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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公卿-----第128章 真假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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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真假不自知

所任揚州府臺林大人,抬著成箱的銀午講了書宙,然盾哭北練抬了出來,只不過出來的時候屁股後頭跟著一個哭哭啼啼的絕世容顏的美女,偏偏府臺大人的手裡還捏著人家的賣身契書”,

對於眼前的這個場面,舟論旁觀者產生什麼樣的聯想都很正常,若是一點半點的想法也沒有,那才真是不正常了呢。

新官上任三把火,府臺大人的這第一把火果然燒起來了,只不過是引火燒身而已。 對於新任的府臺大人,人們也只是從一些風傳之中聽說過,知道這位林大人就是曾經大鬧湖廣的那一位,忽然之間就簡拔在了揚州任上。至於這位府臺大人到底怎麼樣,幾乎沒有多少人知道。但是透過翰香書窩門口的這場精彩大戲,只不過一天的時間,大半個揚州城的男女老幼就都知道了林三洪林大人的名頭。

一些自命風流的傢伙頗為羨慕的稱讚著林府臺的“美名”:“林大人好魄力,當初在湖廣就鬧的天翻地覆,如今來在了揚州,威名絲毫也未曾墜了半分。為了一個,心儀的女子就帶著府兵去書寓裡頭搶人,有如此做為也算是性情中人,古往今來,也只有咱們的府臺大人敢於如此,這也當得起情場聖者的盛讚了吧?”

“狗屁,林三洪那就是欺男霸女的贓官行徑,上任還沒有幾天呢,就敢帶著兵丁衙役去搶美貌女子。再過一年半載的,還不把揚州的美女都搶個乾淨?”

“你們知道什麼,我聽隔壁賣牛肉的掌櫃說,那個女子曾是林大人的舊識,兩人是青梅竹馬的交情。後來因為機緣巧合,那個美貌女子被賣進了書寓,林府臺一怒之下就帶著兵過去了”

“胡扯,那個女子明顯是在書寓裡呆了很多年頭的,怎麼可能和林三洪的青梅竹馬?我聽街上一個耍骨頭的叫花子說了,說哪個女子也姓林,和咱們這位府臺大人是嫡血的兄妹。林大人出身貧寒大家都知道吧?當年因為家貧就把妹子賣了,這次去書寓裡頭找粉頭玩樂,無意中發現那女子後腰上的三顆紅痣,認出了自己的妹子,這才”

所謂好事不出門,歹事傳幹裡,完全可以用在林三洪的身上。

府臺大人和一個美女在書寓門口的那一幕,經過無數個舌頭的發酵之後,演化出一個又一個荒誕離奇的版本,怎麼說的都有。既有“府臺大人仗勢強搶民女”這樣比較“正統”的版本,也有諸如“兄妹說未婚妻說”等一個個比較偏門的版本。

要不是因為那個女子的年歲太說不定還會衍生出怎麼樣荒誕的說法呢,,

老百姓根本就不關心事實真相,他們更樂意在勞作之餘發揮豐富的聯想能力,把這件讓林三洪林大人大為丟臉的事情演化為能夠娛樂大眾的離奇橋段。反正其沫星子也不值錢,調侃一下府臺大人娛樂一下自己,既可以消磨無聊的時光又可以發揮一下自己的想象力,何樂而不為?

經過幾日的風傳之後,林大人的“愛美人”之心已經成了揚州人茶餘飯後最喜歡談論的話題。

市井民間舌頭根子底下翻起一個又一個浪頭,而林三洪林府臺的日子顯然沒有那麼愜意。府臺衙門裡的書辦和衙役們每天都可以聽到府臺夫人的“河東獅吼甚至專門有一些喜歡聽人牆角的傢伙每天都會扒扒挨挨的湊近內宅,細細聆聽府臺夫人是如何大罵林大人的。並且把府臺夫人所用過是語句飛快傳出去。

這一日傍晚,府臺夫人尖細的嗓音又在府臺衙門回想,登時就招來幾個喜歡脖牆角的傢伙,”

“三腳的蝦蟆無處覓,兩腳的婆娘有萬千,你弄這麼一個狐狸精回來,擺明就是嫌棄我人老珠黃的,”

緊接著就聽到瓷器碎裂的聲音 府臺夫人在砸東西了。

幾個擠在牆角偷聽的傢伙一邊壞笑著,一邊繼續偷聽,同時在心裡想象著府臺大人小聲哀求的模樣。

嬌妻從來多抱怨,美女自古便含酸。林三洪內房之中的嬌妻可是天豐號的東家,不是那麼好惹的,忽然之間就弄回來這麼一個大美人兒,後宅的醋罈子肯定駕駐不住了吧,哈哈”,

自從柳姑娘不管不顧的跟著府臺大人回來之後,內宅裡的叫罵聲和摔碎器物的聲音就沒有斷過,今天好像又開始了,,

杜月娘高聲叫罵著,林三洪則笑眯眯的看著,看月娘罵的詞窮了。趕緊伸手在自己脖子裡虛虛比刮一下。

月娘也是個精明透頂的,立刻就明白了林三洪的意思,知道應該怎麼把戲演下去:“我乃明媒正娶的髮妻,是你用八扛十六抬的花轎娶進門的。不經我的同意就弄了這麼一個騷狐狸進門。分明就是不給我活路。我死了算了

杜月娘做在門口的椅子上,大叫著“死了算了”卻不知道應該如何弄出尋死覓活的動靜給外面的人聽。

林三洪趕緊給旁邊的大香小香打個眼色小聲說道:“趕緊拉住夫人”。

大香小香兩個小丫頭頓時就領會了林三洪的意圖,大香捧著一盞梨汁給月娘潤喉嚨小香則很乖巧的為主母揉捏肩膀,同時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高聲叫喊:“夫人,夫人撞牆了,千萬不要啊,夫人,老爺趕緊拉住夫人,夫人又撞牆了,”

這幾日以來,林三洪夫婦和兩個貼身的丫鬟已經掌握了演戲的訣竅,鬧到這種尋死覓活的地步,就應該砸東西了。

看看案几上的窄口大肚花瓶,林三洪沒有捨得摔 這玩意可不便宜。趕緊拿出幾個不值錢的盤子,狠命的摔在牆上,,

小香則發出很驚駭的叫喊:“夫人不要摔了,那可是你陪嫁的器物

過了一會,聲音漸漸的平靜下來,杜月娘一邊小口的喝著梨汁,一邊用眼神看著林三洪,那意思分明就是:演成這種火候,可以了吧?經差不多了。林二洪狠命的在自只臉卜撓了把。奈怖甘“剛指尖太短,根本就出不來什麼效果小聲的大香叫過來:“你的指甲尖,在我臉上使勁撓,撓出血印最好,”

雖然是演戲,可夫香畢竟是下人,怎麼敢在老爺的臉上抓撓?而且還要撓出血道子?

“老爺,我,奴婢不敢,奴婢下不去手。”

林三洪道:“沒用的丫頭小香你來

“老爺小香也是沒有用的丫頭,也不敢抓撓老爺!”

林三洪取過月娘梳妝用的牛角梳子,一咬牙一跺腳,狠狠的在自己臉頰上發過,,

在三個,異口同聲的驚呼聲中,府臺老爺的臉上登時就出現了幾道殷紅的血痕,血珠子正涔涔滲出,真好似是夫婦二人抓扯時候用指甲撓出來的血印子。

月娘趕緊取出手帕,”

戲演到了這個地步,正是**的時候,怎麼可以把臉上的“裝扮”擦去呢?林三洪給月娘和大香小香使個眼色,三把兩把就將自己的衣裳扯的凌亂不堪。然後猛然摔來房門,衝著外頭高喊:“悍婦,真真的悍婦,這日子沒法過了,你們鬧吧!老子懶得進你這屋,”

月娘也趕緊憶起屬於自己的臺詞,雙手叉腰倚著門據高聲叫喊著:“哪個活是單丁死是絕戶的不好好過日子?負心的賊,出了我這個門就再也別回來!”

老爺夫人兩口子“吵架”吵的天都要翻了,兩個小丫鬟趕緊分開,一個做出苦苦勸慰的樣子拉住叫罵不休的夫人,一個追趕著老爺出來小聲哀求著什麼……

林三洪網一走過照壁,迎面就遇到了絕代美女柳姑娘。

柳姑娘也是個知道冷暖寒熱的,看到林三洪臉上被“抓撓”出來的血印子,掏出雪白的絲帕子就給林三洪擦拭:“奴婢也沒有想到夫人的脾氣如此網烈,給老爺添麻煩了。

若是老爺心氣不順,便打奴婢幾下解解氣吧”

“老爺,老爺,夫人的脾氣是爆了些,”正說著小香就已經趕了過來,看到柳姑娘就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扯住林三洪的衣袖哀求道:“老爺和夫人既是結髮夫妻,就應該多多忍讓一些,天底下的夫妻哪有不吵架的?老爺萬萬不要往心裡去呀

林三洪從鼻子裡重重的哼了一聲,既不理會乖巧懂事的柳姑娘,也不搭理好心規勸的小香,抬腳就往外走。

柳姑娘似乎也想追上去說點什麼,早被小香沒好氣的喊了回來:“都是你惹出的禍端。老爺和夫人本是極睦的,自從你來了,就鬧的雞飛狗跳,一天安穩日子也沒有了,你還想怎麼樣?”

“小香妹妹,我實是無心

小香根本就懶得聽她說出的每一個字,跺了跺腳去追了出去。

在門外偷聽的差官衙役聽到腳步上,趕緊裝出無事人的樣子,遠遠的看到林三洪凌亂的衣衫和臉上的血印子,都要笑破肚皮了,還得板著臉孔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來,,

林三洪看了一眼這些人。大踏步出了府臺衙門。

小香則緊緊的追了上去。

接連拐過幾道街口小香追上了林三洪,說道:“老爺,後面沒有人跟上來了。”

“那好,你拿著我的印信回到老家,告訴英子他們,就說我這邊沒有可以信賴的人手,告訴他們我無人可用,讓他們速速過來支援”

“老爺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英子他們來了之後,先不要露出行蹤,也不要讓別人知道他們是我的人,就這些了吧,你去吧。多帶些盤纏,我在衙門裡等著你的訊息,速速。”

乖巧的小香應了一聲,靈巧的轉過身子,很快就消失在人流之中。

在翰香書窩吃了一回虧,林三卑也長了許多心眼兒。

不管怎麼說,身邊肯定有給對方通風報信的奸細,而且估計還不是一個兩個,很有可能是一大批人,這一點從抓捕劉黑三之時人們的態度就可以看得出來。

雖然林三洪還沒有和劉黑三正面交鋒,也大致上對這個人有了一個,瞭解。

如劉黑三這種人,擁有很多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勢力,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之下肯定已經編織出一個龐大的關係網。這種人不僅有很多擺在明面上的勢力,隱在水面之下最見不得光的那一部分才是他的真正實力。

這種人和官府互相勾結本不稀奇,若是沒有官府的縱容和包庇他也不可能發展到今天這種程度。讓林三洪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劉黑三的能量如此之大,居然已經滲透到了真屬衙門和府臺直屬的府兵當中。有此可以想象,一定有很多品級不低的官員在和劉黑三安通款曲。在關鍵的時候通風報信也就不奇怪了。

府臺衙門和揚州官場上到底有多少人和這個劉黑三有牽連,到底有多少在為他張目,又是哪些人在為他打掩護,林三洪也不是沒有辦法一一查的清楚。只是這麼做臺需要時間和精力,而且牽扯太大。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再加上林三洪本人“幾百年”的經歷,這種事情很可能牽扯到一大批官員,一揪就會出來一串兒當官的。如果先肅清自己身邊的“奸細”或者是打掉劉黑三的保護傘,無疑就會打草驚蛇。到時候抓到的很有可能是幾個小魚小蝦。反而會讓真正的主角逃之天天。這種人毀滅罪證的手段極為果斷,最好還是採用掏心斬首戰術,於出其不意之間攻其不備,以雷霆萬鈞制在最不可能的時候擒拿住首腦人物,這才是正途。

因為有了上一次是翰香書寓的教,林三洪再也不敢輕易相信揚州府各個衙門的官方力量。這些力量雖然是屬於府臺大人的,同時也在為劉黑三所用,依靠那些人辦事情,不管多麼周密的計劃也不管多麼天衣無縫的行動,一旦到了實施的時候就會變得處處是破綻處處是漏洞,還不等行動

這種精明的人物一旦成了驚弓之鳥,再想抓捕就千難萬難了。

手中無人可用,林三洪又玄意擺出內宅起火疲於應付的樣子,其實就是為了麻痺對方,讓對方以為自己已經施展不開手腳,根本就沒有精力去對付他,只有這樣才能做到出其不意攻其無備。

府兵這種防止內亂的武裝力量林三洪已經不敢用了,天知道他們收了劉黑三多少好處,陽奉陰違起來,能把府臺大人耍的團團轉。至於桌屬衙門的捕快、站班、巡街等治安力量。肯定比府兵更爛,這種經常在市井中廝混的傢伙一個一個比泥鰍還油滑,而且貪婪成性,在很多時候,這些人究竟是官兵還是強盜連他們自己都不一定能分的欽差。到了關鍵的時刻,這種人絕對指望不上。

在這個事情上,林三洪根本就沒有想過向自己的大靠山朱高煦尋求援助。

想朱高煦求援,怎麼求?難道要漢王派人來幫著自己查抄青樓?堂堂的當朝皇子,太子之位強有力的爭奪者之一,怎麼也不能做出這種事情一 太掉價了!

更主要還是因為漢王不好直接插手地方事務,這樣做會被御史抓住把柄不說,還等於是主動把自己的小辮子送到大王爺朱高熾手中。

能夠信得過的只有自己人一自己的人。

武家營的鄉親們,英子他們那一批自然是可以絕對信賴的。這些人天性淳樸,又和林三洪同風雨共患難,在武昌的時候面對千軍萬馬,那是何等的精神壓力?在那種情況下都可以保證絕度的忠誠,眼前的這點事情根本就不算什麼。

如果是武昌是巨浪治天的大海,揚州只不過是小水溝而已,而且還是自己的主場,於在武昌時候的戰戰兢兢舉步維艱不可同日而語。

看來應該建立一支直屬於自己的力量了。

不是大明朝,也不屬於漢王的,而是隻有自己能夠使用只有自己可以調動的力量,而且一定要在關鍵時刻可以拉得出來,可以頂得住的力量!

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林三洪已經準備好好的武裝一下武家營系的那些人!這些人的家屬就在自己的作坊裡,忠誠度又高的爆棚,和自己有天然的親近感,這才是真正的嫡系根基。

單純的從忠誠這個角度來說,英子他們是可以絕對信賴的自己人。至於揚州的府兵和各個衙門,名義上來說也是自己的人,可要是和英子他們那些武家營的山民比起來,連個渣都不是!

真正可以作為絕對力量使用的,並不一定要有多少人多少馬,只要在關鍵時刻可以挺進去衝出來,就足夠了。

既然是在內宅中“大吵大鬧。了一場,又是“負氣”出來了,就應該把戲做足。府臺林大人成了一個閒人,在人潮洶湧的揚州街頭漫無目的的晃悠,很隨意的拐進一家很不起眼的小再館,撿個靠窗的整齊位子坐下。

店裡的夥計很殷勤的過來招待:“客官,要點井麼?”

“你們店裡都有什麼稀罕的?”

夥計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一邊給林三洪斟上一杯茶水,一邊說道:“聽客官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可以嚐嚐小店的鴨血粉絲和鹹鵝塊兒。就上醬菜的話,口味最是地道。您老可能去過魁星閣,那邊的鹹鵝塊兒看著確實不錯。色澤也好,可那些玩意兒都是哄人錢財的。這吃的東西最講究的不是就一個。味道嘛。光看著好看能有什麼用?味道正才是真道理小店的鵝都是清晨宰殺,絕對新鮮。還有醬菜都是小店自己炮製,味道怎麼樣您嚐嚐就曉得了。保管你吃過一次之後還會再來光顧,小店的醬菜不另外算錢,最適合咱們這樣的窮哥們,實惠呀”。

林三洪看了看自己身上很不整齊的衣裳,怪不得人家這麼說,現在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落魄的書生,哪裡有半分府臺大人的樣子?

林三洪哈哈一笑:“好,就憑著你這張生意口,我就得嚐嚐,去吧,整治三兩個。小菜兒,酒也要一些,半斤就好了!”

店中夥計很歡喜的應了一聲,麻利的傳下菜去,幾乎沒有用多少時辰,一份鹹鵝塊兒,一份鴨血粉絲還有一盤子油豆皮。

最後端上來的則是一小壺酒漿和免費的一小碟醬菜。

這種小門小店的菜色就是實惠,而且味道也不差,尤其是鹹鵝塊兒就著醬菜一起吃,確實別有一番味道。雖然不是什麼名菜大席,也無人作陪,自斟獨飲也愜意的很。 小酒館不是什麼衝要的地段,店裡的客人也不算多,多是些販夫走卒之類的市井之人。

這些人一邊喝酒一般大聲的說道著什麼,因為嗓門年大,就算是林三洪不想聽也不行。

說的話題就是新來的府臺大人林三洪,林府臺如何與一個書寓的女子展開一段纏徘惻的愛情故事,基本也就是這些了。

在這些人的描述當中,林府臺就是個文采風流的大才子,而那個書窩裡的女子也是林三洪在進京趕考的路上認識的,這其中自然少不了公子落難美女相救的俗套情節。到了後來,自然是林大才子高中榜首位皇帝所器重,放了到揚州為知府,這才無意之中見到被奸臣陷害而淪落青樓的女子,於是乎,

這些人可真編呀,才幾天的工夫就又鼓搗出一個。“才子佳人”的版本來!

果然是市井之人,對於朝廷和官場上的事情一無所知。在大明朝,透過科舉上來的,甭管是什麼樣驚採絕豔的才子,哪怕是高中狀元,基本也就是七品的料子。一下子就外放個知府,根本就不可能,哪怕是世家子弟勳貴之後也不行。

不過常識上的嚴重欠缺並不妨礙這些把《林府臺與大美女的**故事》說的繪聲繪色,好像真有那麼回事兒一樣!

這種老套到掉牙的段子,只不過是隨手撿個戲文裡的故事,把男女圭人”右字替換下就可以拿出來唬人!偏偏說著口葉白沫淡鬼辦比,聽者如醉如痴好像很享受的樣子。

渾不知他們所說的主人公,新任的知府大人就坐在他們身邊笑而不語。

故事說完,眾人還是意猶未盡,旁邊一個腰裡繫著草繩腳下躺著一根扁擔的壯漢則做出一副“我就是知情人士”的神祕模樣,壓低了聲音說道:“兄弟幾個,你們光知道這些有什麼稀罕的?現在揚州城裡誰不知道?咱們的府臺大人可是個怕老婆的,你們知道嗎?”

府臺大人好的官職?也會怕老婆?那他老婆得凶悍成什麼樣子?林三洪怕老婆還真的從來沒有聽說過呢!換了新話題就好像發現一座未曾開採的金山一樣,眾人頓時充滿了興趣:“兄弟,趕緊說說,府臺大人怕老婆是怎麼個怕法兒?”

林三洪端著酒壺就湊了過來,好似很有興趣的樣子問道:“這位大哥。你怎麼知道府臺大人懼內?你親眼看到了?”

“懼內?什麼叫做懼內!”

林三洪汗顏,趕緊解釋:“懼內就是怕老婆。”

“怕老婆就怕老婆嘛,說什麼懼內?”這個傢伙明顯是力氣行裡的挑夫,很不高興的白了林三洪一眼:“我有個賭友就是在衙門裡當差的,他親口對我說的。說林府臺天不怕地不怕,連當今的皇上也不怕,唯獨最怕一個人,見了這個人就好像老鼠見了貓,就好像蝸牛掉進了醋瓶子,就好像螞璜爬進了石灰堆,軟的好像一灘爛泥一樣。你們說這個人是誰?”

“肯定是府臺夫人的嘛!”

對於這個很明顯的答案,挑夫似乎很滿意的樣子,吐沫星子飛到了對面那個人的臉上:。對呀,林府臺最怕的就是他老婆。我聽我那個賭友說,只要府臺夫人一瞪眼,林府臺就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趕緊乖乖的找塊荊棘板跪下,然後雙手舉著洗衣的棒槌遞給老婆。府臺夫人你們是不曾見過呀,形容醜陋的好似母夜叉,樣貌凶頑的賽過醜無鹽。眼珠子一瞪起來比牛眼都大,”

林三洪聽得肚皮都要笑破了,卻不好把笑容掛在臉上。

月娘雖然不算有傾國傾城的容貌,也有八九分的姿色,美女兩個字也算是當之無愧了。在這些人口中卻成了青面獠牙的怪物,真真的好笑,忍不住問道:“挑夫大哥,難道你見過府臺夫人?”

“這還用說?我自然是見過的,我每天都要在衙門前路過幾回,府臺夫人進進出出我都可以見到,這種事情怎麼好隨便亂說

看來府臺大人兩口子不合的訊息已經傳出來了,而且傳的很快!

反正也足夠的閒工夫,林三洪聽這些市井小民說了許多閒話。估摸著時辰也過的差不多了,回到座位上把剩下的大半壺酒從領口到了進去,,

“店夥,結賬!”

“這個科幻,三十一個錢,抹去零頭,您賞三十個錢吧。”

林三洪數出三十個銅錢交給店裡夥計,讚了一聲說道:”不錯。價格便宜,味道也好,”

店小二謙卑的笑著,心裡早就嘀咕開了:“才半斤酒,怎麼這麼大的酒味兒?難道老闆娘忘記在今天的酒裡摻水了?”

林三洪出了酒館,回到府臺衙門。

眼看著衙門口已經近了,立刻做出搖搖晃晃的樣子,腳步踉踉蹌蹌醉態十足。

衙門口當值的兩個差役趕緊過來攙扶,幾乎被沖天的酒氣頂出去一溜跟頭:“大人,怎麼喝的這麼許多?醉成這個樣子要是別夫人看到了”只 “我沒有醉,我還能,還能再喝,好酒啊好酒!”林三洪擺出一副將要摔倒的樣子,高呼著“好酒我沒有醉”等等足以證明他喝了很多酒的醉話,門口當值的差異愈發認為府臺大人是真的喝醉了。

“網和夫人吵鬧過,肯定是心裡不痛快就去借酒澆愁了,”

兩個差役攙扶著林三洪進到內宅:“大人您自己進去吧,內宅我們不方便隨便進入的!腳下穩當一些,莫栽倒了,”

在差役的好心提醒之下,林三洪把腳步走的更加凌亂,醉眼迷離的在內宅當中晃來晃去。

自從“賴著”府臺大人進了衙門之後,柳姑娘就一直居住在側廂旁邊的一個小耳房裡。眼看著府臺老爺醉的不成個樣子,趕緊跑出來架住林三洪的胳膊:“老爺吃醉了,可不敢讓夫人見到老爺的這個樣子,要不然又要吵起來,先到我這邊醒醒酒吧。

柳姑娘攙這林三洪進到小小的耳房,林三洪還在高聲大喊著:“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將林三洪放置在坐器上,不成想府臺大老爺吃的太醉,竟然身子一歪從坐器上栽倒下來。柳姑娘費力的拽了幾下,奈何她本就身嬌體弱,根本就拉不起已經“爛醉如泥”的林老爺。只要無奈的說道:“老爺,非是奴婢不肯服侍,實是老爺裝的太過了。這裡再無旁人,老爺也不必再扮醉鬼了!”

被這個。柳姑娘當面點破自己是在裝醉,林三洪也是心中一凜臉上一紅,不得不很利落的爬起來,整了整衣衫坐的端端正正:“你怎麼看出我是裝醉的?”

因為耳房中實在太過簡陋,連個多餘的地方也沒有,柳姑娘只好在地上鋪開一塊不知從何處尋來的粗布,跪坐在粗布之上,雙手搭在腿上。最標準的坐姿之一。

“回老爺的問”嬌嬌怯怯的柳姑娘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老爺可能忘記了奴婢的出身。奴婢在書窩裡的時候,飲酒尤其是大量飲酒也是必須要修的題目之一,真醉假醉還勉強能分的出來。老爺目光堅如錐。眼神凝而不散,腳下雖然錯亂卻不虛浮。雖一身酒氣,卻不似真的醉了刪”

厲害呀!林三洪本想裝作醉酒的模樣,試一試這個柳姑娘的虛實,不想卻被她先看破了自己的虛實。月私天時間的魔鬼地獄七練**出來的姑娘果然是有幾分真據剛,不那麼好糊弄!“老爺裝醉,想來是不想再和夫人吵鬧”

這個柳姑娘既然是如此聰明的一個妙人兒,自然能夠猜到自己裝醉是試探之意,卻不願意點破,而是為自己找了臺階,這讓林三洪少了很多尷尬,急忙點頭說道:“確是不想和夫人吵鬧了,難得你如此體貼入微,”

一說到體貼入微這四個字,林三洪心中的警覺登時就又高了幾分。

這個女子是受過長時間殘酷練的,天知道她在想什麼,鬼知道她是不是翰香書寓安插在自己身邊的奸細!自從在湖廣遇到那個仙奴之後,林三洪對於這種人就有了天然的警懼之心。

一個價值一千五百兩的大美人兒,人家絕對沒有理由就這麼送給自己。對於這種好事,林三洪更願意相信這是一個陷阱也不願意相信是一個餡餅!哪有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發生?

柳姑娘微微低著頭,保持一個十分恭敬的姿勢,以慼慼的語氣說道:“奴婢知道老爺在提防著,不論奴婢說什麼老爺都不會相信,”

林三洪自然不願意讓她看出自己的戒備之心,做出很自然的樣子說道:“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提防你?你是如此的一個妙人。老爺就是心疼還疼不過來呢”。

“老爺又錯了,奴婢年紀雖可最擅就是察言而觀色,揣摩男人的心思才是奴婢的看家本事柳姑娘還是用她那一貫的慼慼強調說道:“老爺不是好色之徒,也不是多情之人,強要裝是裝不出來的。老爺不要以為奴婢用這樣的腔調這樣姿勢和老爺說話就是為了盅惑男人。其實奴婢也不想這樣,實在是因為長久如此已經改不過來了 這就是瘦馬當中的極品和普通之間的巨大差異。

如宛若那樣的普通女子,雖然同樣受過書寓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透著標準化,都顯示出是受過良好的練,但是在非常的情況下,還是會顯露出本性,比如說在極端飢餓而又不會被人發現的情況下。

但是這個柳姑娘卻不一樣,無論是什麼情況下,她都已經忘記了作為一女孩子應有的舉止和反應。太過長久和殘酷的練已經把她的本能演化成為條件反射,所有的言行舉止都會嚴格的按照練時候的要求來完成。即便是心態也是如此,從來也不會放開自己的心扉,無時無玄不在揣摩人心,就算是她自己也已經忘記了自己應該想什麼。

迷失自我徹底成為工具,不僅外表如此,心態和精神同樣如此,即使是想糾正也已經太晚了!

“自打奴婢記事情開始,就自打一定會被賣出去的,這是我的命,無法更改。我知道我不是來自書窩,可我到底是誰,是來自哪裡,都已經不記得了。只希望能有一個不錯的老爺把我買走,能過好一點的日子。這是唯一的希望

這種慼慼怯怯的腔調,這種微微低垂露出粉嫩脖頸的姿態,很容易讓人生出憐愛之心同情之意。可林三洪知道這是天長日久練之後的必然結果,而不是柳姑娘本心裡想要表達出來的東西。這種姿態和腔調見的多了,反而愈發的會不斷提醒自己千萬不要踏進溫柔陷阱。

林三洪看著面前的美人兒,語氣平靜的出奇:“你來自泰縣東溝子村,你曾經用過好幾個名字,也不知道哪一個是真的。或許一個真名也沒有吧?”

在這個。時代,貧苦人家的女娃娃,尤其是幾歲的孩子,基本沒有正式的名字!幾次轉賣的過程當中,肯定受了很多苦難,許多肉體和精神上的折磨讓當初還很有效的她忘記了很多東西,所以這個柳姑娘很有可能真正記不起自己到底是誰了。

“奴婢想明白了,老爺這裡是我唯一的歸宿,也只有這個歸宿了”。柳姑娘微微抬頭,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似解語花一般讓人心動:“老爺想要奴婢做什麼,奴婢就

林三洪不想聽她說出什麼動人心神的話語,是因為她的話讓人無法分辨真偽:“不管你是人也好,是鬼也罷,總有見真章的時候,到時候再說這些吧。”

林三洪起身,象是在對待一個平等的男人一樣,用力的拍了拍柳姑娘的肩膀:“你受苦了,我也只能說這麼些話了,以後要看你自己。

我知道你懂的極多,也知道你善於揣摩人意。可天底下最難測的就是人心,你學習過的那點東西,還不足以洞察一切”

一時間,柳姑娘無法理解林三洪的話裡的意思,呆坐在當場。

林三洪則出了耳房,帶著一身酒氣回到房中。

呆坐耳房中的柳姑娘眼中含著熱淚,愁眉傾頹。這副表情並不能準確反映她的內心,因為殘酷而又持久的練讓她習慣於使用這種最能打動男人內心的表情。只有這樣才能顯得楚楚可憐,眼淚一定要含住了,若是掉下來就會破壞了美感。一定要讓眼中淚光盈盈,表情也不能太過火,要達到一個悲而不傷的程度,把所有的神態定在哭與不哭之間,只有這樣,才算完美。

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從來就在眼眶裡打轉轉的淚水竟然收不住了,淚珠兒滾滾而落。無論風度儀容都已達到完美的柳姑娘忽然就掙脫了什麼似的,趴在地上很不成樣子的嚎啕大哭起來,”

磅礴而下的淚水弄花了精緻無匹的面容,故意披散下來顯得清靜自然的滿頭青絲也被雙手扯的凌亂不堪。柳姑娘放聲大哭,好似多少年沒有哭過一樣要哭個痛快,一直等到哭的嗓子都啞了,才止住悲聲,彷彿很滿足似地竟然吃吃的笑了。

很豪放,如粗野的漢子那種大笑。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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