卑族人躲避寒冬的最好去處。沒有城池，冬季損失的人口和牛羊不計其數。軻比能親率大軍在代郡與關羽大軍相抗，完全忽視了自己的後方，忘記了當年龍騎一兩千人馬卻攪得步度根集團後方大亂，間接造成其沒落。
血色的夕陽映紅了湖水，湖水映紅了天邊的白雲，湖中的天鵝成群地遊向蘆葦蕩，大概是完成了一天的勞碌，準備歸巢。
乞伏袁池湖畔，牧民們紛紛趕著羊群、牛群、馬群返回部落，孩童們在嘻戲，氈帳裡傳出陣陣肉香和酒香，女人們在帖門口不停地向這方眺望，似乎在期待男主人歸家。
好一片祥和安寧的淨土！
暮色漸濃，篝火燃起，氈帳裡傳出陣陣歡歌笑語。
隨著天際的幕色一同出現的黑壓壓的一片黑衣黑甲的騎兵，只有為首的一將白衣白甲，跨下白馬，手提銀槍。不是別人，趙雲和甘寧帶著一萬幷州鐵騎悄然靠近。趙雲深知鮮卑人對自己的族類是極其維護，哪怕是三歲的鮮卑孩子都會欺壓漢人奴隸，簡直不把擄來的漢人當人。帶引龍騎營多次北上驅逐鮮卑，解救奴隸。對於攻擊鮮卑的部落已經沒有任何心裡壓力了。這一次的攻擊直接關係著代郡兩軍戰役的走向，所以劉琦下令：若遇抵抗，不論男女老幼，一律格殺無論！
戰鬥沒有象預想中一樣很快結束，兩個時辰後，戰爭依然在繼續。一萬鐵騎剿殺五萬多老弱婦孺和散落在各部落放鬆下來不及集結的五千多控弘之士，完全是壓倒性的屠殺。軻比能集團的族員有天生的優越感讓他們不會輕易投降，老人、婦女，甚至七八歲的孩子都拿起弓箭反擊。幷州軍士們作戰勇猛，可真要向老弱婦孺下手，卻有些不忍，難以下手。包招甘寧在內。直到，身邊的兄弟一個個被他們不忍下殺手的老弱婦孺偷襲射殺而倒下。甘寧暴戾的雙眼布了血絲，不等趙雲下令，便手持橫江刀大開殺戒。
戰鬥不知持續了多久，鮮血流進乞伏袁池，染紅了湖水，久久不散。
第86章 突襲鮮卑王庭
戰鬥持續到午夜，劉琦下令安營紮寨，殺羊宰牛，犒賞全軍。由沒有參戰的神刀營負責警哨，疲憊的將士們和衣而臥，倒頭便睡。
天明時分，戰果統計出來。幷州軍死傷千餘人，突襲戰中並無太多損傷，反而是在搜查各個氈帳時被那些忽略了的老弱婦孺偷襲所傷。而鮮卑方面，除了往黑沙城方向逃竄的萬餘人，漢軍共殺敵兩萬餘人，俘虜鮮卑牧民兩萬八千人，收出並解放漢人奴隸五千六百八十三人。得優良馬皮六千餘匹，牛羊無數。
這麼多戰利品卻成了讓劉琦頭疼的事，讓被救的漢人奴隸活著回到漢土才是最重要的。至於俘虜，殺，太殘忍；放，不甘心，放走了幾年後又是一堆麻煩。最後決定全部押回留城交給蒲元開礦挖煤。於是派快馬通知雁門守將徐榮帶兵接應，又用以前的方式又武裝了二千人馬，派出十名熟悉路線的老兵帶一領一千新兵護送剩餘三千餘百姓押送俘虜沿進軍路線返回。大部分的牛群羊群只能放棄了，讓俘虜們帶走一部分牛羊以供途中食用，將身邊萬餘名將士的馬匹補充完畢後，其餘馬匹全部配給百姓們坐騎，以加快返程的速度。
經過一夜的沉澱，乞伏袁池的湖水依然充斥著淡淡的血紅。久不下雨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彷彿在為昨夜的屠殺落淚，也似乎為了洗滌被鮮血染紅了的草原。
處理好戰後的工作，為了防止黑沙城方向的援兵夾擊，劉琦派趙雲精選三千將士追擊逃走的鮮卑人。估計訊息也差不多傳到了鮮卑王庭，就不知道代郡境內的軻比能大軍會不會回防。來都來了，鮮卑王庭肯定是要打的，不把他打疼，以後就會老是惦記中土的繁華。將所有將士全部武裝成騎兵，率甘寧冒雨向彈汗山下鮮卑王庭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