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離開
當日下午,溫然果然清醒,剛醒過來的溫然還處於茫然的狀態,顯然不知自己為何會在家中,她轉頭看見一旁的李逸,眼淚忽然落下來。
李逸抱著她,和她說了自己是如何擔心她,然後說了他準備帶她離開,溫然的淚水忽然洶湧起來,她再也忍不住,撐坐起來,在李逸懷中痛哭出聲。
被莫名其妙送進宮的那一日,她幾乎要陷入崩潰,只要她一入宮,便代表和李逸再也沒有機會在一起,這讓她傷心不已。
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終是有人救了她出來,如今的她已經自由,再也不用受到任何束縛,溫然哭著哭著便笑了。
兩個有情人抱在一起,度過了獨屬於他們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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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楚君燁和溫沐言也正忙碌著,答應了李逸會把生辰八字的事情解決,便決然不會失信於他。
溫沐言利用關係,打聽到了那日李家請到的道士,並派人去探了情況,那日果然是他給溫然以及李逸算的姻緣。
之後,溫沐言讓幾個下人帶上銀兩去找那個道士,將那個道士收買,那道士也是個見錢眼開的,有了銀兩便立刻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接著,他又找了城中幾個有威望的道士,一一將他們收買,各個道士收了銀兩,皆點頭如搗蒜般,他們算卦一年也得不到這麼多銀子,所以該怎麼做他們很清楚。
待這些都搞定之後,溫沐言帶著幾個下人挑了一日,去了李逸的家中,告訴他們之前他們找來算卦的道士,是被人收買了的。
待溫沐言離開之後,李府便如炸開了鍋一般,這一切都在溫沐言的掌控之中,王府的影衛緊盯著李府的動靜,有情況便會來報。
靖王府。
溫沐言回到府中,溫然便立刻迎了上來,問道怎麼樣,自從溫然好了之後,便不方便再繼續待在溫府,因此他和楚君燁商計著,將她接到了靖王府,王府之中無人敢亂闖,所以對於她來說也安全一些。
“放心,我已經把之前的事情都說清楚了,他們不相信也得相信。”溫沐言撫了撫溫然柔順的髮絲,柔聲答道。
“哥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溫然笑眯眯地伸手抱住溫沐言的腰,從小這個哥哥便對她很好,這一次又幫了她這麼大的忙。
還有那個楚君燁,若沒有他,她也不可能如此成功地便逃脫出來,所以她和李逸,都欠他們太多人情。
正想著的時候,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過來,正是楚君燁,他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一絲明媚的笑浮上脣角,大聲道:“抱夠了啊,小心你家李逸吃醋。”
溫然聞言鬆開手,不滿地轉頭看他一眼,回嘴道:“王爺哥哥,我和李逸還沒在一起呢,你亂說什麼呢。”
“喲,害羞了啊。”楚君燁哈哈大笑,不出意料地看見面前女子臉頰上浮起的陣陣紅暈,他伸手摟過一旁的溫沐言,笑意滿滿地看著她。
“君燁,如何?”溫沐言看著兩人互相瞪來瞪去,不禁一陣好笑,他伸手戳戳楚君燁的手臂,轉頭問道。
楚君燁聞言,便知道他在問自己那幾個派出去的影衛回來的彙報,便清了清喉嚨,低聲說道:“李家人看起來不是很相信,他們果然去找了別的道士。”
這一切都在兩人的掌握之中,楚君燁一開始便知道他們一定還會找人,所以便事先收買了幾個道士。然後李家人不論問多少道士,都會得到同一個答案,溫然和生辰八字和李逸的十分符合,完全可以成親。
至於溫然明明去了選秀又回來之事,這事無從隱瞞,楚君燁選擇告訴了李家人真相,說到這事,那管事的不知為何,昨日入宮途中竟從馬上摔落,失去記憶,這事便算是真的隱於風塵之中了。
再說那李家人得知事情始末之後,雖然驚訝,但是他們也知道李逸和溫然的感情,也便沒有多說什麼,再說之前他們便十分贊成這樁婚事,因此這件事便再無多餘的人知曉。
又過了幾日,李府傳來訊息,他們願意接受溫然這個媳婦,由於溫然假死的原因,兩人只能隱姓埋名去生活,雖然李逸母親有些介意這事,但無奈拗不過自家兒子,且她也是真心喜歡溫然,所以便默許了。
得到了兩家人的同意,這事便算是真正的成了,李逸和溫然都各自回府,收拾了金銀細軟,準備到別的地方去安安靜靜地生活。
這一日,兩家人都來送行。
山坡前,一輛樸素的馬車停著,為免招人注意,還是儘量簡潔了好,只要到了城外,便徹底安全了。
溫然站在溫勇面前,溫勇和李秀正在對她說著告別之語,兩人只有這麼一個孩子,臨行前必然是捨不得的,李秀說著說著不禁拭起淚來。
“娘,溫然還會回來看您的,您快別哭了。”溫然見狀也不禁慌了,安慰著李秀,自己也不禁哽咽起來,眼眶中蓄滿淚水。
一旁的溫勇走過來,將母女二人擁入懷中,一家人享受最後的時光,過了一會兒,他鬆開手,溫然擦擦眼淚,和李逸一起走到溫沐言與楚君燁面前。
“王爺,王妃,我能和溫然在一起,要多謝你們的相助,此恩沒齒難忘!”李逸站在兩人面前,抱拳說道。
“不用謝,本王和沐言唯一的要求,便是你要好好對待溫然,你若對溫然一點不好,本王唯你是問。”楚君燁勾脣一笑,沉聲回道。
 
“是!”李逸朗聲應下。
一旁的溫沐言,沉默良久之後,伸手撫了撫溫然的腦袋,低聲說道:“此行之後不知何時才能見到了,好好保重。”
“哥哥,謝謝你。”溫然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說出如此五個字,她上前一步,給了溫沐言一個擁抱,隨即退回李逸身邊。
不知不覺,時間已過去許久,溫然和李逸該走了,兩人上了馬車,對眾人揮手,馬車在塵土飛揚之中緩緩離去,漸漸消失不見。
終於了卻了一樁心事,溫沐言也算安穩了一些,他回頭看著溫勇和李秀,走過去輕聲說道:“大伯,伯母,你們也不要傷心,阿然還會回來看你們的。”
李秀點點頭,和溫勇上了另一輛馬車,溫沐言目送著兩人離去,隨即輕嘆一聲,背後忽然被人擁住,楚君燁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之上,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沐言,我們也走吧。”
溫沐言點點頭,轉身擁住楚君燁,兩人一起走到一匹高頭大馬前,溫沐言愣愣地看著孤零零的馬匹,呆呆地問道:“君燁,馬車呢?”他們來之前分明是坐馬車來的,如今馬還在,車沒了?!
楚君燁嘿嘿一笑,說道:“馬車讓我找人趕回去了,這是新牽來的馬,我想帶你去個地方,走,咱們上馬。”
溫沐言一怔,隨即腰被摟住,一個天旋地轉後人已經在馬上,楚君燁坐在他的身後,結實的胸膛抵在他的後背上,讓他覺得安心不已。
楚君燁扯動韁繩,馬開始慢慢地跑起來,由慢至快,溫沐言坐在馬上,風揚起長髮,隱隱的泉香瀰漫在楚君燁的鼻間。
過了一刻鐘,兩人便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一條河邊,楚君燁下了馬,將溫沐言抱下來,他不解地看著面前的河流,轉頭問道:“君燁,我們來河邊做什麼?”
楚君燁沒有立刻回答,他轉身從一顆樹後拿來兩柄長長的叉子,遞到溫沐言手中,笑嘻嘻地說道:“我們來抓魚。”
抓魚?溫沐言一愣,他看著手中的叉子,跟上楚君燁的腳步來到河邊,坐在地上將鞋子脫下,又將褲腳捲起,他緩緩踏入水中,五月底的河水還是有些涼,但是並不難以接受,待腳適應之後,他拿起叉子,走到水中,轉頭看楚君燁。
楚君燁也脫下鞋子卷好褲腳,走進水中,來到自家王妃身邊,他早就想帶他來這條河邊抓魚了,聽說這條河裡的魚又肥又大,不過抓魚是一個目的,另一個目的則是,好久沒帶自家王妃出來玩了,抓魚也是種樂趣嘛。
咳咳,楚君燁抬頭望天,隨即回過神來,拿起叉子看準一條魚用力往下叉去,他興高采烈地拿起叉子一看,什麼都沒有,又奮力叉了幾下,還是什麼都沒,不禁耷拉了臉。
溫沐言見他一臉的鬱悶,忍不住笑起來,忽然一條魚遊過他的腳邊,他盯住那魚,將叉子扔到一邊,彎下腰便想抓住它。
楚君燁見他彎腰去抓魚,也一起來幫忙,兩人左一個右一個地圍攻那條魚,水花濺得滿身都是,但兩人顧不得身上溼了,只想齊力把魚抓住。
“小心!”終於,楚君燁憑藉著曾經的抓魚經驗,一個矮身將那魚抓住,同時腳底一滑,向後倒去,溫沐言驚呼一聲,抓住他的手,卻被他帶過去,兩人一起倒在水中,頓時從頭到腳溼透。
從水中站起來,嘩啦啦的水滴落下來,溫沐言和楚君燁對視許久,忍不住噗嗤一聲,大笑起來,兩人身上皆很狼狽,尤其是楚君燁的頭頂,竟掛著一根水草,好不滑稽。
溫沐言笑夠之後,將楚君燁頭上的水草拿掉,又和他一起抓了幾條魚,不消片刻便收穫滿滿,楚君燁不知從何處變出一個水桶,將魚裝入桶中,掛在馬側,接著兩人上了馬,他摟住溫沐言的腰,策馬而歸。
“王妃,咱們回府吃魚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