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家裡,心雲抓住顏傾:“顏傾,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以後下班了幫忙接楚嶽回家。”
“……你才是她媽媽吧?”
“可是我要應付我們那偉大的總裁呀!”心雲站在沙發上高喊。
“可是楚嶽一向不是很自立嗎?”
“他的自由已經被我剝奪了。”
於是,第二天起,顏傾擔起了接楚嶽放學的任務。
劉雲見到顏傾每天按時接楚嶽回來,多次暗示她,她不喜歡她那麼做。顏傾裝作沒聽懂,照常接楚嶽,甚至有時候還送楚嶽去上課。
一週過去,劉雲笑盈盈地對顏傾說:“晚上和心雲他們一起下樓來吃飯吧?”
“好啊,伯母!”
“今天不是你送楚嶽上學?”
“今天星期六。”顏傾笑著出門,正好陸昊也下來要去公司,她對陸昊說,“搭個順風車不介意吧?”
“我什麼時候介意過?”陸昊反問。
看著顏傾上了陸昊的車離開,劉雲眉頭一皺,這個顏傾不像她想象的適合做她的兒媳呀。而且,就算陸昊是一飛的朋友,也不該如此不避嫌吧?在她面前都這麼隨便,誰知道私下她是怎樣的女人?有心雲那樣的朋友,恐怕也會和心雲一樣亂來的。
晚上的餐桌很明顯成了鴻門宴。
劉雲倒是還為顏傾夾過幾次菜,吃到後來就夾槍帶棒了。
“心雲,前不久你母親是不是來了?”
“……啊!”心雲一根筷子滾在地上,這件事劉伯母是怎麼知道的?
顏傾和楚嶽也驚訝。
“別驚訝,我那天在外面不小心聽見你們吵架了。你也知道,我們這種房子隔音效果不怎麼好的。”
“媽……”馮一飛想制止母親,這時候幹嘛說別人的家事。
“以我說啊,做錯了事就應該好好改一改,就算改不了了也不要和長輩吵啊,又特別是自己的母親。”
“陸昊怎麼沒回來?”顏傾橫裡插一句。
劉雲不甚高興地別她一眼:“你男朋友在你旁邊呢,想著別的男人幹什麼?!”
“媽!”馮一飛驚叫,“你這話說得太過分了。”
“近墨者黑!誰知道她有沒有幹過未婚生子的事,枉我還當她們是好女人!”
心雲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和馮一飛不熟,可是顏傾又是馮一飛的女朋友,而且劉雲又是自己的房東,現在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不說自己心裡憋得慌,說了又得罪人,陷顏傾於兩難。
“伯母這話說得不清不楚的,誰未婚生子啊?”顏傾溫柔地問劉雲。
劉雲看著顏傾溫柔的笑容,心裡居然冷顫一下,這個顏傾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
“你要想找個身家清白的女人做兒媳婦恐怕不能找我了,以前和我上過床的男人沒有十個也有半打。”
心雲側目看著顏傾:你有那麼厲害?!最重要的是,你要求那麼高,到哪裡找到的那至少半打男人?
“你……”劉雲氣得手發抖。
“顏傾,你……”馮一飛皺眉看著顏傾,“她是我母親。”
顏傾聳聳肩:“沒什麼為人長輩的風度和氣質嘛。”
“顏傾,你別這樣!”心雲抓住她的手,低聲說,“我沒事的……”
“你愛和這種隨便的女人做朋友,我不管!你趕快搬出我的房子,別和我兒子交往!”劉雲一拍桌子。
飯桌安靜了。
良久,馮一飛才給劉雲夾菜:“媽,你……”
“誰隨便了?”顏傾也火了,但聲音還是極其冷靜。
“別以為我不知道白心雲她未婚生子,恐怕還父不詳呢!”
“誰都像你啊,守寡守得不亦樂乎!”
“顏傾!”馮一飛厲聲叱責,“你太過分了!”
“那我們先上去了,謝謝伯母招待我們。”顏傾優雅地站起來,“對了,今天是我收楚嶽做乾兒子的日子,真是太感謝伯母為我慶祝了。”
“你……”
“乾兒子?”心雲跟著站起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楚嶽?”顏傾看著楚嶽。
聰明的楚嶽高聲大叫:“乾媽!”。
晚上,心雲去陪顏傾睡覺:“你這樣的話,和一飛就完了?”
“反正遲早得完。”顏傾不甚在意。
“你似乎從來不想和他交往?”
“他太在意他的母親,而我和他的母親根本不可能找到平衡點。可以談戀愛,但是沒辦法結婚。況且,他對我也只是欣賞和喜歡而已,沒可能發展成刻骨銘心的愛,我對他也是。這種愛情——不,不是愛情——這種感情會引發很多問題,還是早點結束好。”
心雲聽得有些心驚,顏傾這情商,也太高了!
“你是不是不婚啊?”她問。
“不是。不過,找了這麼多年還沒找到滿意的,我決定順從緣分。”
“能見面就是有緣啊,你和一飛也是有緣分的。”
顏傾看著她:“有時候,一個人出現在你身邊並不是你的緣分,而是要把你引渡到你的緣分身邊。大概當初的宋錦翔就是這樣,把你和宋錦航聯絡起來了。說不定,一飛只是要幫我引路而已。”
“什麼引路啊?說起來好邪乎!大晚上的,別說了。”
“對不起,語文學得不好,找不到合適的詞。”
“得了吧!誰不知道你家學淵源啊!”心雲白她一眼……
新的一週,心雲進辦公室,發現聽雨和張從李在致力於打包她的辦公用品。
“我被解僱了嗎?”她有點受打擊,不,是很受打擊。她好像沒做錯什麼事吧?再說,她還是總裁的女朋友呢,連被提前通知的特權都沒有?
“沒人敢那麼大膽。”張從李說。
“那為什……”
“要搬家到星辰大廈啊!”蘭雨說。
“呼——”心雲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我被炒了。我自己來吧,你們弄你們自己的。”
“蘭祕書。”宋錦航從總裁室出來,“你去幫文特助整理。張祕書,先叫人把你的東西搬過去。心雲,我的咖啡。”
“哦——”心雲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身拿起桌上一個保溫杯,“這是顏傾煮的咖啡,我帶了一點來給你。”
宋錦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又忘了我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