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宋錦航聽心雲說要去美國,愣了半天才問:“昨天晚上你那麼主動那麼熱情是因為你今天要拋棄我去美國?!”
心雲一聽,一肘子給他拐過去:“自以為是!”
“不許去!”
“好啦!老公,不要鬧了。”
“誰跟你鬧了?”他現在非常火大。
“我答應了茱莉亞一定會去,做人不能言而不信不是?”心雲一瘸一拐地收拾行李。
“你確定你要去?”宋錦航雙手抱胸站在衣櫥邊,聲音充滿危險。
“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你——”他差點失手掐死她。
“我訂了兩張機票,你快換衣服。”
“我?你是說我也要去?”
心雲把他的一套衣服裝進箱子裡:“你是我老公啊!”她的聲音理所當然,彷彿永遠都離不開他。
他投降,陪她去美國。但是,以後這種事情絕對不可以再發生。他才是她老公,她卻千里迢迢趕著去見別的男人最後一面。
心雲不是沒感受到他的不快,只能在心裡嘆氣。他不知道是不相信她呢?還是不相信他自己?或者,就是愛吃醋!
他們趕到了,應該說她趕到了。大家都在病床前看著亞瑟,看到她來,讓開位置給她。
“亞瑟?”心雲輕聲叫了一聲。
亞瑟睜開眼,手指動了動,心雲看見他手上握著一張照片。
“是雲?”他問。
“嗯……”她將照片翻過來,是他和田蕭在秦陵燦爛的笑。亞瑟以前是留鬍子的,短短的,很有男人魅力。現在的他,太過蒼白孱弱。
“你看我以前留鬍子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帥?”他氣若游絲地問心雲。
“嗯……很帥。”
“呵……”他想說話,可是沒力氣。
“你現在也很帥……”心雲忍淚,伸手握住他的手。
宋錦航告訴自己,這種醋沒什麼好吃的。人之將死嘛……他做做好事……
“你不會忘了我吧?”
“不會……”心雲使勁搖頭。
亞瑟虛弱一笑:“美麗的女孩……”
“……謝謝。”
“如果……那時候我追求你,我們是不是會在一起呢?”
“……”心雲想了一下,“說實話,我不想和茱莉亞這麼恐怖的女人做妯娌……”
“心雲……”宋錦航有點不爽了。
“不過……”心雲問亞瑟,“如果當初你真的追求我,而我們當初真的在一起,但是你現在還是不幸生病了……你不會介意我在你死後找我現在的老公吧?”宋錦航,你就彆氣了!給死人一個安慰你要死啊?
“不介意……”
“那就好!”她伸出一隻手,蓋住他的嘴,然後在自己手背上印上一個吻。再放開,他滿臉安詳地離去。
親眼看到生命消逝,宋錦航心裡也難受。心雲回頭,靠在他懷裡:“你不許比我早死……”
“好。”他承諾-
從美國回來後,心雲發現一件怪事,每天早上,她老公都對著鏡子照半天才開始刮鬍子。
“你懷疑自己變老了嗎?”有一天她終於忍不住問。
“誰叫你是不老怪物……”宋錦航咕噥。
“你說我——”
“我真懷疑你是狐狸變的。”
“宋錦航,是你求著娶的,可不是我死皮賴臉要嫁的!哼!”她把毛巾甩在他肩上,自己氣呼呼地走出去。
他洗漱完回到臥室,她已經把他當天要穿的衣物整理好。
“我自己來就可以,你可以多睡一會。”
“我願意!”
宋錦航看著她鬧彆扭地樣子,失笑:“不要每天去咖啡店,你興致來了就不知道休息。”
“奶奶和媽有時候會去和那些太太喝茶、打麻將,我從來不愛去,只能去顏傾那裡。”
宋錦航看著她,她不喜歡豪門交際,這點他和兩位老人家都覺得無所謂。
心雲準備給他打領帶,突然說:“你鬍子沒刮乾淨!”
宋錦航一摸,又往浴室走去:“還不是你……”
“又怪我?”心雲拿著領帶走過去。
“你說我留鬍子好不好?”宋錦航狀似不經意地問,
“你瘋了?”心雲脫口而出。
“我在想我留鬍子後是什麼樣感覺……”
“等楚嶽談婚論嫁的時候你再考慮吧!”
“我以為你喜歡留鬍子的男人……”宋錦航咕噥得很小聲,但是還是被心雲聽見了。
心雲差點倒在地上去笑,這個男人……她只說了一句亞瑟以前留鬍子很帥而已嘛……
“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心雲給他打上領帶。
“哦。”
簡單一個字的迴應,心雲知道,他會很重視地去做到。她踮起腳,吻住他。他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做,愣了一下才化被動為主動。
心雲經常到顏傾的“一杯傾心”咖啡店裡去,聽雨更是天天報道。三個人沒事就坐在窗邊,看著車水馬龍,逗著孩子。聽雨的眉目間多少有些隱憂,畢竟,若是沒有意外,她的孩子會比她們的都大。
也是在“一杯傾心”,心雲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聽雨的妹妹!兩個如花似玉、傾國傾城的妹妹啊……咳咳!太激動了!主要是沒想到,人間還有如此超凡脫塵的紅顏絕色!咳咳,還是太激動了。她就一見到那兩個妹妹就喜歡,一個文靜端莊,一個活力四射……
如此如此,心雲成了蘭家姐妹的忠實粉絲,將自家老公拋諸腦後。宋錦航這回差點氣得把牙齒吞下肚去,他拿什麼去和女人比?要怎麼才能把老婆的注意力給吸引回來?淚奔啊~
無視老公魅力的結果,就是老公天天向她證明他很有魅力。以至於,心雲某天在咖啡店發生了嘔吐的情況,她懷疑自己又被藍田種玉了!天殺的宋錦航,你想害死我?!
“你不是……?”顏傾和聽雨看著她。
“如果是,他就完蛋了!”心雲氣沖沖地抱著孩子就走。攔了計程車往公司趕去。出了電梯正好遇到來公司的易嫻,心雲把孩子交給她:“媽,你抱她回家。”
“怎麼了?”易嫻看她神情不對。
“找人算賬!”
“錦航做了什麼?”易嫻擔心地問,好像她那個兒子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