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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力挽狂瀾-----節一百二十七:虎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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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一百二十七:虎將

節一百二十七:虎將父帥,姓石的老東西怎麼還沒帶援軍回來?”這是五月三日,金城郡首縣榆中,焦急等待的楊家父子帶領諸軍正抓緊時間操練。

先前,暫攝涼州牧的石苞自四月二十六日正午抵達榆中後不久,南邊傳來西平敗報,血屠夫在西平起事,牽弘兵敗被俘,金城郡上下震動,所有在南方吃過血屠夫苦頭的西北諸軍將士都是畏懼非常,再加上武威樹機能部軍力浩大,金城郡現有力量加上這萬把新招募的兵力連樹機能部都敵不過,哪有餘力對付西平?一時間人心浮動,虧得石苞拿出軍法鎮壓,殺掉幾十個危言聳聽的,軍中這才勉強安定下來。

此後石苞讓楊欣負責訓練整合隊伍,自己跑去武都。

可到現在,還是半點援軍訊息沒有,難怪楊欣家的小子會著急。

“父帥,那老傢伙不會是見西北敵情蔓延無計可施,藉機逃跑吧?”楊家小子小聲試探。

“別胡說!”楊欣不悅道,“你小小孩童懂什麼?石老將軍乃是東軍主將,久經沙場,大小戰陣所經無數,他怎麼可能讓這點小賊嚇住?不得胡言!”“可是!”楊家小子憤憤道,“既然如此,幹嗎不留在金城指揮我們非自己跑去武都?”“你小孩子家不懂,”楊欣無奈,搖頭道,“他不去,誰去?你也知道當初鎮西將軍想向那人借兵奇襲德陽亭都被那人拒絕了,就算是徵東大將軍親自去調取部分西軍趕來金城,怕也沒那麼容易。

更何況其他人?”鍾會攻蜀主力是由鍾會自中京帶入長安的中軍和胡烈(襄陽太守)、劉欽(魏興太守)等人的南軍以及出自京兆、馮、扶風等郡地西軍組成。

中軍,南軍人都很少,主力是西軍。

正因為此,攻蜀攪得關中兵力枯竭,還得負責運輸數量龐大地後勤輜重供給鍾會軍,關中剩下的軍隊只勉強夠用來扼守蕭關、北地、馮提防北方羌胡諸部乘機南侵,竟抽不出什麼隊伍支援涼州。

“晉公到底在想什麼?”楊家小子惱恨道,“竟然用那人為西軍都督。

與其用那種不忠不義野心勃勃的混蛋,還不如讓我來做呢!”“混帳!”楊欣斥罵道,“你個小屁孩你懂什麼?你有何德何能有何威望功績能指揮西軍十多萬將士?就算是你老子我也沒那個資歷,我看你是混了頭胡言亂語,要是讓人知道,早晚給我家惹出殺生之禍,還不住嘴!”楊家小子噤聲。

他老子嘆息,一聲感慨:“晉公到底在想什麼。

哎,算了,我也管不了那麼多,姓石地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

他望著兒子道:“你也別發呆。

快去東邊各處兵營巡視,看將士們操練得如何。

不許他們偷懶,到時候姓石的回來了見我軍散漫定會斥責於我。”

至於他本人,自然是去西邊各處營壘巡視。

說起來,楊欣也算有勇有謀,當初,鄧士載與姜維角力,楊欣就奉令燒燬漢軍甘松糧草,也讓姜維部好生頭疼,他在西北諸軍中也頗有威望。

牽弘兵敗後,新涼州牧人選只剩下楊欣、王頎。

王頎才能倒也有些,不過,姓石的私下透露,天水郡離武威等郡太遠,王頎在涼州人眼中威望明顯不及楊欣,朝中很有可能會提拔楊欣為安西將軍。

只要——沒出什麼大亂子就成。

楊欣正巡視到第四個營壘,那個口無遮攔的混蛋兒子卻氣喘吁吁跑過來了。

“這麼快?你巡視完了?”楊欣頗感奇怪道。

“沒有,”那小子大言不慚。

楊欣正要發火,那小子連忙道,“父帥,是姓王的那廝來了。”

“是天水太守王頎?”楊欣一驚。

“就是他!”楊欣想了想,道:“西邊鬧成這樣,他也該來了,現在在哪兒?”“回稟父帥,現在在東邊等您呢。”

“混帳!”楊欣斥罵兒子,“我跟他官位品敘一般,憑什麼讓我去見他?讓他到這裡來!”“是!”楊欣等兒子轉身沒走幾步又連忙叫道:“你先回來!”“父帥,還有什麼吩咐?”“你就說,我去城內吩咐下人準備酒宴了。

他跟我是同僚,現在又是西北戰事吃緊,我不跟他一般計較,知道了麼?”“父帥明鑑!兒子這就去。”

……“啊呀!楊兄,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啊!”“王兄,好些日子不見,王兄你也是更勝往昔啊。”

虛偽客套,兩個武人硬要拽文,都堆著笑臉,似乎比親兄弟還親,彷彿兩人從來沒有利益瓜葛,兩人也決口不提涼州牧一事,先說了陣廢話,只聽得王楊兩家親隨們渾身肉麻。

“王兄,”最終,楊欣忍耐不住,問道:“王兄,徵東大將軍去武都,想必王兄你該知道吧?”王頎神色陡然嚴肅起來,低聲道:“在下今日來,正是遵從徵東大將軍將令。”

原來如此,只是下面說的東西讓楊欣大吃一驚。

楊欣站起身不敢置信叫道:“什麼?徵東大將軍他病倒了?”王頎苦笑道:“也不是什麼大病,就是水土不服,徵東大將軍久居江淮又是一路顛簸哪裡受得了,這不,病懨懨掙扎著到我那邊就在冀縣靜養呢。

徵東大將軍已經向晉公上表告罪請求朝廷再派人來主持西北軍略。

他不在時,還望楊兄和我輔佐羊參軍暫管軍務。

對了,羊參軍呢?”楊欣道:“參軍前日去隴西郡排程糧草了。”

說到這兒,連楊欣都覺得實在丟臉。

王頎輕輕一嘆:“調糧草,這些都是雞毛蒜皮地小事。

他要管這些做甚?果然是無用文人。

晉公調了個這麼個文人做我軍的參軍也罷,徵東大將軍怎麼也……唉!我看徵東大將軍他也是病昏了頭,讓楊兄您主持大局也比那廝強啊!”“不說這些了。”

楊欣連忙打斷道,“王兄,你這幾個月負責給南邊排程糧草,可知南邊戰事如何?”王頎臉上慢慢嚴肅起來,說道:“其他地楊兄你也該猜得到,姓鍾地那廝。

果然又是那般打法,根本無視弟兄們的生死。

讓弟兄們拼死往那邊衝殺,聽說那邊傷亡很大,可是我們這邊損失更大。

據說,西京、中京、南京好多家兒郎戰死計程車紳豪族都打算彈劾那廝呢。”

楊欣沒說話。

“對了,”王頎突然道,“你可知道現在鎮守江油戍地南蠻子是何人?”。”

“告訴你未必相信,就是血屠夫的左右手。

那個小子。”

“可是那個死守江油城到最後把江油城內糧草焚去害得鎮西將軍無糧可用地混蛋?”楊欣瞪大眼,驚愕。

“正是那廝!”王頎惡狠狠道,“那廝不愧是血屠夫一手帶起來的,驍勇無比又非常狡猾。

鍾會連續幾次試圖從鐵龍關、陽關進兵包抄都被那廝識破,那廝帶兵死守將我大魏雄師一次次擋住。

聽說南蠻子皇帝對這廝嘉獎數次。

已經給這廝拜爵封侯了。”

又是一頭惡獸,抗拒大魏一統天下。

“這也很正常,”楊欣苦笑道,“血屠夫的眼力,我一點都不懷疑。”

“對了,血屠夫那廝在西平,沒怎麼鬧騰吧?”王頎連忙問。

楊欣搖頭:“我派了些探馬去那邊刺探,現在那邊情況不是很好,據說,前些日子,他們已經開始對西邊下手了,具體情況不詳,而且他們也派出不少隊伍截殺我派出去的探馬,沒辦法,這不是南邊,他們多地是馬隊,人死了許多,現在弟兄們堅決不願前去西平刺探。”

—王頎一驚:“難道你就坐視他將西平全部吞下一點辦法都不想麼?”楊欣道:“我又什麼辦法?你又不是不懂,這邊到處都是羌人,北邊又是火燒眉毛,西平那邊出亂子我怎麼辦?我的探馬回報,他們可能全部都是騎兵,我手上兵馬雖然有一萬六千,可才三千騎兵,怎麼追得上?追上了估計也打不過。

他們既然暫時不威脅東邊,我只好先留在這兒訓練隊伍堅守金城待援,要是北方攻破我金城突入隴西那可就糟了。

只要血屠夫不攻東邊,我也只好由著他。”

停了停,又道:“王兄,你這次帶來了多少人馬?”王頎連忙搖頭道:“我帶地也不多,只有一千六百人,只有五百騎。”

“多點是點吧?”楊欣道,“中京那邊有什麼訊息麼?是不是中軍準備出動救援西北?”王頎道:“聽說南軍那邊吃力的很,吳狗瘋了也似的進攻荊襄各處城池,估計是吳國那個偽帝下了死命令。

揚州壽春那邊情況也有些不太妙,中軍一直沒敢動。”

南軍和東軍都被吳國攻擊,中軍敢亂動才怪。

“那北軍……”楊欣話才剛出口,連忙搖手,道:“我怎麼這麼糊塗,北軍,北軍那邊能亂動麼。”

王頎笑道:“你這次倒是說對了,聽說北軍是要打算救援我軍,只是可能人不太多,但肯定全是精銳。”

“那就好,那就好!”楊欣頗感安慰,連連點頭:“不過最好還是直接從陰平漢中戰場上把我們西軍調回來,那就更好了。”

北軍到底是遠水,再甘甜也是不解近渴。

王頎道:“這是最讓人惱火的事情,徵東大將軍在去我冀縣前,拖著病體去了趟武都,他拿著皇帝的節綬御令也只從姓鐘的那廝手裡得到一萬兵馬,剩下地兩萬全是傷兵,而且這些士兵思鄉心切,毫無士氣可言。”

“姓鐘的就不怕觸怒晉公麼?”楊欣怒火中燒,拍案喝道。

“誰知道怎麼回事?”王頎道,“晉公對這廝簡直是寵溺過份。”

兩人壓在心中未吐出的一句話或許就是:難道晉公一世精明,突然間變成蠢貨?但誰也不敢說出口。

“王兄,朝中事就此作罷,”楊欣道,“今日小弟略備薄酒粗茶淡飯,還望王兄賞光。”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南方,江油戍,又一場惡戰結束,霍俊安撫著城塞上那些將士們,所有人一聲不吭包裹傷口。

“弟兄,乾的好!”霍俊喊破地嗓子沙啞的大聲吼叫道:“我們在這邊流血流汗,我們蜀中地妻兒老小就能保全,我們只有血戰,才能不讓我們的親人不像陽平關的同胞們一般被魏狗凌辱啊!”這話,霍俊已經說了無數遍,每一次都能得到無數將士們的怒吼咆哮,這次也不例外。

“將軍!”霍俊的小校跑過來,對霍俊道,“諸葛大人親自帶人送來酒肉犒勞我們。”

明月渡口上,那個鎮守江油城俊美消瘦男子,正踏著一葉小舟,趕往江油戍。

身後,是超過三百輛手推小車和一千多人的援軍隊伍。

諸葛顯一踏上岸,便向霍俊拱拱手,恭敬道:“將軍,小可奉鎮軍大將軍(薰厥)將令,將勞軍物品送來。”

“諸葛家小子,你小子別寒磣我啦,”霍俊哈哈一笑道,“你直接喊我聲老哥就好,何必掉文喊那官名?”“那不行,”諸葛顯道,“事有先後。”

之後,堆起笑臉道:“老哥,皇帝又下御令嘉獎您了!”“啊?又給錢麼?正好弟兄們也能得到些撫卹。”

“不是,”諸葛顯道,“這次是給您進位振威中郎將。”

“那還不如給錢呢。”

諸葛顯苦笑道:“將軍,您也是的。

算了,算了,”他又說道:“鎮軍大將軍身體不適,希望您明日回江油城與他見一見。”

說到這兒壓低聲音附耳道:“董老將軍這些日子心口疼得厲害,華神醫說,老將軍這是心脈受損,加之操勞過度,需要好生歇息,所以,老將軍希望您能去江油主持軍務,他也請前將軍明日去江油城,幫你引薦。”

“還引薦什麼?”霍俊不屑道,“我跟前將軍又不是不認識,去年他還讓人揍我幾十棍子哩。”

“老哥你說差了!”諸葛顯道,“這次是要請前將軍幫你給皇帝引薦,到時候皇帝一定會更加重視老哥您的。”

“重視我有什麼用?還不如重視我這些死難的弟兄們。”

霍俊還是一臉不屑,“還有,要是他早重視我們頭兒,把陽平關給我們頭兒守那就沒今天這麼多囉嗦事情。”

諸葛顯低聲道:“老哥,政治這上面,我不能亂說,您也少說為妙。”

“算了,我不為難你了,不過,你可知道我們頭兒現在那邊到底怎麼樣?”“那邊,還是沒訊息。”

諸葛顯一臉尷尬,“想來以候爺英雄蓋世,應該一切都好吧?”“哼,要不是這邊緊張,我也跟黑子一樣辭去這勞神子官爵跑去西北跟著頭兒混!”話是這麼說,當日傍晚,霍俊將江油戍軍務交割完畢,還是跟著諸葛顯回江油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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