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案中慘案(滿百加更)
小花園裡,桂花落了一地,尤其是靠近北面牆邊下,樹幹也有被踩斷的。
黑衣人飛身一躍,直接跳上有一個腳印的樹枝上,如蝙蝠一般倒掛,將鞋往鞋印上一放,剛好合適。
樹下因常年沒有打掃,二十多年的樹葉化成了黑土,泥土都是軟軟的,一個腳印上去,便陷了一個坑。
呂道面如土色,身子軟軟的癱倒在地,再無力量站起來。
黑衣人如燕一般落在眾人面前,冷麵如霜,可他的話驚住了在場的每個人,包括沉歡。
“昨晚看到凶手應該有個目擊證人。”
“誰?”秦松濤極快的問。
黑衣人一指小花園靠南面依著牆根的位置,“在那裡站過的人。”
大家莫名其妙的看著一堆壓塌的草,那裡的確有人去過。
“昨晚的凶手因行凶,心裡定慌亂無比,只想快快做完離開這裡,不可能多此一舉跑到相反方向。但我剛才查過,草的摺痕與這邊一樣新鮮,所以,斷定是昨晚壓斷的。可以去檢視下那個腳印是男是女,再查這個院子裡下人的所有鞋子就會查出來。”
沉歡右眼皮一跳,目光深邃的看了過去,昨晚黑衣人沒有告訴她這件事。
錢隴見老爺臉色難看,便親自走過去檢視。
“啊!”錢隴的身子猛然下陷,驚得他叫了起來,眾人如驚弓之鳥,也差點跳起來,幸好他似乎只是踩了一個坑,人也站穩了。
錢隴彎腰低頭細看,有些詫異的回頭看秦功勳,“老爺,這……下面似乎埋了東西。”
秦功勳看著滿園雜草,一片淒涼,桂花濃香瀰漫,卻掩不住消失了三十多年的人兒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他命人日日打掃丹桂院,自己卻從來沒有再踏進這裡,沒想到他和徐慧最喜歡在這裡卿卿我我的桂花園竟然成了如今的模樣。
他臉色早已鐵青,眼神晦暗,聽見錢隴的話,腦子也是一片空白,不知該說什麼。
沉歡黑寶石一般的眼睛閃過一抹亮意,果然這花園裡有問題,“挖開!”
錢隴立刻命人尋了工具在他剛才腳踏的地方挖開。
小廝剛挖了兩鋤頭就聽見哐噹一聲,細看是白色的東西,忙丟下鋤頭彎腰徒手挖了出來,捧在手裡,細看下頓時目瞪口呆,尖叫著,“媽呀……”
小廝將手上的白色圓圓的東西丟了出去,再落回坑裡,人已經嚇得噗通一下摔在地上,瘋了似飛快的爬出花園。
錢隴被他嚇得臉色蒼白,趕緊上前彎腰一看,頓時倒抽一口冷氣,身子微微抖著,勉強站起來,脖子僵硬的扭過去,呆看秦功勳,“老……老……老爺……是……是……骷髏頭……”
秦婉嚇得趕緊躲到秦鈺的背後,秦鈺也嚇得臉色發白,呆呆的看著那什麼也看不見黑黝黝的坑。
黑衣人和捕頭迅速對視一眼,兩人一起走進去,抓起鋤頭繼續往下挖,不一會兒,整片地翻了起來,裡面豁然露出兩副骸骨。
秦功勳身子一晃,趕緊扶住樹幹,張著嘴卻無法發出聲音。
秦松濤面色陰沉,死死的盯著兩副骸骨,緩緩的看了一眼沉歡,她只是多了些驚訝,沒有絲毫害怕的神色。
黑衣人彎下腰仔細的將骸骨擺了擺手,站直身子道,“不是兩副,是三副,兩大一小,小的應該是肚裡的嬰兒,還沒有長成。”
“老爺……”錢隴驚叫著扶著暈倒的秦功勳。
等眾人神色凝重的走出庭院,緩過勁的呂氏發現暈倒的秦功勳急道,“怎麼回事?老爺怎麼了?”
秦功勳被錢隴和秦松濤架著扶坐在椅子上,猛睜開眼睛,眼珠通紅,仿若要吃人一般,忽地狠狠的掐住呂氏的脖子,呂氏一時無法呼吸,瞪著駭人的眼睛,不知道自己陪伴了快三十年的丈夫怎麼變成野獸一般可怕。
錢松濤和秦中矩嚇得衝上來,左右將他硬是掰開,呂氏撫著脖子大口的吸氣,她的脖子差點就被擰斷了。
“你……你這個毒婦!你殺了她!是你殺了她!你騙我騙得好苦,騙了我整整三十年!”秦功勳奮力掙扎著,奈何兩個兒子力大,掙脫不開,伸腳對準呂氏肚子狠狠一踹。
呂氏慘叫著撲倒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叫起來,“老爺究竟在說什麼?為妻辛苦操勞秦府也三十多年,哪裡對不起老爺了?為妻忍辱負重,對老爺悉心服侍,老爺怎能如此冤枉為妻?為妻不知道她被活埋在後花園啊……”
“啊?祖母知道徐姨娘被埋裡面?”沉歡詫異地問。
哭聲嘎然而止,呂氏張大嘴呆了呆,臉色一變,“不……你……胡說什麼?什麼徐姨娘?不是玲……”
“我們不知道被埋的是誰啊,何況,祖母怎麼知道人是被活埋的,而不是死了才埋的呢?”沉歡的話如一桶冰水兜頭淋下,呂氏的臉頓為灰死,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功勳聞言心痛如絞,活埋?他最喜愛的女人懷著他的孩子居然被活埋!
“你說慧兒跟著人私奔了,她為什麼死在了後花園裡?”他撕心裂肺的哭吼。他最心愛的女人被埋在自己身邊整整三十多年,他還冤枉她背叛了自己。這三十年裡他不願意靠近丹桂院,但他還會忍不住思念到在牆外面看看桂花樹,聞聞桂花香,可令他痛的是居然不知道心愛的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悽苦孤零零的被埋著。可憐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沒出生便遭厄運。
呂氏呆了片刻,忽然瘋了似的爬起來,衝到呂道身邊,抓起他的衣領,尖叫著,“是你騙了我和老爺,你說見到徐姨娘跟著人私奔了,埋在那裡的是丫鬟玲兒,我就信了你,你這個畜生!枉我如此信你,居然騙我騙老爺!此等喪盡天良的惡人,不可輕饒!”
呂道睜大眼睛,看著恐怖猙獰的呂氏,恐慌地叫著,“你……你……表姑……你怎麼……”
呂氏拔簪猛刺。
“啊……”
一聲慘叫,鮮血飛濺,一股的腥鹹充斥著空間。
呂氏手握著染滿鮮血的髮簪,髮簪正戳中呂道的脖子,血流如注。
呂道瞪著幾乎要掉的眼珠子,雙目佈滿紅絲,恐懼,憤怒,伸手要去拔脖子上的髮簪,可他身子已無力,軟軟癱倒在地,身子漸漸冰涼。
呂氏轉身跪地,將頭髮扯散,哭著在青石板上用力磕頭,“老爺,妾身錯信了他,是妾身對不起徐妹妹,讓她蒙冤三十多年,妾身願為徐妹妹吃素三年。”
在場的人除了沉歡和黑衣人外,所有人都被呂氏的凶狠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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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度度的完結文:民國宅鬥督軍霸寵,很特別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