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翌日,楚君燁出門議事,徒留溫沐言一人在家,由於前方戰事吃緊,所以他們必須趕快出發,趕快制定出一個可行的對策。
楚君燁這麼一去便是一日不在家,漸漸地夜色已暮,溫沐言吃過晚飯回到屋中,坐在燈下看書,卻一點都看不進去。
他盯著書上的字,心思無比雜亂,又過了許久,楚君燁還是沒有回來,他覺得有些困了,但他沒有動,還是坐在原處等著楚君燁回來。
夜漸漸深了,轉眼已是半夜,溫沐言趴在桌子上,已然睡了過去,他閉著眼睛,腦中有一團混沌的夢。
他夢到楚君燁在戰場上廝殺著,盔甲上染滿了鮮血,他拿著劍用力地砍殺著,漸漸體力不支,有敵人的劍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大吼一聲,將那士兵的頭顱砍下,繼續策馬向前行,所到之處鮮血飛濺,終於他失了力氣,從馬上摔落,幾十把劍頓時向他砍去,他在地上滾過幾圈,堪堪擋下幾把,其餘的便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身體之中,一股股熱流從身體中湧出,帶走他最後一絲氣力。
楚君燁躺在地上,忽然一把砍刀從天而降,他閉上眼睛,準備接受這最後的一擊,噗的一聲,周圍鮮血濺出,四周歸於寂靜。
溫沐言的眉頭緊緊地顰著,他搖著頭,抵抗著這不真實的夢境,然而夢中過於逼真的場景讓他的心中一陣後怕,他啊了一聲,倏地清醒過來。
晚風緩緩吹過,他才發現自己已然出了一身的冷汗,纖薄的衣裳貼在身上說不出的難受,他定了定神,起身準備去沐浴,剛站起來,腳步卻忽然一個踉蹌,差點往後栽倒。
夢中的場景過於真實,即使如今清醒了,溫沐言也不免膽戰心驚,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且皇帝又是故意讓楚君燁去,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他眨眨眼,伸手將額上的冷汗擦去,燭火還在燒,楚君燁還未回來,他站穩身子,讓門外的侍女送熱水進來。
過了一會兒,熱水送進來,溫沐言脫去衣裳,踩著高凳進入水桶之中,溫熱的水包裹著他的身子,讓他感到一陣放鬆。
在熱水中泡了一會兒,他緩緩起身擦乾水珠穿好衣裳,用布巾擦著被濡溼的頭髮,正在這時,門忽然被推開,楚君燁從門外走進來。
“君燁,你回來了。”溫沐言放下布巾走過去,楚君燁的面色有些沉重,面上明顯寫著疲憊二字,他連忙招呼人再送一桶熱水進來。
“怎麼還不睡?在等我?”楚君燁抬手撫了撫溫沐言的臉頰,議了一日的事讓他覺得疲憊不已,但是看見面前這人,似乎什麼感覺都消失殆盡。
就在方才,他已和眾將領商議好,明日便出發,事不宜遲,晚一日出發,西煌*隊便多一日散亂軍心,對日後的戰事很是不利。
熱水很快便來了,楚君燁脫去衣裳踏入水中,頓時覺得一日的疲憊都消失不見,溫沐言從一旁拿來一塊布巾,走到他的身後,雙手緩緩搭上他的背。
楚君燁感到身後的手,不禁轉頭看去,只見溫沐言站在他身後,見他轉過頭來,便微微一笑,柔聲道:“我幫你擦背。”
“你去睡吧,已經很晚了。”楚君燁轉身握住他的手,認真地說道。
溫沐言搖搖頭,將手從他的手掌之中抽出來,繼續用布巾沾水擦拭著他的背,看著這個寬闊的後背,蜜色的肌膚上有著早年打仗留下的傷痕,他伸手撫上那些傷痕,輕聲問道:“君燁,你……什麼時候走?”
楚君燁一愣,輕嘆一聲,低聲答道:“明日。”
溫沐言垂下眼睫,原來明日便要走了啊,好快,他又想到方才的那個夢,心中一陣不安,忍不住俯□去抱住他,任熱水溼透他的衣裳。
“沐言?”楚君燁轉頭,不解地看著他。
溫沐言沒有答話,只是抱住他,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之上,良久,他似是做了什麼決定,抬起頭來,側過臉去,輕輕吻住了他的脣角,輕柔的吻帶著淺嘗輒止的意味,印在楚君燁的脣邊。
楚君燁猛地愣住,他僵著身子沒動,只感覺自家王妃溫軟的脣在他的脣上輕碰著,帶著些青澀與生疏,他僵了一會兒,感到自己渾身的浴丨火已然被帶了起來,不由得抬起頭沉聲問道:“沐言,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溫沐言低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伸手捧住他的臉,將額頭對上他的額,低聲回答道:“明日你便要走了,我想做什麼……你不明白嗎?”
楚君燁聞言沒說話,怎麼可能不明白,下一秒,他嚯的從水中站起來,拿過布巾隨意地擦了擦自己的身子,站到溫沐言面前,伸手摟住他,低下頭凝視著他的眼睛,接著猛然一把將他抱起,放到**,抓住他的手壓在兩側,身子俯在他身上。
楚君燁俯視著溫沐言,眼神很是炙熱,他按住他的雙手不讓他亂動,黑色的髮絲垂下來落在他的臉側。
溫沐言閉上眼睛,不再亂動,楚君燁抿脣一笑,吻如狂風暴雨一般地落下來,他張著嘴任他動作著,努力地迎合他。
楚君燁抬起頭,一條銀絲從脣邊落下,方才激烈的吻是兩人從來沒有過的,也是他盼望已久的,他低著頭看了溫沐言許久,又低下頭去,輕輕地吻在他的額頭,鼻尖,臉頰上,漸漸往下,他將臉埋在那白皙的脖頸之中,嗅著從髮絲上傳來的隱隱泉香。
溫沐言平躺在**,雙手被制住,腿也被楚君燁壞心地壓住,他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吻落在自己的臉上以及脖頸之間,嘴脣的吸力使白皙的肌膚上泛
起一個個紅痕,他睜開眼睛,伸手捧住他的臉頰,湊上去在那脣上輕輕一吻。
此行一出,楚君燁眸色猛地暗下來,他緊盯著他,再次吻住那纖薄的嘴脣,手也沒空著,他抽開他的衣帶扔在一旁,接著,起身從床頭拿出一個小盒子。
溫沐言轉頭一看,那不就是之前楚君燁非要他看的東西麼?他看著他拿起那東西,開啟蓋子,一陣幽香從裡面傳出。
“沐言,你今日這麼主動,我很高興,”楚君燁暗啞的聲音在溫沐言的耳邊響起,帶起一陣魅惑的感覺,那日告白時沒能用上這個東西,所以今日他絕不會遺漏它。溫沐言感到身上一涼,兩人已是坦誠相對。楚君燁凝視著身下的溫沐言,沉聲說道:“我愛你。”
溫沐言眨眨眼,感到身後一陣涼意,接著,一股火熱之感穿透他的身體,他輕輕呻丨吟一聲,隨著他的動作在甜蜜與快丨感之間沉淪。
*一度又何妨?
*
待溫沐言再次醒來,天還未亮,楚君燁坐在床沿,手上正拿著一塊布巾和一盒藥膏,他眨眨眼,感到身後某處疼痛不已,然而他卻無暇顧及,只剩滿心歡喜。
楚君燁方才有些放肆了,醒來之時便看到床單上有新鮮的血跡,他大呼糟糕,趕緊爬起來拿來布巾準備給他清理,沒想到他已然醒轉。
“疼嗎?”楚君燁歉疚地看著溫沐言,眸中滿是擔憂,都怪他見他主動要求所以太過激動,一時竟放肆了,沒有顧及他的感受,真該死!
溫沐言搖搖頭,他一點都不覺得疼,反而甘之如飴,他伸手摟住楚君燁的脖頸,將他拉低到自己面前,緩緩抬頭吻上他的脣角,出口的聲音有些嘶啞,“不疼。”
楚君燁心疼地看著他,明明聲音都啞了,還非說不疼,他垂下眼睫,內疚地說道:“抱歉,是我孟浪了,快給我看看。”說著便要抬起他的腿,溫沐言臉倏地一紅,推開他的手。
“怎麼了?”楚君燁不解地看著他。
溫沐言猛地搖頭,答道:“我沒事,你不用看了。”
楚君燁看著他的表情,頓時明白過來,只好柔聲說道:“這個時候還害羞什麼呢,若是沒處理好,你會生病,你想我擔心嗎?”
而且又不是第一次了,只不過上一次他沒醒過來,所以被他吃足了豆腐罷了,楚君燁在心中暗暗想道。
溫沐言猶豫了一會兒,終是放開了手,楚君燁見狀微微一笑,在手指上蘸上藥膏,緩緩在那處塗好,藥很涼,塗上去之後,火辣辣的感覺瞬間被涼意包圍,頓時便一點也不痛了。
楚君燁收回手指,低頭在那溫軟的脣上落下一吻,天亮他便要出發去打仗,天知道他有多捨不得面前這人,可是沒有辦法,他必須得去。
這一仗不好打,前路漫漫很難說,戰場上刀劍無眼,多的是人有去無回,楚君燁垂下眼睫,暗暗發誓,他一定要平安回來,決不讓面前之人擔心受怕。
而溫沐言躺在**,心中卻想的是另外一事,雖然身體經過一夜*,有些不舒服,但是阻擋不了他想要跟去的心。
是的,他要偷偷跟去,不管這個想法有多冒險,只要想到那個夢,想到楚君燁一人在戰場上殺敵,他便後怕不已,所以他決定要跟去。即使幫不了他太多的忙,至少看著他在自己面前,也不至於那麼擔心。
至於王府之中,他早就吩咐好了樂音在府中替他管好事務,並找來一個與他身形相像之人,易容成他的模樣替他守在王府之中,有事立刻派人來報,一切都可謂是計劃好了。
就讓他任性一次吧……
兩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過了許久,天色漸漸亮起來,日光灑進屋子裡,出征的時刻即將到來。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卷到此為止,接下來是第二卷,第一卷的末尾我又滿足了次楚小攻,哈哈哈,喜歡的請繼續支援,有問題請提,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