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拒之門外
“呵!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你生在南宮家,還真是屈了你才情了!”
太后沒有想到南宮千歌會說出這樣的話,登時便惱了,這個女人,仗著她兒子的寵愛,還能上天入地了不成?她今兒,還非要好好滅滅千歌的氣焰!
“後宮之大,何曾輪到你一個棄後口出厥詞!來人,傳哀家口諭,從今天開始,南宮千歌不得靠近乾坤殿一步!”
“太后不必大費周章。乾坤殿,入夜之後,千歌一步都不會踏入,我不會讓傲天因為這些瑣事分了心神。”
對於太后的禁令,南宮千歌意外的沒有反駁,她一口應下此後不再夜深踏足乾坤殿,只因為她不想讓風傲天分心,更不願意風傲天為了這等小事,因為自己與太后母子反目。
所以,千歌不假思索便答應下來。
“好。哀家希望你說到做到!”
太后沒曾想南宮千歌竟會答應得這般爽快,她微微有些愣神,隨後便篤定地看著千歌,目光銳利。
那跪了一地的大臣也不禁在心中悄然捏了一把汗,任誰都沒曾料想千歌會這麼輕易就妥協,都不清楚她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千歌禮貌地回視著太后,莞爾一笑:“一定。”
“好!來人,送南宮姑娘回寢宮。”
達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太后也不願與她多結怨仇,到底是風傲天鍾情的女人,逼得太緊,終歸是不好。
太后對著身邊的嬤嬤吩咐著,吩咐她挑幾個精明的小宮女,送千歌回宮。
千歌溫婉地謝過太后,神色自若地從那群跪著的大臣中間走出去,就好像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千歌回宮之後,便整日將自己關在屋子裡閉門不出,其間清羽來敲過兩次門,千歌只說是累了,清羽只好作罷。
待到夜色垂下來的時候,御膳房的人照例送來了安神湯,清羽謝過,躊躇了片刻,還是小心地敲響了千歌的門。
“小姐,御膳房的人送安神湯來了,小姐要不要給皇上送過去?”
清羽問得小心翼翼,生怕惹得千歌的心情越發地抑鬱。
千歌“啪”的一聲開啟房門,將雕刻了一下午的小木偶遞給清羽,糯著聲音說道:“清羽,你幫我送過去吧。風傲天若是問起,你就說我今天身體不適,改日再去。”
說完,千歌再次將房門關上,只留下清羽一臉錯愕地立在門前。
“哦。”
乾坤殿之內,御膳房的晚膳送過來已有些時辰了,可是風傲天左等右等,就是沒有見千歌來,風傲天的心裡不免有些焦急。
管事的公公見飯菜快涼了,小聲地說道:“皇上,這晚膳都有些涼了,奴才替您重新熱熱?”
“涼了就熱,熱到千歌來為止!”
風傲天又急又惱,他不耐地揮手,公公連忙擦了把汗吩咐御膳房的人去重新熱過。
“千歌,你一定會來的對不對?”
風傲天靜靜地坐在大堂之上,臉色甚是暗沉,他眸子裡的期待,隨著夜色越發的沉重,而變得暗淡起來。
今天的南宮千歌,是不會來了嗎?
“皇……皇上!南宮姑娘……”
剛邁出殿門的公公遠遠地看到千歌的貼身侍女清羽往著乾坤殿走來,立即喜上眉梢地對著皇上稟告。
“千歌!朕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聽到公公稱呼著千歌,風傲天的心裡陡然一陣春風略過,所經之地,盡數死灰復燃。他的眼底重新燃起火苗,閃著精亮的光芒。
風傲天飛快地起身,走下臺階,朝著殿外疾走過來。
“皇上……不是南宮姑娘,是……南宮姑娘的侍女來了……”
看到皇上如此激動的樣子,公公的聲音不禁弱了下去,頓時就喪了底氣。
風傲天的腳步瞬間就定在了原地,似是有千斤之重,無法拔起。
呵!原來,來的不是她。
“清羽見過皇上。”
正當風傲天失落的時候,清羽已然走到了他的面前,恭敬地行禮。她的手中端著千歌每日必送的安神湯,和千歌塞給她的木偶,風傲天的目光在觸及到這兩樣東西的時候,變得更加寒冷。
他幽幽地開口道:“南宮千歌呢?”
“回皇上,小姐說她今天……身子不適,改……改日再來。”
感受到風傲天迫人的目光,清羽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說話的聲音也不由自主地變得哆嗦起來。
“身體不適還有力氣雕木偶,清羽,你跟你家小姐,是把朕當猴耍嗎?”
風傲天一把奪過清羽手中的木偶,呵!那拙劣的手工,不是出自南宮千歌之手還能是誰!她寧願花費時間氣力在這樣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身上,都不願來看他一眼嗎?
“皇上恕罪!清……清羽不敢!”
風傲天的怒意嚇得清羽噗通一聲跪下,連連求饒道。
“不敢還幫著你家小姐欺騙朕?”
風傲天將那隻笨拙的木偶攥緊在手心裡,鉻得手心一陣鑽心的疼。他皺著眉,對清羽咄咄相逼:“告訴朕,千歌為何不來?”
是因為昨日受了無端的委屈嗎?風傲天的心裡忽然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皇……皇上,清羽的確不知。小姐自打上午從太后那裡回來,便一直閉門不出,清羽也不知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清羽咬著脣,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風傲天。她不想看到自家的小姐成日憋在屋子裡,悶悶不樂,或許皇上,可以讓她家小姐重新笑得歡快。
“太后?”
風傲天聽清羽這麼說,覺得甚是意外。母后近來也算是與千歌井水不犯河水了,怎麼今日偏偏找千歌了?
這裡頭,定然有事情!
風傲天心頭一陣亂麻,有些急有些惱,他揮揮手,喝道:“走,去千歌宮裡。”
“皇上駕到!”
一聲尖亮的嗓音,千歌的宮裡頭立馬重燃燈火,一片亮堂。
千歌剛剛才吩咐宮女們將所有的燈盞滅去,這不過才一小陣,風傲天竟然找上門來了!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苦澀地一笑:“傲天,你又何必折騰自己呢?”
也罷!既然來了,她會會便是!
南宮千歌一開啟房門,便看到風傲天一臉陰鬱地立在門前,他的神色微惱,看到千歌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他原本想要責備她瞞著自己見太后一事的心瞬間融化了。
所有的驕傲和偏執,在看到千歌的那個瞬間,全部都化作了對這個女人深深的愛戀。
風傲天一把將南宮千歌攬進懷裡,緊緊地擁著。他磁性的聲音在千歌的耳畔迴盪,滿是委屈:“千歌,今天你不來,我的心都空了。”
猛然一把被風傲天撈進懷裡,被熟悉的味道充斥著,千歌的心在這一瞬間有些動搖。
可是,當她看到不遠處,太后派來的人正盯著的時候,千歌立馬變得疏離起來。
南宮千歌漠然地推開風傲天,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聲音淡淡地道:“皇上,此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如今國難當頭,還望皇上以國事為重,暫將兒女情長放下。”
“放下?”
風傲天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千歌,不過才一日不見,說出的話,竟令他如此陌生!
“南宮千歌,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今時今日,你說放下就能放得下嗎?”
“兒女情長在國家大事面前,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千歌可以放下,還請皇上也暫且放下,專心於國事。”
風傲天激動地捉住千歌的雙肩,卻被千歌一一掃落,她目光篤定地望著風傲天,蒙著一層淺淡和疏離。
“千歌,是不是母后對你說了什麼?”
風傲天忽然想起,先前清羽說過,今天母后召見過千歌,那麼千歌之所以會如此,想必與母后脫不了干係。
“風傲天,我說什麼做什麼,都與旁人無關。天色晚了,你請回吧。”
千歌望著風傲天,她多想替他撫平那緊蹙的眉頭,可是千歌知道她不可以,那道門檻,她一旦越過了,只怕便不能再像現在這般堅如磐石。
“好,你要朕走,朕走便是。”
看著南宮千歌那般篤定,那般冷漠,風傲天心裡頭一陣火大,他憤憤地拂袖,擺駕回宮!
風傲天賭氣離開了千歌的寢宮,而千歌,在終於看不見他背影的時候,順著門框跌落在地上,清涼的淚水滑過臉頰,她死死地咬著下脣,咬到失去血色的泛白,半晌再未說過一個字。
風傲天負氣回到乾坤殿的時候,太后已然在等。
在此之前發生的事情,太后派過去的眼線早已盡數彙報,她沒想到南宮千歌竟會如此守諾,更沒想到的是,那個女人狠下心來的時候,能如此冷漠絕情!
“皇帝,這後宮之所以有三宮六院,那是為了充實妃嬪延綿子嗣。當初你專寵那個南宮千歌也便算了,可如今,她竟敢把皇帝你拒之門外,哀家覺得,千月和花顏冊封的日子,是該提前了。”
太后直言不諱,開門見山地表明來意。
“剛剛的事情,看來您都知道了。”
風傲天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他可真是失敗,竟會被心愛的女人拒絕。
但是,他就是再與千歌賭氣,不和,也斷然不能成為他娶別的女人的藉口!
風傲天越過太后,指著案臺之上那無數的奏章,肅穆地看著太后說道:“可是母后,千歌說得對,天下不定,何以為家?兒女之事,還是暫時緩緩的好。”
沒想到千歌拒絕他的說辭,此刻竟被他用來拒絕太后,想想,風傲天都覺得諷刺,可笑。
“這……也罷,那就再緩緩吧。”
見風傲天以戰事為重拒絕了自己的提議,太后也只得作罷,她可不想逼得太緊迫,讓風傲天心生煩惱。
太后走後,風傲天心裡煩悶,睡不著,便整夜都在乾坤殿內批閱奏摺,只是想到千歌不再陪在身邊的時候,心中難免一陣落寞。
“千歌,你當真不再陪著朕了嗎?”
風傲天時不時地抬頭望著門外,卻只是一片暗沉的黑色,直到困了乏了,趴在案桌之上睡著了,卻終究還是沒能等來南宮千歌。
“風傲天,難道我不在,你都不會好好照顧自己嗎?”
在風傲天沉睡的時候,一件披風輕柔地蓋在他的身上,千歌偷偷地出現在殿內,她望著那個沉睡的男人,小心地替他撫平眉間的皺紋,嗔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