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爭風
無視懷溪的羞澀,顧傾城堅持要為她擦拭身體。
拗不過師姐的執著,加上自己確實有些手腳無力,駱懷溪半推半就地答應了。雖然布巾總是擦過某些讓人眼紅心跳的地方,但她滿臉認真的樣子卻讓懷溪打消了“師姐莫不是在吃我豆腐”的懷疑,甚至為自己有這種想法而羞愧不已。
換做任意一個孰知言情小說走向的現代人都會感嘆一句“認真的女人最美麗”,然後深情款款含情脈脈的凝視,換來一個柔情四溢纏綿悱惻的香吻。
不過對於駱懷溪來說卻是由於見慣了或嫵媚或凶悍的師姐,鮮少有認真而柔情的時候,所以突如其來的轉換模式讓她一時間有些不習慣。
但毋庸置疑,那一種“被對方珍惜”的感覺實在是很不錯,可以讓她暫時忽略被看光被強吻被揩油的事實,甚至把那一些列都歸為自己的錯覺——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優點——顧傾城這麼認為。
見懷溪乖乖的任由自己“上下其手”,顧傾城愉快地眯起眼,眼珠一轉,又挑起一個邪氣的笑來。
給懷溪穿上一件純白的褻衣,示意她躺在**,顧傾城快速擦乾身子,也披上一件褻衣——只不過,比起懷溪的那件要更加輕薄,也更加透明。
衣帶似結非結,鬆鬆垮垮的掛在腰間,領口大開,溝壑深深,頗有些波濤洶湧的氣勢。
懷溪下意識的低頭瞟了一眼自己脖子以下,小腹以上的部位,默默地移開了眼。
心中默唸:還會長的……
感覺顧傾城沒有繼續添衣的打算,駱懷溪投去了疑惑的視線:師姐該不會想穿成這樣就出去吧?雖然到隔壁房間就那麼幾步的距離,但是難免會碰到其他住客或是小二,這千般風情若是被那些男人看到怎麼辦?
眼見顧傾城扭著纖腰,風姿綽約地向門口走去,駱懷溪心裡一咯噔,正要翻身坐起,出言制止,話到嘴邊卻聽到“喀嚓”一聲——房門被拴上了。
保持著一手撐床一手掀被一腳踩實一腳蓄力的姿勢,駱懷溪傻傻地看著顧傾城插上門後回過身,看見自己的動作“噗哧”一笑,眼神玩味,幾分愕然,幾分戲謔。
“怎麼?怕我離開啊?”蓮步輕移,慢慢靠近床邊,顧傾城笑得愈發動人,駱懷溪卻彷彿看見她背後生出一條尾巴不停地搖晃著。
她搖了搖頭,試圖趕走腦中奇怪的畫面。
卻見顧傾城瞬間垮下臉,背過身,泫然欲泣地說道:“我知道了……你不想跟我一起睡……我走便是!”腳下未動,兩肩卻似輕顫。
駱懷溪心頭一緊,知道對方誤會了自己搖頭的動作,又以為自己傷了對方的心,忙不迭挽留:“不、不是的!我、我想跟師姐一起睡!”小臉急得面紅耳赤。
哪知話音才落,顧傾城便立刻轉身,應的乾脆:“那好吧!”作餓虎撲食狀飛身上了床,動作一蹴而就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彷彿早就蓄勢待發。
駱懷溪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笑得見牙不見眼,一把將自己扯進懷裡按在胸前,還得寸進尺的加了一句:“既然你這麼想跟我一起睡,那我就勉為其難成全你吧!睡覺!”心滿意足的閉上眼,嘴角不可抑止地上揚,好像撿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若還沒反應過來被騙了,那自己就該找師父查查智商了——怎麼又想到師父了……駱懷溪收起了黯然的情緒,伸手攏住顧傾城柔軟的腰肢,稍稍仰起頭讓自己不至於被那大團的綿軟悶得無法呼吸。
心知顧傾城此舉不僅是為了就近照顧自己,更多的是為了疏解她低迷的情緒,駱懷溪輕輕蹭了蹭頰邊的肌膚——顯然她並沒有意識到什麼不妥——安心入夢。
而早已閉上眼的顧傾城則是又好氣又好笑的瞥了懷中的小腦袋一眼,默唸著清心決平復心潮,直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
亥時,客棧,另一間房內。
“秉小姐,顧傾城先叫了晚膳,又叫了一桶熱水,之後就進了那間廂房一直沒有出來。”一黑衣蒙面的男子單膝跪地,俯首恭敬地報告。
廂房內的太師椅上端坐著一個纖瘦挺拔的身影,單手支顎,另一手把玩著一枚質地溫潤的羊脂玉佩,眼神淡淡,卻似有光華流轉,明豔動人。
在聽到顧傾城沒有出來時,把玩玉佩的手一頓。
黑衣人渾身一凜,只覺一道犀利的視線如有實質般射在背上,心中叫苦卻不敢動作。
“你是說,到現在都沒有出來?”清亮悅耳的女聲卻帶著一絲不悅,登時叫那黑衣人冷汗直流。
“是、是的。”
“哼。”不明意味的輕哼卻讓黑衣人嚇得頭也不敢抬。
之後是長時間的沉默。
沒有得到命令,黑衣人不敢擅自離開,只能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連呼吸也刻意壓低,生怕惹怒了主子。
又等了一會兒,才終於聽那女聲接著說道:“武林大會那日,除了乙三,還有誰在聖水宮所處的小院執勤?”
“秉小姐,只有乙三一人。”心中疑惑小姐何出此問,卻不敢提出,只能老實回答。
“我記得,每個院落至少有三個人負責,怎麼聖水宮只有一人?”不鹹不淡的語氣,卻不難聽出其中的責問之意。
黑衣人忙解釋道:“秉小姐,乙小隊一十九人除乙三外均是三人一組負責監視,但是顧翩然的修為太高,人數太多會被發現,所以只派了隱匿本領最高的乙三一人負責,而且只是在外圍巡視,不敢隨意靠近。”
“嗯。”女聲狀似不經意的說到,“前日乙三順了我的玉佩,被我抓到,畏罪自盡了。”
黑衣人的瞳孔瞬間放大,心中驚駭:小姐是主人最疼愛的孩子,乙三身為暗衛,怎麼可能去偷小姐的玉佩?純屬找死。只不過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小姐要殺自己這樣的暗衛,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容易,肯費心找個藉口已經是抬舉了,縱使知道是假,自己也沒有資格反駁。若是惹怒了小姐告到主子那裡,只怕下場更慘。
心念至此,那人僵住了身子,不敢吱聲。
“好好安撫他的家人,一切費用都由我承擔。”彷彿沒有發現黑衣人的不對勁,那女聲自顧自說道,“對了,父親受了重傷,需要靜養,這些小事就不用告訴他老人家了。”
“是。”黑衣人押下了心頭的寒意,對於小姐的恐懼又添一層。
“下去吧。”滿意的一勾脣。
“屬下告退。”來不及眨眼的功夫,黑衣人從原地消失,彷彿此處從來就沒有人出現一樣。
端坐的身影將手中的玉佩隨意一拋,穩穩當當落在桌上,卻絲毫沒有發出聲響,光滑的表面上赫然一個淡淡的指痕。
起身來到窗邊,推開窗子,望著寂靜的夜色,抿脣不語。
眸光絢爛不遜滿天星斗,眼中的憂鬱卻更甚那輪玉盤。
翌日清晨,正在睡夢中的顧傾城被一陣敲門聲吵醒,雖不至聒噪,但那不疾不徐的頻率彷彿有一種魔力,擾的人無法繼續入睡。
她眉心一蹙,有些怒意:那些暗衛是怎麼辦事的?不是已經吩咐過沒有她的命令不準擅自打擾麼?
看了看懷中忽閃著睫毛,不堪其擾就要醒來的懷溪,顧傾城心裡嘆了口氣——美好的早晨就這麼泡湯了——眼刀狠狠扎向門外的人影,本小姐一定要讓你好看!
於是,客棧大廳出現了這樣一幕——
往日不到卯時就人聲鼎沸、客似雲來的大廳之中,以正中央一桌為圓心,周圍十米為半徑開闢出了一個真空地帶,桌椅完好卻無人敢坐。
正中一桌坐著三個人,一個略顯稚嫩的小公子和兩位風格迥異的女子。
那小公子居中而坐,眉目如畫,清俊秀雅,只是不知何故,神色忐忑地絞著衣襟,欲言又止。
而“他”身邊的兩位佳人卻是眉來眼去,暗濤洶湧。
左手邊的女子紅衣如火,膚白勝雪,豔而不俗,媚而不妖。
右手邊的女子輕衣束髮,佩劍於腰,清麗颯爽,英姿勃勃。
如此姿容的美人,無論到哪兒都是萬眾矚目的焦點,何況唯一的男伴又是那麼弱不禁風的樣子,對於那些紈絝子弟和地方惡霸而言又怎麼會放過如此大好機會而不上前調戲一番呢?
而事實上,無數前輩慘痛的教訓證明了玫瑰總是帶刺的,更何況是這兩位嬌豔更甚花兒的美人?
在第三個試圖跨越禁區接近兩位美人兒的勇士無緣無故不省人事之後,三人終於得以清靜地吃一頓早餐。
給駱懷溪夾了一個小籠包在盤子裡,眼神柔和麵帶笑意地看著她咬開一個小口,啜著鮮甜的汁水,吃得有滋有味,顧傾城回過頭看著對首的女子,瞬間收了笑意,眼神不善:“蘇小姐,擾人清夢,不知有何貴幹?”
“顧小姐誤會了。我敲得是溪溪的房門,自是找她有事。”蘇妍隨手取出一塊絲絹輕輕擦拭著懷溪沾上油膩的小臉,“只是不知道為何你會在她房中?”雖是回答對方的話,但蘇妍的眼神一直似笑非笑的對著懷溪,直把她看得羞紅了臉才若無其事的移開眼,對上顧傾城探究而不悅的眸子。
“我與小鬼分屬同門,同塌而眠再平常不過,蘇小姐管得未免太多了!”挑眉。
“我與溪溪至交好友,互相關心再尋常不過,顧小姐管得未免太寬了!”側目。
“我怎麼沒有聽小鬼說過你這個‘朋友’?”勾脣。
“我也沒有聽溪溪說過你這個‘師姐’!”冷笑。
“沒想到名震江湖的第一俠女竟然這麼粗魯凶悍、蠻不講理!”不屑。
“卻原來聲貫九州的聖水少主竟然這麼虛偽做作、驕橫無禮!”嫌棄。
“無鹽!”怒火灼灼。
“東施!”寒光凜凜。
“那個……”駱懷溪弱弱地舉手,想要說點什麼。
“吃你的飯!”異口同聲的咆哮。
“嗚嗚嗚……”駱懷溪委屈的埋頭喝粥,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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