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上當?”我不解地問。
淡淡掃了我一眼,宗政澄淵讓我kao牆站了一會兒,自己找了塊平坦的石頭拖下外衣鋪在上面,然後扶我坐下,伸手來解我的衣襟。
知道他要為我治傷,也只好由他去了。
半個肩膀lou出來,涼涼的山風吹得我抖了一抖,好冷!
“我一直覺得,雖然你的臉長得不怎麼樣,面板倒真是不錯。 ”宗政澄淵的目光留戀地盯著我,從肩頭慢慢落在我的肚兜上,勾脣一笑,“這裡也挺出乎我意料之外的。 ”
“你!”
我大怒,瞪著他就要打,突見他雙眉一凜,肩頭傳來一陣銳痛,像什麼東西生生從身子裡剜了出去。
由於事出突然,一聲哀號含在嘴裡沒有吐出。 我軟軟地倒在宗政澄淵懷裡,冷汗砸在他的肩頭,不停的喘息著,感覺溫熱的**從肩膀流下,很粘膩。
這個混蛋,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不會用別的方法嗎?何況效果也不好。
“怕了你的叫聲了,剛才下來時,我的耳朵都要被你喊聾了。 ”宗政澄淵說著,從懷裡拿出傷藥,直接灑在傷口上,漬得我又是好一陣抽氣。
沉默地扯下內懷的衣袖,將我的傷口裹上,幫我將衣服拉好,扶著我惻身kao在牆上,宗政澄淵的動作一直很輕柔。 “現在沒有水,別的東西都不乾淨。 你忍一忍,等找到水再清理傷口。 ”
點點頭,我忍著痛,低聲問:“你剛才說,什麼上當了?”
在我對面坐下,宗政澄淵淡淡道:“被白凡騙了。 ”
我一笑,道:“白凡有多少能耐我還不知道。 他怎麼可能騙到你?”想起白凡和壽眉,我不禁又是一陣傷感。
“他告訴我。 連章地祕道通向懸崖,從懸崖下去之後有一塊圓石,以雙人之力才可踏動,開啟另一道密室的門。 ”
“這就是你一定要帶我走的原因?不是因為這個,你不會這麼麻煩地帶我走吧。 ”我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指指他的手臂,“一直抱著我。 很累了吧。 ”
宗政澄淵面無表情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如果我說就算沒有他的原因我也會盡量帶你走,你信嗎?”
“我信。 ”我點點頭,笑道:“不過,僅僅是儘量。 我明白的。 ”
似是嘆息了一聲,宗政澄淵低聲道:“你不該說出來。 如果將彼此地心事看得太透了,就沒有惱怒和埋怨,同時也就沒有開懷和驚喜。 這樣。 會錯過很多事情。 ”
點點頭,我贊同道:“是的。 是會錯過很多危險地事情。 ”
對我無可奈何地一笑,宗政澄淵撫額一嘆,“先休息下吧,然後找路出去。 ”
“我還有一件事想問,”我追問道。 “白凡騙了你,卻在你第一眼看見這個地方的時候就發現了。 這表明你是熟悉這個地方的。 我想問,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宗政澄淵一臉拒絕的表情,道:“我也有問題想問你,我們暫且用許太醫代指殺了赫連長頻的那個人,那個許太醫走之前說了一句話:‘借的東西始終要還’。 你能告訴我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還是,你根本就是認識這個人?”
真是狡猾,他這算是變相的拒絕吧。 因為別說我也不知道許太醫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即使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他。
“那算了。 可是我們怎麼出去。 這個我有權知道吧。 ”
“如果我說。 依照目前地情況,想走出去最少得半個月。 你有什麼想法。 ”
懶洋洋地看他一眼,我合了眼休息,“沒什麼想法,但是想說兩句話。 ”
“是什麼?”
“拜託你了,和,你真是個混蛋。 ”
哈哈一笑,宗政澄淵伸手拍了拍我的頭,“睡一覺,現在沒什麼危險了。 ”
“哎,宗政澄淵,我們這算是逃出來了吧。 ”
“嗯,應該是的。 ”
“那連章的事情要怎麼解決?”
“應該會併入洛微吧。 ”
“那你這一趟不是白出來了?”
“無妨,再奪回來就是了。 你安心睡。 ”
“那,你登基的事怎麼辦?”
“你那個萬能溫蘇爾會處理好的。 ”
“那……”
“閉嘴,睡覺。 ”
“哦。 ”
我應了一聲,覺得身上漸漸熱了起來,可能是傷口發炎了。 kao在山洞冰涼得牆上,我一陣陣地打著冷戰,肩頭的傷要命地疼了起來。
本以為在這種情況下我肯定睡不著的,哪知沒多一會兒,我就陷入模糊地狀態。 隱隱覺得自己被移入一個相對乾爽鬆軟的環境,過了不久,又好像換了一個地方,比剛才的更加溫暖和舒適。
可是這種溫暖和舒適並不能緩解我的痛苦。
我感覺越來越熱,身上像著了火。 不知道過了多久,又越來越冷,像被放進了冰窖。
肩膀的上一跳一跳地疼著。
我看見壽眉穿著女裝像我走來,笑得比殤夙鸞還美。
我看見白凡握著赫連長頻的手,背對著我離去。
我看見岩漿在翻滾,無數地人從不知名的地方跌進去,掙扎著,呼號著,被岩漿吞噬。
我看見宗政澄淵冷冷地看著我,一把將我推進懸崖。
我好像掙扎了,呻吟了。 痛哭了。
我不知道。
隱約聽見有人在叫我,我覺得很煩,忍不住一拳揮出去,冰涼的指尖落進一個寬厚地手心裡。
“不歸,該起床了。 ”
我醒了。
睜大了眼睛,看見宗政澄淵正在握著我的手,目光含憂地看著我。
“總算醒了。 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宗政澄淵勉強笑了笑,“再睡下去。 就算你不病死,也餓死了。 ”說著拿過一個杯子,餵我喝了幾口水。
我的頭腦還不算清醒,卻仍然盯著那個杯子,那是用大樹葉折成的杯子,邊緣處有些水漬,看樣子有點漏水。 不過能勉強當杯子用。
指著那個杯子,我沙啞地開口,“你編的?”
“山裡的妖精編的,送了給我。 ”宗政澄淵一本正經地看著我,見我笑了起來,才跟著笑道:“託你地福,我們出去地日子又要延期了。 ”
“那也沒辦法,誰讓你非要帶著我跳崖。 ”我眨眨眼。 笑著看了看四周,“這不是我們剛進來地地方,這是哪裡?”
我們剛剛進來地地方是個山洞,很潮溼。 現在雖然也是山洞,但是條件比那個好太多了,乾爽又通風。 旁邊還有幾個小一點的洞口連著,看起來和大宅院也差不多了。
“山洞的南邊。 那邊的洞口不能出去了,殤夙鸞會派人在崖底搜尋的。 ”宗政澄淵拿了幾個果子遞給我,“先吃點東西,然後喝藥。 ”
“喝藥?”我奇怪地看著他,這荒山野嶺的,哪來地藥,就算有,也沒地方煎啊。
“總之我有我的辦法。 ”宗政澄淵看著我吃飯,走到旁邊的小山洞裡。 一會疾步捧了一個葉子杯出來。 拿到我面前,道:“喝。 ”
順從地一口氣喝下。 在這野外,自己不心疼自己,沒人會心疼你。 若是不養好身體,我就算能出去也剩下半條命,也沒什麼意思。
因此儘管嘴裡苦得我快要哭出來,我還是忍著將藥喝了下去。 同時我心裡明白,這藥肯定是宗政澄淵去採的,採了之後還想辦法給我煎了出來。 既然宗政澄淵都能屈尊給我熬藥,我喝點藥又算什麼。
見我苦得直扁嘴,宗政澄淵伸手將我扶起,看了看我肩上的傷,“傷其實不算很重。 但是你是女人,前陣子又傷了身體,實在折騰得不輕。 好在現在燒退了,應該沒有大礙了。 ”
“謝謝。 ”我對他道謝,換來他惱怒地瞪視。
“你的手在做什麼?不怕又著涼?”突然他發現我的手正貼著牆壁,立刻不悅地將我的手拉下來。
“有點熱。 可能是發熱還沒退盡。 ”我無辜道,手心熱得難受,只想尋些涼爽地地方。
“那你握著這個。 ”宗政澄淵將一個涼涼的東西放在我手裡。
“這是?”我驚訝地看著手裡的東西,這是一塊玉,這不稀奇。 稀奇的是,這塊玉和我身上那塊刻有宗政澄淵名字的玉一模一樣,不同的僅僅是這塊玉上沒有刻字。
“白凡扔給你地。 ”
我將玉拿在手裡反覆看著,原來臨掉下來之時,白凡扔下的就是這東西--赫連長頻身上的那塊玉。
當年舒王敗走臨危谷底,當天“我”莫名出現在戰場,赫連長頻在那一天出生,我們身上有一模一樣的玉佩,這說明了什麼?
而且,那天宗政澄淵也到了戰場,而且好像拿到了什麼東西。
那東西是什麼?
不知不覺問出口,“我記得那天你……”幸好說了半句,我一下子反應過來,將話一轉,“我記得那天很在意我身上是不是有你的玉佩,現在兩塊玉佩一模一樣,你知道些什麼嗎?”
“不知道。 ”
“我想你也會說不知道。 ”收起玉佩,我的眼前彷彿又看見白凡浴血的樣子,甩了甩頭,我笑道:“我們什麼時候啟程?”
“啟程?”宗政澄淵反問一句,“暫時不出去,等你的傷稍微好一點兒再說。 ”
“你不怕耽誤了登基的時間,你的皇位被別人搶走?”
“我地皇位誰敢搶?”宗政澄淵昂然道,“雅樂那些人地斤兩我都清楚,翻不出大浪來。 就算被人搶了,也是暫時的,我會再奪回來。 ”
“好大口氣。 要是我家蘇爾去搶,你看有幾分把握?”
這完完全全是一句笑言,然而卻令宗政澄淵陡然黑了臉,半晌不說話,好像在思索什麼問題。
“喂!這麼開不起玩笑啊,放心吧,蘇爾才不稀罕你地皇位呢。 ”
看我一眼,宗政澄淵的臉色瞬間恢復過來,笑道:“是啊,我有你幫我呢,你幫我,就等於他幫我,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
“我怎麼記得,是你強迫我幫你?”我眨眨眼笑了起來,上下打量著宗政澄淵,道:“對了,我還得感謝這次受傷呢。 能讓尊貴無比的攝政王照顧我,我真是三生有幸,不虛此行啊。 ”
“胡鬧。 ”宗政澄淵低喝,然後目光掘住我的雙眼,正色道:“不歸,我有話和你說。 ”
“什麼?”
“在這些天裡,我希望能和你做一個約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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