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當然,這跟諸葛亮自己本身的年輕也有不少關係。
他知道劉琦把他留在成都並委以重任是為了鍛鍊他,一開始師兄徐庶的大軍在益州,他做任何事都有底氣,也敢憑著年輕人的闖勁放手施為。
但是益州這麼多年遠離中原戰場,發展得還是相對比較繁華的。搬遷、興起了許多大家士族。他要在益州推行新政,不懂平衡的話便會困難重重。
他要組建一套完全忠誠於劉琦的班底,黃權、董和這些老油條他不敢留在自己身邊,只能放到各郡去主持大局。而他則大膽起用費禕等年輕的益州才俊。
諸葛亮統兵南下。
南中叛軍一片譁然!
造反一時鬧得歡,可真面對朝庭大軍征討時,一個個的心裡沒底了。
諸葛亮兵分三路南下。西路軍:領兵在兩萬;主要將領:主帥諸葛亮、參軍楊儀、大將關平、張殷、龔祿。戰役目標:消滅越嶲郡高定的主力,隨後進擊益州郡,消滅雍闓、孟獲軍。
中路軍:主將沙摩柯、副將楊朋,領五千五溪飛虎營,其主要任務是從駐地平夷縣(今貴州畢節)沿小路迂迴益州郡(今雲南東部),佔領孟獲的根據地,切斷孟獲援高定軍的退路。由於需要翻山越嶺迂迴,整個劉琦手下眾軍也只有飛虎營和黑山營能勝任。而黑山營卻早已被徐庶帶走。
東路軍:主將李嚴、參軍李恢弱,敵人並不強,所以領兵也不多,10000人左右。其戰役目標為直取最東面的牂柯郡(今貴州黃平西南)、消滅朱褒的叛軍。因為牂柯郡距離益州郡也很遠,要等李嚴從牂柯來會合,時間上是不夠的。諸葛亮下達的任務是,消滅了朱褒後,李嚴留在當地進行撫卹等工作了。
高定更強?是也不是!
說起來,雖然取著漢人的名字,實際上高定本就是一個蠻人。他為什麼能坐到越嶲太守的高位呢?
說起來高定也是個聰明人。當年徐庶大軍南下,原越嶲太守焦璜不滿劉琦鳩佔雀巢,舉兵相抗。高定本為越嶲少數民族首領,被劉焉之前的益州刺史舉為越嶲夷王。
但他不象焦璜那樣為劉焉父子死忠。看到徐庶軍團來勢洶洶,他便看出僅靠焦璜那點郡兵不可能擋得住。就算加上他的夷兵也不可能贏。
於是,高定便趁焦璜徵他入城抗擊徐庶的時候突然發難,刺璜於宴上。然後大開城門引徐庶大軍入城。
為了表其功和維護夷人居多的越嶲郡太平,徐庶特書信與諸葛亮商議表高定為越嶲郡太守,以夷治夷。
為此,沙摩柯還與徐庶、諸葛亮二人鬧了很長時間別扭。
為啥?
那特麼是他弒母份父的仇人。
還是諸葛亮的一句話為他寬心,他才留在益州的。不然早跑去找劉琦了。
諸葛亮說:“夫反者,其志不堅,遲早復反!君耐心等候,必有手刃敵酋之時。”
這一次聽說高定反了,沙摩柯甭提有多高興了,終於有機會為父母報仇了!
終於等到這一天!
其實,諸葛亮沒想到司馬懿會到南中。
他的排兵佈陣其實是有許多徐庶離開益州時留給他的資訊。
帶的將不多,兵也不強。除了沙摩柯和楊朋的五溪飛虎營算得上久經沙場的精英外,其他三萬兵馬都是益州各郡守城的郡兵和部分新徵計程車兵。
因為敵人並不強大,諸葛亮本著練兵和鍛鍊新人的心態而來。
可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就是那麼弱的郡兵和蠻兵,利用地型,設障、斷路、埋伏……各種計略層出不窮,一路阻擋著益州正規軍,久久不得兵臨城下。
此時的司馬懿並未生出謀曹之心,說他一心為曹卻也不見得是真。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讓他和他的家族,能夠更好地生存下去。
或者說,他就是士族的典型代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從士族利益出發的。
他不可能選擇劉琦,因為劉琦是傳統士族的天敵。
“得民心者得天下!”
道理誰都懂!理解卻各不相同。
在劉琦眼裡,“民”便是天下百姓,不分高低貴賤。而在某些人眼裡,只有高高在上計程車族才能代表民心、民意。
就如劉備,他自己窮苦出生,卻一心維護著士族的利益。這也是他能夠崛起於青州,立足徐州,而站穩江東的根本。他,全靠士族支援。
就算曹操也擺不脫士族的牽制。就算他明明知道士族才是這世上最大的毒瘤,那他也沒辦法將其擺脫。不但不能,反而要好生供養,爭取他們的支援。
河內近幷州,劉琦在幷州一路走來,司馬家可謂心知肚明。作為河內士族的典型代表,他們一直都看不慣,甚至是看不起劉琦的所做所為。所以,他們不可能會選擇支援劉琦。
他們甚至看不起泥腿子出身的劉備,雖然在尊士族上劉備做得更好。出身,限制了他的高度!
司馬懿為了讓自己的家族更好地存活下去,他選擇了曹操。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相對於劉琦與劉備,司馬家更看好魄力與出身都不俗的曹操。
這麼些年來,司馬懿從來被曹操擺上檯面,他卻在背地裡為曹氏基業立下了汗馬功勞。
這一次,關係到曹操勢力的生死存亡,司馬懿也不再將自己隱匿在暗處。
這一戰,勝,他生;敗,曹操也就快亡了!他進退皆無意義。
所以,對抗諸葛亮的南征部隊,他施出了渾身解數。
硬是靠著這些缺乏訓練的郡兵和一盤散沙的蠻夷兵馬生生地擋住了諸葛亮的虎狼之師。
不管你喜歡或是不喜歡司馬懿這個人,你都無法否認他的優秀。在東漢末年,三國時期的眾多謀士之中,他絕對處於最優秀的行列。
司馬懿的手段絕對不只是背地裡搞點權謀那麼簡單。就他多次隻身潛入敵人腹地,攪得天翻地覆,而後全身而退來看,他這個人就非常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