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重生的現代人,陸風的忠君思想自然是很淡薄的。可是,身處古代,身為大漢之臣,又怎能反對靈帝的旨意?
陸風無奈了。
大漢公主,自己難道也收了?
娶了公主,自己就是大漢的駙馬了,皇親國戚,榮耀無比。可是,這意味著自己將和大漢皇室融為一體。靈帝死後,董卓入京,自己要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和董卓硬拼?要知道,當年十八路諸侯聯手都沒有打敗董卓啊。
不過,憑自己的實力,擊敗董卓應該不成問題。可擊敗董卓以後,自己又該怎麼做呢?留在朝中收拾那一副爛攤子?作周公?
想到這裡,陸風不禁心頭一涼。
大漢朝廷,已經是不可救『藥』了,所以,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留在朝中,無論如何都不能扶植皇室,歷史上的曹『操』就是一個最典型的例子。
曹『操』的一生都忠於漢室,都在扶植漢室,可最後還是留下了千載罵名。所以,『亂』世,唯有割據一方才是上策,唯有開拓新的天地才是自己的出路。
並且,如果自己娶了大漢公主,那她一定是自己的正室夫人。蔡琰、大喬、甄宓,都要次居一等了,而自己對蔡邕的承諾,恐怕就不能兌現了。
而從自己的感情上說,自己畢竟更喜歡蔡琰,因為畢竟自己和蔡琰相處的時間最長,也最情投意合。大喬是指腹為婚的妻子,至今還沒見到長的是什麼樣呢,甄宓是聯絡甄家的紐帶,一定程度上,這兩樁婚姻都是無奈的。
回到了古代,陸風忽然又很羨慕現代的自由戀愛。
“唉!”陸風不由得長嘆了一聲,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戀愛一回。
而如果自己不娶公主,那自己恐怕就要背上對漢室不忠的惡名,自己恐怕就難以在這個社會立足了。
怎麼辦呢?
陸風第一次感到了選擇的艱難。
趴在桌子上,望著那一跳一跳的燭火,陸風竟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醒來,睜開眼睛,陸風驚奇的發現自己躺在**。
起床洗漱完畢,陸風便來到了大廳。
此時,趙雨等三個小丫頭已經早起多時了,正在陪著老夫人說話。而大廳裡除了他們三人和老夫人以外,就只有陸安、水伯、典韋三人和幾個丫環了。趙雲和太史慈正領著龍騎軍和狼騎軍鎮守雲中,自然不在這裡。而管亥自從成了晉陽城守以後,便有了自己的府第,也就搬出了刺史府。
見陸風來到大廳,眾人除了老夫人以外,便紛紛起身向陸風施禮。
陸風一擺手,示意眾人不要客氣,便徑直向老夫人施禮問安。眾人都知道陸風不拘小節,所以,對於陸風的手勢也不覺得失禮。
陸風施禮問安完畢,便歪在了椅子上。
見陸風無精打采的樣子,老夫人便道:“就快成為大漢的駙馬了,吾兒為何如此頹喪啊?”
陸風有氣無力的說道:“孃親啊,就是因為要成了大漢的駙馬了,我才鬱悶啊。”
老夫人奇道:“這是高興的事啊,吾兒鬱悶什麼啊?難道,吾兒竟不願做大漢的駙馬不成?”
“確實如此。”陸風點頭說道。
一聽陸風這麼說,老夫人不禁一愣,隨即又道:“吾兒究竟是為何而不願做大漢的駙馬啊?莫非,吾兒心裡放不下蔡小姐?”
見老夫人尋根揪底的問個不停,陸風不禁心中暗暗叫苦:總不能告訴他老人家大漢將亡的歷史走向吧。
於是,陸風便無奈的說道:“風曾答應老師,要以妻子之禮待琰兒。而今若娶了公主,恐怕會對琰兒不公。而大丈夫縱橫天下,又豈能失信於人?”
老夫人想了想,肅然說道:“誠信守義,忠人之托,當為君子之風。然吾兒不僅是君子,更是大漢列候,封疆大吏,平北將軍。相對於忠君守土之事,兒女私情,個人信義,又豈能與之相提並論?
忠君之事,乃人臣之大義;個人誠信,不過是君子之小義也。是舍小義還是棄大義,吾兒應自有裁度,老『婦』不用多饒舌吧。
並且,棄君之命,抗旨不尊,乃是謀逆之罪,當誅九族啊。此中之輕重緩急,還是吾兒自己掌握吧。”
一聽老夫人這麼說,陸風頓時心裡一驚,頭皮發麻。便連忙起身說道:“孃親教訓的是,孩子自有分寸。”
老夫人還想說什麼,卻見兩個小丫環上來了,好像有事的樣子。
於是,老夫人便扭頭問道:“你二人有何事?”
其中一個小丫環說道:“啟稟老夫人,早飯已好多時了,不知老夫人何時用飯?”
小丫環說完,老夫人便笑道:“可是,還沒有吃早飯呢,都是風兒惹的,該打!”說著,便命小丫頭下去傳飯。
而陸風也連忙陪笑道:“該打,該打,還是我自己動手吧。”說著,便假裝使勁的打自己嘴巴。
而趙雨則在一旁說道:“都沒有用力,一點誠意都沒有。”
說笑之中,飯菜便已經擺好了。
吃完飯,陸風便回到了自己的書房,想一個人靜一靜。
可陸風剛坐在椅子上,就見趙雨幾人從後面跟了進來。
陸風抬起頭,無奈的說道:“你們有事嗎?”
趙雨來到近前,一臉嚴肅的說道:“大哥,你真的要娶公主嗎?”
陸風的嘆了口氣說道:“小妹,大哥也是沒有辦法啊。”
一聽陸風這麼說,趙雨便苦瓜著臉說:“那宓兒怎麼辦呢?那蔡姐姐怎麼辦呢?”趙雨說完,甄宓和王秀兒便一起低頭不語。
見趙雨一臉愁苦,陸風起身便拉著他的小手說道:“小妹,大哥其實也是不想娶公主的,只是,剛才母親的一番話你也聽到了,你說,大哥該怎麼辦?”
趙雨想了想,從嘴裡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看著趙雨一臉的天真,陸風便把著趙雨的肩膀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再好好想想,或者找幾位大人商議一下,看看有什麼辦法能推搪過去。”說著,陸風便把幾個小丫頭送了出去。
趴在書桌上,陸風真的感覺自己好難:娶了公主,以後的事情不好辦;不娶公主,眼前的事情又不好辦。
怎麼辦呢?娶還是不娶?
一個簡單的問題,在陸風的腦袋裡開了花。
坐累了,陸風便開始在屋子裡踱著;走累了,陸風又開始折騰自己的書籍。
忽然,陸風發現了幾封蔡琰寫給自己的信。
其中一封是最近才寄過來的,只是一篇短賦,名為《望並》。
陸風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思君離京已二載,又見君之《思賦》,不覺感物神傷,甚覺相思。懷賈生之才落,念屈子之遠涉,感文君之情節,偶成一賦,暫名《望並》,以表心神。
餘幼好此美辭兮,雖百讀而餘香;餘幼好此絕音兮,雖日薰而不倦。
同學數載茫然兮,積年而不現君子。相互孩提戲耍兮,不覺分別為已近。
京城吳郡千里兮,竟不知君子獨行。一年分散無憂兮,命中註定能再聚。
讀萬卷書兮行萬里路,人之求學兮無盡頭。再相聚兮君子現,做美辭兮鳴絕音。
大才倜儻兮,龍鳳之姿;心憂家國兮,聖賢之德。
不知君子兮,不可為物;再見君子兮,心甚瞭然。
詩律參差兮,言笑旦旦;琴瑟和諧兮,心有所感。
洛水出遊兮,一生無再;洛陽之別兮,感心傷懷。
望君子之天一方,懷故人之分兩地;感西北之苦寒難為,嘆胡虜之凶惡暴虐。
然二載已過,功名初成。
感佩知音之才德,竟可定邊;欽羨君子之武略,胡虜遠遁。
君子之言兮,猶在耳邊;君子之約兮,翹首以待。
翹翹錯薪兮,言弋其楚;投以木瓜兮,報以瓊瑤。
深秋草木之寥落兮,春來又發;君子遠別於天涯兮,何時再來?
美辭雖有千百兮,無以言表;絕音響奏萬代兮,為誰繞樑?
懶撫綠綺兮,聊以成意;魚雁傳媒兮,唯有片言。
與君千里相知兮,天涯共此明月;他鄉見此明月兮,當知此為吾心。
讀完此賦,陸風便覺心頭一顫,神傷不已。
呆了半晌,陸風便起身來到了前廳。
典韋在站崗,王粲在看公文。
見到陸風,典韋一敬禮,王粲便也起身施禮。
陸風邊走邊道:“伯建,速派人去請荀文若、荀公達、賈文和、沮子正、田元浩、陳公臺。”
“諾!”典韋答應了一聲,便飛身出去傳令。
見陸風急忙急火的樣子,王粲不覺大為好奇,不知道出了什麼大事。
片刻之後,荀?、賈詡幾人便都到了。
幾人到齊以後,陸風又對典韋說道:“伯建,守好前門後門,我要和幾位大人開會。開會期間,任何人不得入內。善闖者,殺無赦!”
“諾!”典韋答應了一聲,便又飛身出去了。
見陸風這般鄭重,幾人心中不覺暗想:什麼事啊,這麼重要。
幾人坐定,陸風便嚴肅的說道:“幾位都是風的心腹之人,也是幷州的肱股之臣,如今,風有一件事想請幾位幫忙,不知幾位可否願意?”
陸風說完,幾人便道:“主公儘管吩咐便是。”
陸風又道:“此事,或許會影響到你等的前程,或許,也會影響到你等的聲譽,不知幾位可願為之?”
陸風說完,田豐便道:“田豐乃山野之人,不在乎聲譽和前程。”
陳宮也道:“宮本縣衙小吏,要前程和聲譽又有何用?”
荀攸轉頭看了看荀?,見荀?正低頭沉思,沉默不語。便轉頭對陸風說道:“主公,不知主公欲讓我等所為何事?”
陸風沒說話,而是轉頭看賈詡和沮授。
賈詡只是用手不停的撫『摸』著椅子扶手,一副出神陶醉的樣子。而沮授卻忽然說道:“莫非,主公想拒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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