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一行人便到了鄴城。
回到甄府,一切安頓妥當,甄家父子幾人便坐在客廳裡聊一些家常兒。
“逸兒,聽說最近幷州上下正在大力的收購糧食,你是幷州政務從事,主管幷州財政,你怎麼有時間回來啊?”一見自己的二兒子回來了,甄逸的父親,甄家的老太爺甄瑤便奇怪的問道。
甄逸起身說道:“幷州最近雖然很忙,但我家主公卻說百行孝為先,得知今年是父親的六十大壽以後,便找人接替了我的差事,命我回家給父親拜壽。”
“原來如此。”一聽兒子這麼說,老太爺便點了點頭說道。
隨即,老太爺又道:“如此看來,陸子城其人,深諳御下之道啊。”
老太爺說完,甄逸便道:“我家主公,只能用‘天下奇才’四個字來形容。”
甄逸說完,老太爺便道:“吾兒可細言之。”
甄逸道:“若論文治,幷州四權分治,互不干涉,又有元老院為之制衡,權力分化細化,使幷州之政日趨完善,此乃千古未有之創舉。
若講武功,我家主公入主幷州以後,便開始編練新軍,驅除胡虜,為我大漢拓地千里,匈奴鮮卑各部紛紛歸附。如此功績,與前朝冠軍侯相比,只有過之而無不及。故此,皇上才會加封吾主為冠軍侯。
而吾主之才華,又是天下人所共知;吾主之胸襟,致使天下之士爭相歸附;吾主之氣魄,雖天子賜婚亦敢拒之。
故此,吾主實為天下之奇才也。”
甄逸說完,老太爺便也點頭說道:“我也認為陸子城其人不簡單,否則,我也不會贊成你大哥出錢糧支援他了。”
隨即,老太爺便問甄逸的大哥甄向道:“向兒以為如何?”
作為家中的長子,甄家事業的未來掌舵者,甄向做事一向沉穩老練,說話也從來都是一語中的。
所以,見父親詢問,甄向便起身答道:“吾主絕非池中之物。”甄向是幷州國商,所以,他也稱呼陸風為主公。
甄向說完,只見甄逸的四弟甄宣起身對甄逸說道:“二哥,你帶回來的那幾十個家丁,皆身形剽悍,一身殺氣,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老兵。那些士兵,都是幷州的精銳吧?”
甄逸讚道:“四弟好見識,那五十個士兵不僅是幷州的精銳,更是幷州精銳中的精銳,他們是幷州的錦衣衛。並且,在來的路上,一不小心就殺了黑風寨一百個小嘍羅,還把他們的大寨主殺了。”
甄宣道:“可是太行山上的那個黑風寨?大寨主竟被人殺了?”
甄逸點頭道:“確實如此,並且,大寨主還是被一個小兵殺的,而錦衣衛卻一人未傷。”
甄逸說完,甄宣便嘆道:“我只聽說幷州的龍騎軍和狼騎軍,還有熊暴軍和虎賁軍比較厲害,沒想到幷州竟還有錦衣衛這樣一支精兵。”
甄逸笑道:“吾弟並非幷州人,自然不知幷州之事。前幾日幷州閱兵,新任參謀將軍郭奉孝大讚龍狼熊虎四軍之精銳,可吾主卻說:‘幷州最精銳的軍隊正在維持秩序呢。’可見特種兵和錦衣衛的精銳。”
隨即,甄逸又道:“這裡並無外人,我說說也是無妨。幷州之軍。大致可以分為野戰軍、城備軍、預備役和屯田兵這樣幾種。
其中,預備役是軍隊的後備力量,都是一些沒有上過戰場的青壯百姓,忙時各守本職,閒時『操』練軍事,以備他日征戰之用。而屯田兵數目很少,多是老弱,不值一提。城備軍雖是正規軍隊,但畢竟只是守城之軍,數目不多,戰力也不強。不過,晉陽的城備軍卻是不一樣,因為晉陽城守是管亥。管亥是吾主的家將,頗為勇武,所以,晉陽的守城之兵也算的上是精銳了。
所以,幷州的精銳部隊其實就是野戰軍,而野戰軍也可以分為鎮邊軍、近衛軍和侍衛軍三種。
鎮邊軍實際上是區別於近衛軍而言的,是武將獨自率領鎮守邊地的軍隊,如今幷州大約有鎮邊軍十七萬人,成五軍。而近衛軍實質就是指龍狼熊虎蝗五軍,因為特種兵和侍衛營一直都是吾主的親兵。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才說特種兵和侍衛營是侍衛軍,而不是近衛軍。因為他們很少獨立作戰,就連閱兵的時候,他們都沒有機會上場,只能負責維持秩序。而實際上,特種兵和侍衛營卻是幷州最精銳計程車兵,因為,他們都是從各部挑出來的極其優秀的老兵,並且,忠誠上還要絕無問題。
幷州有兵馬二十幾萬,但是,特種兵和侍衛營加起來一共才七千人,由此可見特種兵和侍衛營的精銳。”
聽甄逸嘮叨了一番幷州軍制,甄家父子幾人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他們到現在才知道幷州的兵馬數量,也才瞭解到陸風的真正實力。
沉默了片刻,老太爺忽道:“若天下大『亂』,陸風比王莽如何?”
甄逸想想說道:“吾主勝過王莽多矣。”
“逸兒何出此言?”老太爺問道。
“吾主手中的二十幾萬精銳軍隊就是明證。吾主拒婚,皇上都無可奈何,王莽怎可比之?”
這邊,甄家的父子幾人在議論陸風,而另一邊,甄家的一干女眷們,竟也在議論陸風。
甄宓的四姑遠嫁荊州,難得回到鄴城一趟,所以,一見到甄宓,甄宓的四姑就讚道:“我們家宓兒真是越來越漂亮了,不知道以後哪個有福氣的能娶到我們家宓兒。”
甄宓的四姑剛說完,甄宓的二姑便笑道:“你許久不回家,不知道家裡的事情了吧。我們的宓兒,可是未來的大漢冠軍侯夫人啊。”
一聽甄宓的二姑這麼說,甄宓的四姑便好奇的問道:“哪個冠軍侯?”
白了一眼甄宓的四姑,甄宓的二姑又道:“你說哪個冠軍侯,天下還有幾個冠軍侯?就是皇上去年封的,兼著鎮北將軍,幷州刺史的陸風陸子城。”
一聽甄宓的二姑這麼說,甄宓的四姑便恍然說道:“哦,我知道了,就是去年皇上賜婚,他拒婚的那個吧。這人連大漢公主都看不上,卻偏偏相中了我們家宓兒,看來,我們家宓兒真是好福氣啊。恩,還是個大官,嘖嘖,我們家宓兒真是好福氣。”甄宓的四姑一邊說,還一邊不停的讚歎著。
聽見甄宓的四姑和甄宓的二姑說的高興,甄宓的大伯母一時也來了興致,便打趣兒甄宓說道:“過幾天就是老太爺的六十大壽,我們家宓兒怎麼沒把自己未來的夫君領回來啊?”
甄宓的大伯母說完,甄宓的幾個姐姐也一齊起鬨,羞的甄宓小臉通紅,象兩個紅蘋果一樣可愛。
見她們取笑自己,甄宓便急道:“子城哥哥是大漢列侯,封疆大吏,公務繁忙,哪有時間來呢?再說了,我們還沒有,還沒有那個呢。”
甄宓說完,甄宓的大姐便取笑道:“還沒有,沒有哪個啊?”
隨後,甄宓的二姐也道:“還沒有那個呢,就親熱的叫上子城哥哥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得甄宓又不知如何是好了。
最後,甄宓的小表姐說道:“你們幹嘛都這麼欺負宓兒啊,不就是因為宓兒未來的夫君是大漢的冠軍侯麼,這也沒什麼的。不過,我看不如這樣,咱們乾脆讓宓兒寫封書信,讓那個大漢冠軍侯過幾天來一趟,咱們好好瞧瞧如何?”
甄宓的小表姐說完,甄家的眾女眷們便紛紛響應。
原本,甄宓還以為他的小表姐是出頭給自己解圍呢,可沒想到,她居然會這樣說,氣得甄宓追著她打個不停。
甄宓的小表姐一邊跑,一邊說道:“宓兒,你不敢寫信,你不敢。”
甄宓一激動,說道:“有何不敢?取紙筆來。”
可當丫環真的拿來紙筆時,甄宓一時還真不知如何是好了:寫信吧,又怕陸風太忙,沒有時間來;可不寫信吧,自己的面子還下不來。
一見甄宓猶豫不決,甄宓的小表姐又道:“不敢寫了吧,我就知道你沒有這個膽量。”
甄宓一邊想,一邊反駁道:“吵什麼,我正在想說什麼呢。”
最後,甄宓一咬牙,還是決定寫信:先寫吧,管他來不來呢。
可是,提起筆,甄宓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無奈,思之再三,甄宓只好在紙上寫道:“宓兒甚想子城哥哥,宓兒之家人盼能與子城哥哥一見。”
甄宓寫完,眾人自然又是打趣兒了一回。
甄宓並沒有理會她們,而是讓小丫環把高程叫進來。
片刻之後,高程到了以後,甄宓便對高程說道:“這是我寫給你家主公的書信,你要火速派人送給你家主公。”
高程接過信,便施禮說道:“甄小姐放心,兩天之內,必會送到。”說完,高程便轉身出去了。
高程出去以後,甄宓的小表姐便又打趣的說道:“我們家宓兒真有幷州主母的風範啊。”
甄宓的小表姐剛說完,甄宓便和她又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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