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賜婚
北門將軍嚴威出行之時救了遭綁架被棄在荒林中的葉念,這件事很快便傳了出去,再加上楚君燁讓人放風聲,說葉唸的身子被嚴威所見,更是給兩人加上了一道無形的枷鎖。
這件事當然也傳到了皇帝的耳朵中,皇帝心下暗喜,正愁不知將葉念賜婚給誰,這便一個男子撞上門來了。雖然北門將軍的地位不夠高貴,但是念在其救了葉念,也是可以賜婚的。
因此,他當即決定要給葉念和嚴威賜婚!
葉念得知此事後,差點沒在府中暈過去,什麼?要她嫁給那個嚴威?葉念瞪大眼睛急喘著氣,怒火無法平息。
她忽然明白了這一切,楚君燁設計她,讓她被綁架,被看見身子,然後便不得不嫁給嚴威,徹底斷了對他的念想,這一手的好計劃啊。
葉念悔恨不已,只怪自己太過得意忘形,沒有早日看破楚君燁的詭計,白白讓他設計了自己,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是他做的,只能自己獨吞苦水!
可是她不甘啊!
葉念平息了一會兒胸口的怒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應對的方法,如今只有一個辦法,去找皇后姑姑,讓她幫忙說情,她是她的侄女,她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說走便走,葉念起身往皇宮而去。
到了皇后那裡,還沒見著她的人,葉念先獨自哭了起來,待皇后進來後便已是上氣不接下氣,她起身撲到皇后懷中,哽咽道:“皇后姑姑,您一定要幫我啊!”
皇后這幾日也聽說了葉唸的事情,所以當她得知葉念來找她之時,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她此行的目的,見她如此大哭便更是篤定了自己的想法。
皇后伸手纖纖細指,輕輕拍了拍葉唸的後背,這個孩子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對她的疼愛不比自己的親生孩子少,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固執,對事情是,對感情更是。
自從小時候在皇宮中見過靖王爺楚君燁之後,她便一發不可收拾了,小時候還只是依賴著他,到了如今,便是真真正正地、以一介女子的姿態愛上了那個優秀的男子。
但是事到如今她也幫不上什麼忙,怪只怪她和楚君燁有緣無分,註定此生不能夠在一起。這些日子,她是越來越明白皇帝的心思,其實之前所謂的楚君燁克妻一說實乃捏造,是皇帝為了防止楚君燁有子嗣,才給他編了這麼一出。
不過話說回來,皇帝這麼做也沒錯,楚君燁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親王,甚至還不如一些與皇帝關係交好的大臣,但是他那個人就是有一種力量,讓所有人都聽從與他。幾年前楚君燁還未及冠之時,他便隨將軍出去打了一場仗,小小年紀的他不急不躁,竟打了個勝仗回來,在邊關混的風生水起。
在京中,楚君燁又是出了名的善心王爺,尤其是和靖王妃成親之後,兩人經常做一些善事,可謂是將民心掌握的穩穩當當,這樣一個人,如何能讓人不忌憚?即使他沒有兵權,也沒有太大的野心。
但是,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天下的事,誰說得準?
想到這裡,皇后更加同情起懷中的葉念,見她哭得如此厲害,想必是十分不想嫁給那個嚴威吧,那個北門將軍她有所耳聞,雖然人是不錯,但是比起楚君燁來,還是差了不止一截半截,也難怪葉念如此心不甘情不願了。
“皇后姑姑,求您幫幫我吧!”葉念如今只剩下她一個能幫忙的人,自然是什麼好話都說盡,但是看著皇后猶豫不決的臉色,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葉唸啊,如果你只是被那北門將軍救了,那事情還是有迴轉的餘地,但是你既然被他看去了身子,作為一介女子,清白最重要,況且這件事已經是人盡皆知,皇上也正巧要給你賜婚,怕是不好辦吶。”皇后委婉地說道。
葉念聞言抬起哭得通紅的眼睛直視著皇后,嘟囔著說:“可是皇后姑姑,我是真的不想嫁啊,我寧可去死!”
“胡說!一介女子說什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皇后喝到,她不是不想幫,而是根本幫不上,皇帝心意已決,況且若葉念嫁入了靖王府,便等於自己這個皇后的地位也隨時存在著危險,誰知道楚君燁心裡到底怎麼想?如今沒有別心,不代表以後也沒有,因此她不能拿她和皇帝的地位去冒這個險。
葉念低下頭,沒有說話。
“好了,你也不小了,靖王爺都娶了妻,你還非要嫁進去,是不會幸福的,聽聞北門將軍人不錯,相信他會對你好的。”皇后見她這樣,耐心地勸慰道。
葉念閉上眼睛,任眼淚在臉頰邊滑過,皇后都這麼說了,她也不能再糾纏下去,因此她行完禮,告辭回府。
回到府中,葉念頹然坐倒在**,手邊忽然摸到一個硬物,拿起一看,原來是那日溫沐言送給她的鐲子,她皺起眉頭,用力地將鐲子扔在地上,玉質的鐲子頓時碎的滿地都是。
葉念向後躺在**,眼睛直視著頭頂的床帳,眼神有些茫然。從第一次遇見開始,她就很喜歡那個高大的身影,所以想一直追隨著他。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等到她長大了,可以婚嫁了,他卻已然有了王妃,王妃是女子也罷了,竟然是一介男子,還是個比她更好看的男子,這讓她情何以堪?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情敵會是一介男子,更未想過自己居然會輸給一介男子,明明楚君燁並不好男色,但他卻對那個溫沐言寵溺有加,看他的眼神無比溫柔,彷彿要溢位水來一般,這都是她從來未享受過的。
所以她是該放棄了嗎?
 
葉念苦笑一下,坐直身子,渾渾噩噩地站起身,從櫃子裡取來一把剪子,接著把它比劃在自己的手腕上,眼神凝住。
就這麼劃下去吧,一了百了!
葉念深吸一口氣,正想用力劃下,門忽然被推開,葉雲走進來,看她手上拿著剪子,立刻撲過來將剪子奪走,接著大喊道:“姐!你為了那個楚君燁,值得這樣嗎?”
葉念怔住,脣邊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她緩緩點頭,又緩緩搖頭,眼神空洞。值得嗎?喜歡一個人,有什麼值不值得?
葉念閉上眼睛,兩行淚滑過臉頰,漸漸消失在下頜。
*
靖王府。
楚君燁今日上朝之時,皇帝便宣佈了要給葉念和北門將軍嚴威賜婚的事情,並準備親自為兩人選個好日子,楚君燁面色冷淡地聽完朝事,回到府中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上一世他受葉念矇蔽,所以這一世他絕對不會重蹈覆轍,在自家王妃的幫助下,他終於把這個最大的阻礙解決了。
他可以仰天大笑三聲嗎?
楚君燁滿面笑容地穿過花園往主院而去,路過的侍女和小廝皆不解地看著自家王爺面上的笑容,雖然自從王妃來了之後,他們沒少看見王爺笑,但是那一般都是很溫柔的笑,從未見過王爺像現在這般,感覺這笑容有點……嘚瑟?
楚君燁全然不知王府下人對他的猜測,徑自樂呵呵地回到屋中,溫沐言正靠坐在**看書,見他進來便偏頭看著他,目光溫和而恬靜,楚君燁見他這樣看著他,明明是很柔和的眼神,卻讓他莫名的有些乾渴。
楚君燁咧嘴一笑,走到床邊坐下,將早朝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溫沐言說,兩人一邊說一邊討論著,在說到葉念之時,皆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沐言,幸好有你,”楚君燁抬手撫了撫他的臉頰,大拇指向下滑過那溫軟的脣邊,接著低下頭去,吻住那脣瓣,廝丨磨著,過了好一會才抬起頭繼續說道:“腳傷好些了嗎?給我看看。”
說完楚君燁將他腳下的被子掀開,將自家王妃的右腳放到自己的腿上,小心翼翼地拆下那白紗,將傷口露出來。
受傷之時異常猙獰的傷口,在這些日子御醫的好好照顧下,已經完全結了痂,剩下的便是等痂自行脫落,這傷便算是徹底好了。這幾日楚君燁不停地給溫沐言補身子,那瘦尖的下巴,今日看來似乎圓潤了些,更加清麗動人。
將右腳塞回被子中,楚君燁拍了兩下手,讓下人將飯菜送進來,這些日子溫沐言腳上有傷,兩人一直是在**吃飯。
待飯菜都上齊之後,楚君燁拿起一碗飯遞到溫沐言手中,接著夾起他喜歡吃的菜,一樣一樣地往他的碗中夾去,全然沒注意到那碗中的菜已盛滿。
“君燁,夠了,”溫沐言實在看不下去,只能出聲阻止道,再不叫停,菜都要溢位來了,他看了一眼反應過來的楚君燁,無奈地問道:“你在想什麼那麼入神?”
楚君燁被他喚回神智,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嘿嘿一笑,說道:“我在高興。”
溫沐言吃了一口菜,抬頭不解地看著他。
“我在高興,我們之間終於沒有外人阻擋了,”楚君燁認真地說道,“沐言,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溫沐言聞言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碗,伸手抱了一下面前人,接著用額頭在他的肩膀處親暱地蹭了蹭,說:“我知道。”
楚君燁伸手回抱了他一下,兩人繼續吃飯,吃完之後楚君燁抱著溫沐言一起看書,兩人不時地說著話,溫沐言溫熱的身子偎在楚君燁的懷中,讓他激動不已。
如今外力都已經排除了,所以他的王妃可要快點想通才是啊,楚君燁心想著,每日看的著吃不著,只能親親抱抱以解欲丨火,他快要忍不住了!
楚君燁握拳,忍住激昂的心思低頭吻了吻自家王妃的臉頰,屋中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說話聲,氣氛溫馨而安逸,沒過一會兒,溫沐言似是有些困了,在他的懷中眯著眼昏昏欲睡,楚君燁見狀,伸手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口,而他也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睡著了,楚君燁抿脣微笑,溫柔地看著自家王妃的睡容。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