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青州刺史孔儀便是北海太守孔融的兄長,『性』情溫和,孝悌兼備,文才橫溢,通曉音律,也是和孔融齊名的當世大儒。
可惜,當時的大儒大都不曉武事,孔儀自然也不例外。於是,秀才遇到兵,便有理也說不清的被圍在了城中。
求救信發出了幾天以後,孔儀終於盼到了幷州軍,於是,心裡便有了底,便不再害怕了。
可是,第二天,一聽到城外的喧譁聲,孔儀心裡便又是一驚,以為兩軍開戰了呢。
於是,孔儀便領著手下人爬上了城頭。可往城下仔細一看,孔儀不由得愣在了當場:這些黃巾賊寇是怎麼了,怎麼能不戰而降呢?這陸子城是怎麼了,怎麼能收編這些黃巾賊寇呢?
呆了半晌,見幷州軍很是忙碌,孔儀便料定陸子城今天是不會進城了。於是,領著手下人,孔儀便鬱悶的回到了自己的刺史府。
第二天,孔儀終於聽到守城士兵來報:大漢冠軍侯,徵北將軍,幷州刺史,陸風陸子城請求入城。
於是,孔儀便連忙領著手下人出城迎接。
剛出城門,一個白盔白甲、白袍白馬的年輕將軍便映入了孔儀的眼簾。等來到近前,孔儀便驚奇的發現:在這個白馬將軍身後,竟還有一個白馬將軍。並且,二人的鎧甲也都是一樣,年齡也很相似。只是為首的人多了幾分書生氣,身後的人卻是一身的殺氣。
於是,孔儀料定那個為首的年輕將軍便是陸風。所以,來到近前,孔儀便施禮說道:“在下青州刺史孔儀孔文西,不知哪位是陸大人。”
一見眼前這個四十歲左右的文士便是青州刺史孔儀,陸風便連忙還禮說道:“在下便是陸風陸子城,孔大人親自出城迎接,風甚為感動啊。”
孔儀再拜施禮說道:“若非陸大人,青州恐怕就生靈塗炭了,在下感激之情,實難以言表。”
陸風笑道:“孔大人客氣了,身為大漢臣子,為國分憂本是分內之事。況且,風與孔大人一殿為臣,理應互相關照。”
陸風說完,孔儀便感激的說道:“子城高義,在下佩服。子城請入城,在下再表謝意。”
略微和孔儀客氣了一下,陸風便和孔儀並騎入了城。
進了刺史府,分賓主落座以後,陸風便把趙雲和賈詡郭嘉三人介紹給了孔儀。
孔儀見陸風手下謀臣勇將齊備,不由得若有所思。
一邊和孔儀談論詩文,陸風一邊也要了一些糧草。
吃喝飲宴完畢,陸風便和眾人又回到了城外的軍營。
第二天,陸風打定注意,便領著趙雲和賈詡郭嘉來拜訪孔儀。
可是,陸風剛一進刺史府,孔儀便拉著陸風說道:“子城啊,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派人去請你呢。你看看這個。”說著,孔儀便把一封書信遞給了陸風。
陸風接過來一看,原來是一個叫臧霸的黃巾軍將領率領幾萬黃巾軍圍住了北海,北海太守孔融請求救援。
於是,陸風便道:“孔大人放心,風這就統兵去北海。”
陸風說完,孔儀便忙施禮說道:“如此則多謝子城了。”
這邊說了聲客氣,那邊陸風便轉身而去了。
留于禁率領後備軍看守大營,陸風領著近衛軍便向北海飛馳而去。
臨淄離北海甚近,所以,兩個時辰過後,陸風大軍便到了北海城下。
一見幷州軍到了,臧霸便整頓士卒嚴陣以待。
兩軍對圓,一見黃巾軍的軍勢,陸風不由得點了點頭,轉頭對賈詡說道:“這個臧霸看來是個人才啊。”
賈詡也點頭說道:“陣形嚴整,士卒威武,殺氣沖天,可見,此人深知兵法。”
陸風道:“如此大將,殺之可惜了,待我以言辭動之,令其歸降。”
於是,等趙雲等人列陣已畢,陸風便驅車來到了兩軍陣前。
“請臧霸將軍上前答話。”陸風對著黃巾軍的大陣大聲說道。
見一個奇怪的大車載著一個年輕將軍來到了陣前,臧霸便很是奇怪,又聽說要請自己上前答話,臧霸便更加驚奇了。不過,臧霸畢竟也很有膽識。所以,拍馬提刀,臧霸便來到了陸風面前。
見黃巾軍陣營中馳出一員大將,陸風便料定這人應該是臧霸。
於是,等那將來到近前,陸風便抱拳說道:“在下陸風陸子城,不知閣下可是臧霸將軍?”
那將亦抱拳施禮答道:“在下正是臧霸藏宣高,不知大人喚臧霸上前有何吩咐?”
“居然有表字,不錯,真不是一般的黃巾賊寇。”陸風暗想著。
等臧霸說完,陸風便道:“吩咐不敢當,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將軍。”
“請教不敢當,大人有什麼話儘管直言,霸必洗耳恭聽。”見陸風說話的語氣很客氣,臧霸便也客氣的答道。
陸風道:“敢問宣高,宣高為何而起事?”
一聽陸風這麼問,臧霸當時便是一愣,因為這個問題他還從來沒有思考過。
於是,臧霸想了想,便說道:“是為了黎民百姓,天下蒼生。”
“好!”臧霸說完,陸風便讚道。
隨即,陸風又道:“我知宣高心懷仁義,心繫天下,才沒有和宣高刀兵相見。如今風再問一句:宣高以為,張角可是天下之明主?”
陸風說完,臧霸心裡便犯難了:說真話吧,是對主公的不敬;不說真話吧,又不是君子所為。因為從張角起事到現在的表現來看,張角也就是一個投機倒把的,根本不曾為百姓著想過什麼。所以,臧霸尋思了半晌,也不知該怎麼回答陸風。
見臧霸半晌不言語,陸風便道:“我知宣高心中所想,所以,風便替宣高直言吧:張角並非是天下的明主,不過是擾『亂』天下的人罷了。”
一聽陸風這麼說,臧霸的臉上便頗有不悅。
而陸風並沒有理會臧霸的表情,只是接著說道:“風再問宣高最後一個問題:宣高以為,今日之戰,宣高有勝算嗎?”
臧霸想了想,又仔細的看了看幷州軍的大陣,便搖了搖頭。
陸風道:“宣高果然有君子之風,不枉我耗費口舌。風欲於宣高聯手,以安天下之事,不知宣高以為如何?”
一聽陸風這麼說,臧霸便明白了陸風的用意。想了片刻,臧霸便道:“我知陸大人容人之能,也知陸大人治世之才,只是,霸畢竟出身於黃巾賊寇,恐為大人麾下之人所不恥。”
陸風笑道:“宣高此言差矣。風之用人,但唯才是舉,從不計較出身。況且,幷州眾將之中,出身草莽者也大有人在。真英雄何必論出處,大丈夫又豈能計較虛名?宣高怎能愚昧至此?”
陸風說完,臧霸不禁老臉一紅,很是難堪。
隨即,臧霸便翻身下馬,叩拜於車下,朗聲說道:“臧霸願誓死追隨主公,一生無悔。”
見臧霸歸降,陸風不由得心中大快,忙下車扶起臧霸說道:“風得宣高,真如虎添翼啊。”
臧霸歸降以後,陸風便趕緊整編臧霸所部的人馬,遣散老弱,編組青壯。一直到日落西山,陸風才忙完。
看著太陽下山而去,陸風只好等明天再去拜見孔融了。
而一聽說幷州軍到了,孔融便趕緊登上城頭察看虛實。
一見臧霸居然投降了,陸風居然整編了黃巾賊寇,孔融也是大為鬱悶。不過,一見陸風很是繁忙,孔融便也只好先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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