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探望
吃過早點之後,便聽聞溫府有人來了,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伯父伯母,楚君燁帶著溫沐言前去迎接,果不其然,看見李秀和溫勇站在門前。
李秀暗暗打量著溫沐言的臉色,見他似乎沒什麼事,也便放下心來,她上前一步,說道:“李秀見過王爺,介意我和沐言說說話嗎?”
楚君燁點頭,說道:“伯母別客氣。”
李秀微笑,拉著溫沐言去了花園,而被留在原地的楚君燁和溫勇,也走到了一起,兩人說著話,慢慢往另一處走去。
溫沐言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直到李秀輕咳一聲打破沉默,才輕聲問道:“伯母,您來是想和我說什麼嗎?”
李秀看著身邊人的面孔,想了想後說道:“那件事情,我們都聽說了,沐言,你不要太難過,別讓伯母擔心。”
溫沐言一愣,才反應過來,原來伯母都知道了啊,他微微抿脣,低聲回答:“伯母,您說的我都明白的,別擔心。”
李秀聞言點點頭,既然如此那是再好不過了,原先她在府中一直擔心這個侄子會傷心難過到出不來,如今看來也沒什麼大礙,看來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靖王爺的耐心寬慰。
這麼想著,她便放心了許多。
而另一邊,楚君燁和溫勇也在說著話,楚君燁將自己的想法都告訴了溫勇,而溫勇聽後只是沉默不語,沒有反對的意思。
“王爺,您做這些,究竟是為何呢?”溫勇思忖片刻,不解地問道。既然已經招兵買馬了,那麼為何還按兵不動?
楚君燁微微一笑,淡淡道:“我只是求個心安。”招兵買馬並非他本意,而是被情勢所逼,若是他那皇兄不做那些事情,他也不會做這些,兔子急了還會咬人,何況人呢?
他說過,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他要給自己以及自家王妃一個有保證的未來,他要保證他們的以後是安穩的,所以他才做了這些。
只要皇兄不再做什麼對他們不利的事情,那麼他所收攏的那些人自然也不會有什麼動作,若是他先來犯他,那麼也別怪他不念兄弟情義。
何況他和皇兄,早就淡了兄弟情義不是嗎?
楚君燁解釋完後,溫勇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他並不想參與這些複雜的事情,只要這兩個人過得好,他們便知足了。
於是他不再說話,待李秀與溫沐言說完話之後,便和她一起離開了。溫沐言和楚君燁站在原地,目送著兩人離去。
“沐言,伯母和你說了什麼?”楚君燁伸手拉住自家王妃的手,低聲問道。
溫沐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如實說了出來。其實李秀並沒有和他說什麼,只是寬慰他不要因為孩子的事情太過傷心而已。
楚君燁聞言,心中便有了數。正當兩人準備回去之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咿咿呀呀的聲音,忍不住轉回身去。
只見一個身著錦袍的小孩子,正在努力地爬著王府門口的階梯,一邊爬還一邊笑著揮手,模樣很是可愛。
楚君燁見狀,不禁轉頭看向身旁的溫沐言,果然,溫沐言的眸中露出了溫柔的神情,接著,他走下階梯,將那孩子抱了起來。
軒轅塵和蕭子卿從一旁走出,楚君燁對上軒轅塵的視線,感激地對他點了點頭,沒想到他上次隨口一提的事情,他居然真的去做了。
楚君燁微微一笑,走過去站在自家王妃的身邊,伸出手指逗了逗溫沐言懷中的孩子,笑道:“這孩子還真是不怕生。”
蕭子卿莞爾,“是啊,他確實不怕生,好動的很。”
話音剛落,只見孩子在溫沐言的懷中動了動,似乎是想要下來,溫沐言正好彎腰將他放在地上,任他自己爬著那階梯。
“快進來。”溫沐言招手讓蕭子卿他們進來,接著轉身去追孩子已經跑遠的身影,看的楚君燁無奈不已。
自家王妃果然很喜歡小孩子,看來他讓軒轅塵帶著孩子來給他看看這個決定是做對了,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起碼能有個安慰,況且這孩子和他也有緣,若不是自家王妃關鍵時刻止住了蕭子卿的血,哪有這個孩子的出生?
這麼想著,他和軒轅塵二人一起往裡走去,剛踏入院子便看到孩子滿園在跑,手中拿著一個撥浪鼓,而那個撥浪鼓,正是自己買給他們曾經的孩子的。
難道自家王妃這是將對自己孩子的愛都轉移到這個孩子上了嗎?楚君燁心想,不過這樣也好,起碼有了轉移注意力的物件,可以暫時忘記別的煩惱。
接著,楚君燁和軒轅塵在石椅上坐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蕭子卿則陪著溫沐言一起和孩子玩耍,溫沐言把那間房中適合這個年齡的孩子玩的玩具都拿了出來,看著他逗孩子時開心的模樣,楚君燁也寬心了許多。
“有個孩子真好。”楚君燁看了許久,忍不住感嘆道。
軒轅塵正喝著茶,聞言便瞟他一眼,淡淡地說道:“你們也會有的,不用羨慕。”
楚君燁點點頭,他跟沐言當然還會再有,而且他相信他們的孩子,一定會比這個孩子更可愛,更聰明。
溫沐言和孩子玩了一陣,也有些累了,於是他走過來在石椅上坐下,喝了一口茶,休息一會兒後又繼續過去和孩子玩。
一直玩到了日暮時分,溫沐言才戀戀不捨地和孩子告別,楚君燁本想留他們二人吃飯,但孩子想要回家,所以他們也只能告辭了
了。
待他們走了之後,溫沐言也餓了,他看著孩子離去的背影,目光中滿是不捨,接著他拉起楚君燁的手,悶悶地說道:“他們什麼時候再來?”
楚君燁聞言,輕輕擁他入懷,柔聲說道:“你要是想,我們可以去看他們,所以不要難過了,我們回屋吃飯休息吧。”
溫沐言在他懷中,輕輕點頭,他勾住楚君燁的小指,輕聲說道:“君燁,謝謝你找他們來陪我。”
楚君燁沒有說話,只是擁他更緊。
兩人吃過飯之後,閒來無事在花園裡散步,已是開春之時,許多花朵都開始慢慢盛放,花園裡看去很是美麗,楚君燁牽著溫沐言的手走在其中,一邊走一邊聊天。
“君燁,”忽然,溫沐言停下腳步,他抬頭看向楚君燁,抿抿脣後低聲說道:“有酒嗎?我想喝酒。”
楚君燁一愣,隨即拉著他來到上次埋下酒罈的樹下,雖然一年之期還未到,但現在挖出來喝也未嘗不可。
他明白溫沐言的心中還是存在著那個心結,所以他想要借酒來澆愁,楚君燁命人將樹下的泥土挖開,抱出兩壇酒,接著拉著自家王妃坐在石椅上,將酒罈上的泥封拍開。
雖然還不夠醇厚,但是酒的味道依然很香,楚君燁嗅了嗅,笑道:“真香,沐言,這次是你說要喝酒的,我們要一醉方休啊。”
溫沐言嗯了一聲,拿過酒罈仰頭便想喝,卻被楚君燁阻止了,他不解地看向他,卻見他不知從何處變出了兩個大碗,放在石桌上,笑道:“這麼喝多浪費,用碗吧。”
溫沐言點頭,將酒罈中的酒倒在碗中,滿滿一碗,接著他拿起酒碗,和楚君燁碰了碰,便仰頭幾口喝下,醇香的酒液潤過喉嚨,微微辛辣。
喝完一碗之後,溫沐言又倒了幾碗,也許是有了心事,所以他這次撐得特別久,喝了好幾碗後才不支地趴在桌子上,眯著眼睛含糊地說道:“君燁,我還要……”
楚君燁放下碗,這麼點酒當然灌不倒他,但是自家王妃就不一定了,果然沒過多久便看到他倒在桌面上,含混不清地說話,楚君燁無奈地看他一眼,站起身走到他的身旁,一手摟住他的背脊,一手抄起腿彎,將人穩穩抱起。
“君燁,還要……”溫沐言窩在楚君燁的懷中,雙手抓著他前胸的衣襟,低語著,身子不安分地亂動。
楚君燁沒有理會他,徑直走進屋中,將人輕輕放在**,拿過帕子擦乾淨他嘴角殘留的酒液,接著輕輕脫下他的外衣,扶他慢慢躺下來。
溫沐言接觸到溫暖柔軟的床鋪,沒過多久便睡了過去,楚君燁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在床邊坐了許久,直至深夜才起身脫衣,躺入被窩中。
他擁緊自家王妃溫熱的身子,輕嘆一聲後閉上雙眼。
同一時刻,皇帝正坐在**,任由皇后的雙手在他的肩部按揉著,他享受地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後,睜眼問道:“楚君燁那裡怎麼樣了?”
皇后一愣,才知道不是在問她,這時,從一旁走出來一個宮人,低聲回答:“回皇上,靖王爺與靖王妃痛失愛子,自然是難過的,不過最近已經好了很多。”
皇帝眯眼,沒想到他和那個溫沐言竟然這麼快便能走出來,不過這些他管不著,只要能藉此給楚君燁一個警告便好,看來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
“那他最近有何動靜?”皇帝又問。
“回皇上,靖王爺最近無甚動靜,唯一的便是親自出門去給靖王妃買藥。”宮人想了想後,恭敬地答道。
皇帝嗯了一聲,抬手讓他下去,既然沒有動靜,那麼便是明白他的意思了,看來他那個皇弟,的確很聰明,不過再聰明,也不可能奪走他的位置!
這麼想著,皇帝擁著皇后在**躺下,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