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康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幾個時辰之後,溫沐言從睡夢之中醒來,睜眼便看見楚君燁擁著自己睡在**,鼻間全是他的氣息,讓他覺得很是安心。
頭還是有些暈,身上也乏力的很,溫沐言試著動了動手,這一動靜很快便讓楚君燁清醒過來,他見自己已經醒了,猛地將他一把抱入懷中。
“唔……”臉撞在肌肉緊實的胸口上,鼻子有些悶疼。
“沐言,你嚇死我了!”楚君燁抱著懷中人,悶悶地說道,方才他是真的很擔心,心愛之人就在自己眼前不覺中睡著,怎麼都叫不醒,那一刻他的心臟險些停跳。
“我沒事,你別擔心。”溫沐言勉力抬手撫了撫他的臉,勾脣安慰地笑了笑。其實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日就是很想睡很想睡,渾身也沒力氣。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楚君燁總覺得還是哪裡不對,他起身叫來外面的丫鬟,吩咐她們立刻去把京中有名的大夫全部找來,丫鬟領命下去。
“你太緊張了,我真的沒事。”溫沐言見他這樣忍不住說道。
楚君燁搖搖頭,不是他緊張,而是他太害怕他會出事,說過這一世會好好保護他,便絕對不會食言,他俯下身吻了吻自家王妃的脣角,溫柔道:“等會大夫便來了,要起來吃點東西麼?”
溫沐言被他這麼一說也有些餓了,便點點頭撐著身子坐起來,靠在床沿,楚君燁立刻招手讓人把熱在廚房的清粥小菜端上來。
“給我吧我自己吃。”溫沐言伸出手想要自己拿,卻被他避了過去。
“坐著吧我餵你,不是沒有力氣麼?仔細別把粥灑了。”楚君燁端著碗,舀起一勺粥輕輕吹涼,送到溫沐言的脣邊。
一碗粥很快便吃完了,楚君燁拿來帕子仔細擦了擦自家王妃的嘴,發現脣邊殘留了一粒白白的米粒,他側過身湊到溫沐言的面前,伸出拇指將那米粒擦去,氣氛曖昧不已。
溫沐言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楚君燁,感覺到他溫熱的指腹擦過自己的脣邊,兩人的鼻息噴在一起,他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心要跳出來一般。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下人在外面說大夫已經到了,楚君燁眨了眨眼,起身讓大夫進來,並讓開位置讓其診治。
幾個大夫進門後先是行了禮,接著輪流走上前把脈,楚君燁仔細地觀察著他們的臉色,見他們都是一臉疑惑的表情,不禁更加緊張起來。
“怎麼樣?”待他們診完,楚君燁迫不及待地問道。
“回王爺,”幾個大夫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大著膽子上前一步,拱手說道:“據把脈情況來看,王妃身體健康,並無異狀。”
楚君燁一愣,居然和御醫說的一樣?
“可是大夫,王妃這幾日經常頭暈乏力,你們確定沒診錯?”其中一個丫鬟大著膽子說道。
被人質疑醫術自然是不高興的,但幾個大夫還是盡責地再診了一遍,還是和之前一樣的結果,但是那下人又說有頭暈乏力的症狀,這讓他們也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一個大夫看見了**人腰間的荷包,上前一步道:“王妃安好,這荷包能讓小人看看麼?”
溫沐言一怔,隨手將荷包遞給了大夫。
那大夫接過荷包仔細地看了看,又開啟嗅了嗅味道,才緩緩地說道:“王爺,這是龍尾香吧?具有靜心助眠之功效,不過不能經常帶著,也許是因為這東西,王妃才出現這種症狀的?”
雖然並不是很肯定,但是並不排除這種可能,是有一些身體不好的人,接觸了龍尾香之後,出現乏力的症狀,這都是因為吸入過多的緣故,但因為這個頭暈的,他們還真是沒見過,因此也不能斷言便是龍尾香的過錯。
楚君燁聞言皺眉,拿過那荷包仔細地嗅了嗅,雖然大夫並不肯定便是這龍尾香的緣故引起自家王妃的不適,但是不怕一萬便怕萬一,還是避免一下比較好。
送走大夫之後,楚君燁在床邊坐下,拿著那荷包低聲道:“沐言,伯母一片好意看來要辜負了,不過為了你的身體著想,把它扔了吧,好不好?”
溫沐言沉默了一會兒,拿過那荷包撫了撫,輕聲道:“君燁,伯母待我很好,這事不要讓她知道,以免她自責,好嗎?”
楚君燁鄭重地點點頭,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認真道:“放心,我會吩咐好下人的,不會讓伯母知道,這荷包我先拿走了。”
溫沐言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同一時刻葉唸的屋中,聽聞楚君燁又請了京中的名醫來看診,葉念剛剛放下來的心又吊了起來,她連忙派紫英前去打探訊息。
過了好一會兒,紫英才緩緩歸來,一進門她便迎上去,急忙問道:“怎麼樣?那些大夫沒有查出什麼吧?”
紫英點頭,低聲說道:“葉姑娘放心,那些大夫沒有查出來原因。”
葉念聞言放心地長吁一聲,接著彷彿想到了什麼似的又問道:“你說我要不要過去看看那溫沐言,這樣王爺哥哥便不會懷疑我,畢竟誰會傻到自己撞上去呢?”
“葉姑娘說的有理。”紫英想了想也附和道。
葉念嗯了一聲,起身便往主院而去,就讓她去探視一下那個溫沐言吧,不然作為客人,對主人生病卻不聞不問也說不過去,而且還有做賊心虛的嫌疑,所以她要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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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楚君燁叫來下人,將荷包拿了出去,隨即回到屋中,溫沐言也起了身,坐在桌邊喝著茶,兩人正說著話的時候,忽聽門外有喧譁的聲音,原來是葉念來了。
“王爺哥哥,我可以進來嗎?”葉念在門外敲門,問道。楚君燁皺眉看了眼一旁的溫沐言,不耐煩地起身去開門。
“你不在屋裡好好待著,來這裡做什麼?”他瞟了她一眼,沒好氣地問道。
“王爺哥哥很不想看到我嗎?”葉念被他的語氣一噎,有些委屈地低下頭,良久才輕輕地說道:“葉念是聽說王妃病了,所以才來探望一下的。”
“君燁,讓她進來吧。”溫沐言坐在桌子旁,看著兩人在門口站著,忍不住開口道,他放下茶杯,看著楚君燁。
葉念聞言很是不舒服,君燁君燁,這名字可叫得真順口,很快你便叫不了了,她在心中冷冷一笑,隨即換上無辜的表情走進屋去。
“沐言哥哥,聽說你病了,你沒事吧?”葉念在桌邊坐下,一臉關切地看著面前的男子,不得不承認溫沐言是很好看的,也難怪能夠迷倒王爺哥哥。
“多謝葉姑娘關心,已經沒事了。”溫沐言不願多說這件事情,因此也隨意地回答了一句,本來也沒什麼大事。
“沒事便好,”葉念見他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便知道那毒還存在著,也便放心了,接著她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楚君燁,嬌嗔地說道:“王爺哥哥,葉念來了這麼久,你也從未帶我出去玩過,好生無情啊。”
楚君燁被她的語氣一噎,內心一陣突如其來的反感,直嘆這葉念還真能裝,若不是重活了一世,自己還未必看的出來這人的真面目是那樣的卑劣。
於是他挑眉,淡淡地說道:“我是已婚之人,和你一介待嫁女子一起出去會惹人非議,你要是很想玩,我可以讓影衛陪你。”
葉念聽著他冷淡的語氣,心裡極不舒服,但又不好多說什麼,只能自己在心裡腹誹著,希望這溫沐言早點讓出王妃之位,自己好上位。
楚君燁見三人都沉默著,忍不住咳了幾聲打破尷尬,接著道:“好了,王妃無事,你也回去吧,一介女子不要總是到處跑,讓人看見說閒話。”
葉念見他都這麼說了,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只好起身告辭,轉身的瞬間看見角落裡自己送的三月草,心底一喜,接著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去。
過了幾日,溫沐言覺得自己身上的不適之感愈來愈輕,四肢也漸漸有了力氣,頭也不會時常覺得暈眩了,他把這一情況和楚君燁說的時候,兩人都吃了一驚,原來真是那龍尾香的緣故,看來伯母是好心沒辦成好事啊。
而葉念那邊也在奇怪,怎麼這幾日溫沐言的症狀反而減輕了,找來紫英問了之後,才知道那日大夫來過之後,兩人便把那龍尾香丟掉了,沒有了的龍尾香的三月草便只是一株普通的植物,起不了什麼作用,葉念憤恨不已,卻只能把苦水往肚裡吞。
而在王府的這些日子,皇宮裡也沒得安寧。皇帝的寢殿裡,皇后正坐在鏡前檢視著自己今日的髮型,忽然皇帝怒氣衝衝地走進來,進門便直言道:“皇后,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不知是誰和皇帝提起了葉念那事,皇帝便知道了她在靖王府逗留數日的事情,一介未婚女子終日住在已婚男子的府中這成何體統,於是皇帝便來質問皇后。
“皇上,葉念她也是家中無人深感寂寞,所以才央求妾讓她到靖王府去玩幾日的,而且靖王爺都沒有反對。”皇后急急解釋道。
“靖王爺那是不能反對,否則便是公然與你皇后作對!”皇帝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面前的皇后,他當初怎麼會娶了這麼不懂他心意的女子呢?
“皇上彆氣啊,妾這也是拗不過侄女葉唸啊,”皇后見皇帝這般生氣,連忙起身,撫著他的胸口想讓他消消氣,卻被他一把推開,“您也知道葉念從小便喜歡靖王爺,若是沒有溫沐言,這靖王妃便是她了。”
“皇后這是在抱怨朕不該賜婚靖王爺嗎?”皇帝冷眼掃過去,讓皇后頓時一個激靈。她連忙擺擺手,示意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妾不是這意思,皇上彆氣,”皇后抬頭看著他,繼續道:“皇上,您看在妾的面子上,不如再賜婚一次,讓葉念也進了靖王府吧,哪怕只是做個妾也好啊,免得她總是茶不思飯不想的,好歹也算是您的侄女,您說呢?”
皇帝聽她這麼說,心中的火氣頓時燃到最高,他拿眼瞪著皇后,怒道:“你真是不懂朕的心啊,朕為何要讓楚君燁娶男妻,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知道?”
皇后聞言一愣,冷靜下來思考了好一會兒,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明白過來。楚君燁雖然只是一個親王,還是不受重視的親王,但這並不影響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形象,若是讓他有了子嗣,只會危及皇帝的地位。
統治者最怕的不過兩種人,一種功高蓋主,一種民心所向,所以也難怪皇帝這麼心急便想斷了楚君燁的後路。
想明白之後,皇后低聲問道:“那皇上準備怎麼做?”
皇帝瞥她一眼,淡淡地說了兩個字,“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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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賜婚?”葉念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紫英,拳頭攥得緊緊的,她努力控制住心中的憤怒之火,不讓自己當場失控。
“是的葉姑娘,皇上要給您賜婚。”紫英得到這訊息時也和她這般震驚,要是這葉念做不成王妃,那麼自己所做的那些事都會敗露出來,所以她也很著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葉念忍著怒火,
,揮手讓她下去。看來這皇帝是逼著自己早些成事啊,若是不趕緊採取有效措施,那麼王妃之位她想都別想了!
不行!絕對不行!要她葉念就這麼放棄,她做不到!
葉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著應對的對策,她必須在短時間內有所動作才行,必須要和楚君燁發生一些事情,讓他不得不娶自己。
只要他娶了自己,那踢掉王妃還不是翻手間的事情,所以當務之急是她必須想出對策,和楚君燁有染才行!
忽然,一個想法在她的腦中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