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罷早飯,陸風便趕緊召集眾人商議事情。
眾人到齊以後,陸風便道:“諸位,我們都已經在晉陽了,晉陽的現狀想必大家都已經清楚了,不過,關於一些細節,我想還是先請元繪和公偉給大家講述一下吧。”
一聽陸風這麼說,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杜凌和李明。
見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杜凌便起身說道:“如此,在下就為各位敘述一番吧。
自去歲以來,匈奴數次寇邊,其中,侵犯晉陽三次,且都是匈奴左賢王所部。
左賢王最後一次侵入晉陽,是在今年三月末,而今距左賢王寇邊之日,尚不足一月。所以,晉陽諸事,我等所為者,實在是微乎其微,我等也實在是感到慚愧。
如今晉陽,府庫裡一分錢都沒有,因為被前任的太守帶跑了。幸好昨天主公帶來了一些糧食,否則,糧食也不會有了。而加上主公昨日所帶來的流民,晉陽一共有戶兩萬零三百,人口六萬餘人。不過,老幼居多,『婦』女青壯很少。……”
接著,杜凌便說到了晉陽一共有多少田地,田地的開墾情況,以及一些其他的事情。總之,聽來聽去,眾人的感覺就是:破敗凋敝,窮困至極。
並且,晉陽現在一個豪門大戶都沒有,因為都跑光了,所以,許多荒蕪的土地都是無主的。
這讓陸風很高興,因為免去了“打土豪,分田地”的程式了,可是,陸風同時也鬱悶了:人都跑光了,我找誰借錢啊?
等杜凌說完,陸風嘆了口氣說道:“各位,情況已經擺在眼前了,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陸風的話剛說完,陳宮就道:“主公,情況雖然艱難,但只要我們同心協力,發動百姓,大力發展生產,整頓軍備,修繕城池,我們一定能夠度過難關的。而眼前春耕在即,我們應該儘快準備春耕工作。”
聽了陳宮的話,陸風點頭道:“恩,公臺所言甚是。元繪,如今百姓手中可有農具?可有種子?”
杜凌道:“應該有農具,不過,數量卻不是很多,應該再打造一些。而種子嘛,太守府裡卻是有很多的,足夠春耕之用了。”
“哦?這應該也是二位的功勞吧。農具不足嘛,我們可以再打造一些。”
“誠如此,那春耕應該沒有問題了。”陳宮欣慰的說道。
“如今糧食有很多,應該能堅持到秋糧收穫了。春耕之後呢,我們就要修繕城池整頓軍備了。哎,現在可真是內憂外患啊。”一想到匈奴寇邊,陸風又鬱悶了。
這時,張範說道:“主公,前途再艱難,只要我們咬咬牙,總會挺過去的。不過,現在晉陽的百姓實在是太少了,而且,很多土地也都荒蕪著。所以,我們眼前還要招募四方流民呀。有了更多百姓的支援,我們就更好行事了。”
“哈哈。公益和我不謀而合呀。天下萬物,以人為本。有了人,我們就有了一切。”聽了張範的話,陸風不禁又興奮了起來。
“仲宣,你一會兒便書寫文告,張貼在各個城門,還有各個鄉縣,以招募四方的流民。四方流民有願來晉陽的,『政府』無息借貸種子、農具、以及糧食,根據秋後的收成以收取費用。”
“恩,主公此法甚妙。聞此訊息,四方流民必會紛紛歸附。”聽了陸風的話,陳宮不禁隨口說道。
而其他人也都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陸風便道:“好吧,那眼前我們要做的,就是招募流民,開始春耕,其他的事情,都等著春耕以後再說吧。”
一聽陸風這麼說,眾人便連忙稱是。
“那以後的幾天,鄭師傅可要忙碌了,不知鄭師傅可會打造農具?”
聽到陸風詢問,鄭渾忙答道:“回稟主公,屬下會打造農具。不過,如果主公想要打造很多農具,那我身邊可就缺人手了。”
陸風道:“鄭師傅放心,人手我會指派給你的。保證讓你有人可用。”
“那屬下就放心了。”說著,鄭渾便退了下去。
道:“王師傅,現在我們還不能練兵,所以,你和你的弟子們先受一點委屈,先去幫鄭師傅吧,不知你可願意?”
王越道:“主公所命,敢不遵從。”
“呵呵,王師傅能以大局為重,風很是欣慰。”
接著陸風又道:“我還會在百姓中尋找一些工匠去幫助鄭師傅,所以人手方面,鄭師傅儘管放心,絕對不會出現問題。
各位,我們今天要抓緊時間張貼告示,統計農具的數量。有農具和土地的百姓,就分給種子,開始春耕;沒有的,就到太守府來領取。同時,傳令各縣,抓緊時間開始春耕,缺少什麼,馬上到晉陽來領取。
諸位覺得這樣安排可好?”
眾人都稱甚好。
於是,陸風便道:“公偉、仲宣和子顯,留在太守府給百姓發放種子和農具;公臺、公益和元繪,負責普查農具,分配土地,組織百姓開始春耕;而我卻要馬上和鄭師傅開始打造農具了,子威和公明隨我前去。諸位如果沒有異議,就分頭去忙吧。”
眾人鬨然應諾,紛紛向陸風告辭而去。
而陸風和鄭渾王越一干人,則來到了晉陽唯一的一家廢棄的鐵匠鋪。
陸風道:“這裡,可就是鄭師傅大展拳腳的地方了。”
鄭渾苦笑了一下,說道:“主公,沒有更好的地方了嗎?”
陸風笑著說:“如果有,我會領著你們來這裡嗎?”
接著陸風又道:“你們先把這裡收拾一下,爭取今天就能開工,我現在就去給你們找幫手。”
無奈,鄭渾只好和王越等人收拾東西。而陸風則領著管亥去給鄭渾找幫手。
經過一陣篩選,終於在殘破的晉陽城裡找到了幾個鐵匠,同時,陸風又找了幾個年輕人給鄭渾當學徒,當然,陸風也沒忘收集了一些廢鐵,給鄭渾當作原料。
經過一天的忙碌,告示貼完了,有農具的百姓也領到了種子,而鄭渾的鐵匠鋪也有了一點規模。
第二天吃完早飯,陸風便來到了鄭渾的鐵匠鋪,看鄭渾如何打造農具。
等陸風到了鐵匠鋪,鄭渾等人正在忙碌呢。
見陸風來了,鄭渾便說道:“主公,如今人手是夠了,可是,缺少原料啊。”
陸風道:“鄭師傅放心,我也派人到城外去挖礦了,用不了多久你就會什麼都有了。不過,我卻覺得你的生產方式有問題。”
“什麼叫生產方式?”鄭渾好奇的問道。
於是,陸風廢了半天的勁兒,終於讓鄭渾領會了什麼叫流水作業。
掌握了流水作業,鄭渾的工作效率便上了一個臺階,這為晉陽的春耕生產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從鐵匠鋪出來,陸風又回到了太守府。
到了太守府,李明便道:“主公,種子有了,農具有了,流民們也來了,可是,現在耕牛不夠啊。”
陸風道:“無妨,可命人到鄰近郡縣購買耕牛,可以出高價。”
“可是――”李明欲言又止。
陸風知道他的想法,便道:“需要錢,找管亥要便是,我相信你。”說著,陸風便讓管亥去給李明拿錢。
一聽陸風這麼說,李明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主公,這――”
“沒關係,我是晉陽的父母官,我不拿錢,誰拿錢。呵呵。”
陸風的話說得雖輕巧,可在李明的心裡,卻翻起了萬丈巨浪。
前一任太守,卷著晉陽府庫裡的錢財跑了;而這一任太守,居然從自己的腰包裡掏錢補充府庫。同是生長在藍天之下,大地之上,這做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而陸風卻沒有理會李明的感受,從太守府出來,又徑直奔向了田裡。
來到田間一看,陸風不禁一愣:原來,陳宮等人竟是一付老農打扮,正忙著給百姓們分田地呢。
看見陸風來了,便紛紛給陸風施禮。
陸風一擺手說道:“不用管我,你們忙你們的。我就是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同時,陸風又找了一些有經驗的老農瞭解了一下當時的耕作方法。
就這樣,鐵匠鋪――太守府――田間地頭,陸風開始了三點一線的生活。
經過幾天的準備,陸風不僅改進了鄭渾的生產方式,還發明瞭一大批後世的農具,並且,也提出了許多後世的耕種方法。而一切物資也準備妥當了,一切條件也成熟了。於是,在一場春雨過後,晉陽便開始了大規模的春耕生產。
而陸風,也換上了百姓的裝束,領著陳宮等人,一起來到了田間。
到了田間一看,場面真是壯觀啊。
成千上萬的百姓在一望無邊的田野上勞作著,那火熱和忙碌的場面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而百姓們的說笑著,翻土聲,再加上耕牛“哞哞”的低『吟』聲,都隨著春風傳到了天邊,傳到了陸風的心裡。
而那新翻的泥土的氣息,混著青草味兒,還有各種花的香,都在微微潤溼的空氣裡醞釀著,醞釀著一個美好的春天。
“好一幅壯闊的春耕圖啊!”陸風不由得在心裡感嘆道。
而見太守大人來了,眾百姓忙跪地叩首。
看見百姓們的表現,陸風忙道:“各位父老鄉親,大家快快請起,陸風受不起。陸風身為晉陽太守,理所應當為大家做出一點實事。大家快快請起。”
在陸風的再三要求下,百姓們終於起身了。
於是,陸風又道:“眾位鄉親,如今晉陽百廢待興,還望我們能上下一心,艱苦奮鬥,共度難關。所以,風願和大家一起,把晉陽的春耕生產搞好。”
說完,陸風便趕緊讓眾人到各個生產隊去幫忙,而陸風自己,也來到了一個生產隊。
原來,陸風見農具缺少,青壯又不夠,便把幾戶人家組織在一起,組成一個生產小組。幾個小組合在一起,便是一個大組,而幾個大組合在一起,便成了生產隊。這樣集體耕作,便可以彌補生產工具落後的不足。
見太守大人竟然來幫助自己耕種,那些百姓們都感動異常,其中一個老人道:“老頭子活了幾十歲了,今天是頭一次看見太守大人和百姓一起幹活的。遇到這樣的太守大人,老頭子這輩子可以死而無憾了。”
陸風知道,這老人的話說出了所有百姓的心聲。
官是什麼,其實就是老百姓,或者說是百姓的頭領。而沒有百姓的支援,官其實什麼都不是。所以,一個『政府』,可以沒有任何東西,但就是不能沒有民心。沒有民心,得不到百姓的支援,有再多的其他東西都沒用。
而對於中國的老百姓,說再多好聽的話都是沒有用的,唯有作出成績來,才能讓百姓信服。所以,官員,就應該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而那老人的話音未落,另外一個老人也說道:“老頭子在晉陽住了十年,今年可是頭一回見到晉陽的春天。”
聽老人把話說完,陸風便道:“鄉親們放心,只要有我陸子城在,晉陽每年都會有它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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