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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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藍府。
鎏金邊的大紅綵綢掛滿了藍府的廊簷,綴著七彩流蘇的大紅燈籠高高掛在每一個醒目的位置,生怕街坊鄰里們不知道過幾日就是藍府離家多年的千金——藍翎的大喜之日。
由於當初李安卓為了圖快而匆匆舉辦的喜事,因而鄉里知道這事的人並不多,所以大都以為這是藍府的千金第一次出閣。
鄉里的七大姑八大嬸,下至八歲小兒,上至八十老叟,誰不知道藍府的小姐攀上了官府的高枝兒?聽那小夥子年紀輕輕就在皇家禁軍當差,前途不可限量!
藍府本就為商業巨頭,如今又有了官府撐腰,其勢更是如日中天,只怕整個益州都沒有能與之比肩的。
而一小部分曾目睹懷溪帶著藍翎私奔的鄉親們,作為那段“可歌可泣、蕩氣迴腸、纏綿悱惻、驚世駭俗……的愛情“的見證者,鄉親們表示對於藍大小姐去而復返感到疑惑,對於與那小公子無疾而終感到遺憾。也因而對於這次的親事表現出十二萬分的興趣。
當然,當事人並不知道這一切。
初初到了益州,便聽到街頭巷尾都在議論藍府的喜事,駱懷溪心中一急,恨不能立刻生出一對翅膀飛到藍府去探個究竟。
“翎姐姐如今已失憶,若是再遇到那李安卓一般的敗類,可怎生得了?不行,我一定要快點趕去阻止,不能教人誤了她!”那漲紅的小臉,叫顧翩然看得心中一樂,卻又一酸。
她拈起一縷帶著少女清香的髮絲,慢條斯理地道:“情況還未明瞭,急有何用?若是就這麼貿貿然過去了,引起不必要的後果怎麼辦?”被她問住,駱懷溪默然,自己一時情急,卻是沒有考慮那麼許多。
見她耷拉著腦袋,顧翩然有意無意地感嘆了一句:“你對那翎姐姐倒是上心得很……”
往日對她一言一行都分外**,均能心領神會的某隻卻似乎突然喪失了這種特異功能,絲毫沒有聽出她的弦外之音,反而呆呆地回道:“那當然,因為是翎姐姐嘛……”
顧翩然也不知心中作何感想,只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既然你這麼擔心她,不如今天晚上去藍府打探一下,嗯?”
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駱懷溪點點頭:“好。”
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顧翩然面無表情地回到兩人的房中,經過廊上半開的窗戶時,素手輕揚,一條白色絹帕隨風飄蕩而出,在月光映照下,隱約可見其上點點紅梅散落,悽美而妖豔。
第二次來到藍府,駱懷溪熟門熟路地避開一撥撥僕從,穿過廊腰縵回的亭臺樓閣,典雅優美的小橋流水,為著一路上看到的滿目刺眼的紅色心焦不已。還有一種莫名的情緒縈繞心間,然而她卻不上來這是什麼感覺。她只知道,想見到翎姐姐的願望從未如此強烈。
按照記憶來到藍翎的閨房前,駱懷溪打量了一下,見四周無人,便上前輕叩門扉。
“進。”曼然溫文的女聲,的確是翎姐姐。
推門而入,隨手帶上了門,駱懷溪定睛一看,立刻被圓桌邊的身影吸引了視線——一壺酒,一冊書,一襲藍衣,自成一方清淨天地,這般閒適意態,這般斯文風骨,除了翎姐姐,不作他想。
卻聽她施施然開口道:“來者即,請坐。”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婉淑和,令人心生親切。駱懷溪輕輕喚道:“翎姐姐。”
那正怡然添酒的素手一頓,含著幾分薄醉的水眸猛地抬起,看向闖入自己閨房的不速之——
駱懷溪正準備上前坐下,卻聽突然“嘡啷——”一聲脆響,漢白玉的酒壺已然碎了一地,而那本該悠然自若的女子卻是滿目驚詫地看著自己。
不待她有所反應,手被人猛地攫住,後背一痛,重重地撞在結實的花梨木板上。
“嗯……唔!”被那雕花木板硌得疼了,駱懷溪低呼一聲,卻不料還未曾出聲埋怨,便讓人堵在了口中。
她驚恐地瞪圓了雙眼,望著咫尺之間那雙醉意朦朧的眸子,渀佛回到了記憶中的某一日。此時此刻,又是被同一人,以同一種礀勢肆意輕薄,怎能不叫她又羞又憤?
只是,卻沒有機會讓她生氣。
在脣上撕磨輾轉的柔軟微松,轉而遊進一條靈滑的香舌,掃過她口中每一寸芳土,渡來她的甘甜。醇厚的酒香混合著翎姐姐獨有的馥郁,將她已然有些打結的神志撩動得更加醺然迷離。
舌,被吮吸的嗞嗞作響;脣,被舔舐的微微發麻。
直到駱懷溪忍不住從口中溢位一道輕吟,突然驚醒了沉醉其中恍然如夢的藍翎,才堪堪解放了她被**地嬌豔欲滴的檀口。
只聽那似乎恢復神志的人喃喃自語道:“原來……不是夢。”那雙漾著千里煙波的眸子帶著不解,卻讓被吻得雙頰緋紅的懷溪在一瞬間白了臉,冷了心,“你是誰?”
她撫著自己紅腫的脣,低低喚道:“翎姐姐……”難道你並沒有記起我麼?那這親吻,又是何意?這和佔了人家便宜卻賴賬的登徒子有何分別?
淚盈於睫,眼含控訴。
藍翎望著眼前泫然欲泣的少女默然不語:為何對於她自己會有如此熟悉的感覺?為何她的眼淚讓自己感到難抑的心疼?
揉著陣陣暈眩的額際,藍翎再一次問道:“你究竟……是誰?”
見她難受,駱懷溪立刻上前體貼地為她按揉起來:“頭痛就不要想了,即使你不記得我,只要我記得你是我的翎姐姐,這便夠了。”
按住那為自己輕柔按摩的白嫩小手,藍翎猶豫著開了口:“我……不記得你是誰,但我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在夢裡,我總是與一個女子親熱……”到這兒,她的臉紅了紅,見聽了她的話之後,駱懷溪的臉色比她紅潤更甚,心頭忽然一動,羞澀的情緒去了不少,便順暢地接著道:“剛才證實了,那人,似乎就是你。”
聞言,駱懷溪忍著羞意,定定地望著藍翎,卻聽她聲音陡地低沉:“看到你哭,這裡會很痛……”撫著胸口,不知何時,她已經滿臉淚痕,“所以,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午夜夢迴總是有你的身影?為什麼常閱的書冊裡會夾有你的畫像?為什麼知道就要嫁人了我心裡會那麼難過?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駱懷溪在她流淚時已然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擦拭著她的臉頰,又聽她一連串的質問,心頭夾雜著感動與酸澀,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褪去了智慧精幹的外表,藍大小姐第一次在她面前哭得儀態全無,真是應了那句“女兒家都是水做的骨肉”。
不知道怎樣才能止住對方潺延不斷的淚水,突然想起小時候自己哭泣時母親哄慰的場景來,駱懷溪突然一把將她抱住,輕輕地吻向她的臉頰,一沾即走,然後在她耳邊柔聲道:“別哭了,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埋首在她懷中的藍翎未作答,卻是止住了抽噎。
“睡吧,睡吧,我的小寶貝……”駱懷溪輕聲哼唱著兒時常伴她入眠的搖籃曲,有節奏地拍撫著藍翎的背部,穩定她的情緒。
被她柔軟的懷抱所包圍,被她輕靈的歌聲所蠱惑,心緒漸漸平穩寧靜,酒勁上湧,藍翎呼吸悠長,竟是在她懷中睡了過去。
駱懷溪輕嘆一聲,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床榻。
突然,有腳步聲引起了她的注意。門被叩響,一個輕快的男聲響起:“藍兒,你睡了麼?我是小西!”
駱懷溪腿一抖,差點失手將藍翎甩了出去。
見屋裡沒有反應,那男人又自顧自開了腔:“藍兒,我好高興!嗝!我不敢相信,我真的可以娶到你!嗝!娘成親前新人是不能見面的,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偷偷跑來見你!我、我真的很想你!嗝!”邊,邊打著酒嗝,可見已經喝高了。
若非如此,他定能發覺屋裡不止一人。
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在**,體貼地為她除去鞋襪和外衫,取來被子蓋好,並不去理睬門外因為喝了些上好的燒刀子而亢奮不已的男人,心裡恨恨地唾棄道:哼!我才是小溪!你這個冒牌貨!大壞蛋!癩蛤蟆!臭流氓……將一切學過的貶義詞全部套在男人的頭上,駱懷溪猶不解恨,正待出去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在她心中早就被定義為十惡不赦的凶徒時,卻聽藍翎一聲嚶嚀:“嗯,好吵……”
駱懷溪一頓,以為她醒了,卻見她只是半夢半醒地嘟囔了一句,便又睡著了,這才好笑地搖搖頭,為她緊了緊滑落的被子。
想是門外的男人也聽到了藍翎的聲音,好歹保留了三分理智,知道自己惹人嫌了,於是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憨憨一笑:“抱、抱歉,吵著你了,我、我這就走!你好好休息!”完便樂顛顛地邁著七彎八拐的步子離開了院子。
不悅地撇撇嘴,在轉首看向藍翎時,笑容又掛回了駱懷溪嘴邊:想不到藍姐姐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綰起耳邊的碎髮,駱懷溪俯下、身,在藍翎翹起的嘴角留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晚安,翎姐姐。”
翌日清晨,因宿醉而頭暈的藍翎幽幽轉醒,呆呆地望注視著湖藍色的床幔,一時間竟分不清昨晚的一切究竟是事實,抑或仍是一場臆想之中的夢境?
另一邊,直至破曉時分才回到棧,駱懷溪躡手躡腳地靠近床邊,卻聽一個淡淡的女聲問道:“回來了?”駱懷溪一驚,藉著熹微的天色眯眼望去,正是悠然端坐的顧翩然。
“咦?你醒了?是我吵到你了麼?”駱懷溪歉然地道,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竟是冰涼!連忙將她的手捂在胸口,試圖讓她暖起來。
手被迫壓在一片綿軟之上,顧翩然有些不自在,心裡糾結著應該立刻舀開還是應該順勢按下去,面上卻是淡然無波,並不打算告訴她自己為了等她一夜沒睡的事實。
“嗯,見到你的翎姐姐了麼?她怎麼樣?”隨意轉開話題,順便引開自己的注意力,強迫自己不去肖想手下那對誘人的玉兔,顧翩然撇開視線,卻不防雙頰發燒。
專心捂著胸口的纖纖素手,駱懷溪並未注意到她的異樣,悶悶不樂地開了口:“翎姐姐不記得我了……過幾日她要嫁給那個護衛了……那個男人好討厭……”字裡行間滿是哀怨。
顧翩然無可奈何地低嘆一聲,抽出雙手,將她扯進自己懷裡:“好了,別嘟嘴了。你的翎姐姐,我會幫她恢復記憶,至於那個男人,殺了便是,如何?”
“唔,殺他就不必了,只要教訓一下就行了……”想了想,駱懷溪還是不忍心就這樣平白奪人性命。
深知她純良的性子,顧翩然寵溺地一勾脣,將她摟緊:“都依你。”
作者有話要:有沒有人覺得小溪受對藍美人的晚安吻很有愛!
七夜頓時想寫軟受反、攻撲到藍美人了!(對不起作者又手賤了=?=)
啊,趁著還在家趕緊再碼一章放出來,滿足想念藍美人的親們~~~也不知道明天到了學校有木有時間寫……
下一章軟受又要霸氣了有木有!!!(誤……
《》是作者“失眠七夜”寫的一部小說,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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