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就見這幾個人影一齊衝了過來。如果不是顧及伊塔芬麗,這七個人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威脅,但是既要顧及保護伊塔芬麗,又要與數人同時周旋,我實在是有些沒譜。我期盼著凱瑟夫等人的出現,但是令人失望的是,就連沈夢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難道她現在還沒從套房裡出來?剛剛有這樣的想法,就見從這七個人影身後殺過來一個窈窕的身影,僅憑身形我便迅速地判斷出:來人正是沈夢。
沈夢一來,我心裡頓時有了底兒。啪啪啪,幾聲砍刀落地的聲音之後,沈夢衝進了包圍圈兒,迅速與我背對背,與眾敵形成了對峙局面。
我輕聲誇讚道:“沈夢你來得可真是時候。”
沈夢輕聲回道:“他們來了好多人,整個酒店幾乎都被控制了。”
我道:“凱瑟夫他們呢?”
沈夢道:“在門口被攔截住了。”我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正在猶豫之時,沈夢身體微微轉動了五分之一圈兒,又輕聲問道:“實在不行我們就用武器吧?”
我道:“不行不行,那樣只會更加暴露目標!”
沈夢會意地“哦”了一聲,繼續警惕地擺好了攻防姿勢,面向來襲之敵。
這時候,眾多人影湧動著再次衝了上來。我和沈夢各執半邊天,不敢有絲毫懈怠,拳腳並用地阻擋著來犯對手,在我和沈夢的有效配合攻防下,他們即使手持利器也無法近身。一時間,刀光劍影,拳腳隨形,呻吟聲,倒地聲,亂成一片。黑暗之中的較量,更是顯得激烈至極。
沈夢那邊顯得格外輕鬆,別看沈夢是個姑娘,格鬥起來絕不含糊,在她靈敏有力的拳腳之下,瞬間已有兩三個對手應聲倒地,呻吟不止。我這邊的情況就有些困難了,畢竟得騰出一半的手腳和心思護住伊塔芬麗小姐。一時間真的有些應接不暇了。
這時候只見從後面又跳出來兩道人影,在這幾個黑衣人後面發起了襲擊,啪啪啪啪,沒用多少時間,這幾個黑衣人已經全部被放倒在地。這兩道人影不是別人,正是瑪瑞詩亞和凱瑟夫。
他們迅速湊上前來,見到伊塔芬麗,凱瑟夫追問道:“伊塔芬麗小姐,你沒事兒吧?”
伊塔芬麗卻不置可否,問道:“田中美鈴呢?”
凱瑟夫回答了四個字:“自生自滅。”
“救命啊,救命—”正在此時,我聽到了一聲尖銳的呼救聲,是個響亮的女音。
定睛看去,在酒店大樓拐角處,一幫黑衣人架著一個女人,連拉帶扯地往旁邊的一輛車上弄。憑藉微弱的光線,以及聲音我判斷出這個被劫持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伊士東大酒店的女董事長—金鈴。
我對瑪瑞詩亞等人說了一句:“保護好伊塔芬麗小姐!”然後迅速衝了過去。這個時候,我不禁又有了一些疑惑,這些黑衣人費盡心機策劃的這場騷亂,究竟是針對誰呢?是針對伊塔芬麗小姐,還是針對這位伊士東酒店的董事長金鈴?
但此時的情形已經容不得我多想,只聽“咔”地一聲,一輛車的車門被開啟,三個黑衣人將金鈴狠狠地塞了進去。
金鈴無助地呼喊著。我迅速上前將左右的黑衣人放倒,然後一把抓過正要往車裡鑽的黑衣人的後衣領,猛地往後摔了出去。
我上前開啟車門,只見金鈴有些驚慌失措地做躲避狀,我對她說道:“下來吧,金總,現在你安全了。”金鈴定睛瞅了瞅,才敢從車上下來,這時候我旁邊的一個黑衣人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偷襲我,我早有預感,一個側踢過去,他再次應聲倒地。
金鈴頓時一驚,攬了攬頭髮道:“你是誰?”
我道:“我是你們酒店的一個住客。”
金鈴慌張地道:“啊?你,你……你是幹什麼的,你怎麼這麼能打?”
我沒直接回答,只是問道:“這些人是衝著你來的?”
金鈴搖頭道:“不知道。我覺得……覺得酒店好像突然亂套了,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便被這些黑衣人拖了出來……”
正在此時,警鈴聲由遠及近地響起。一群黑影便都像是復甦的幽靈,唰地四處奔跑開來。當四五輛警車駛進院子裡的時候,肇事者都已經逃離的不見蹤影。
我轉過身,迅速向伊塔芬麗等人靠攏,對凱瑟夫等人說道:“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迅速轉移,這裡已經很危險了。”
凱瑟夫說道:“不不不,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我覺得應該繼續留在酒店。而且,這些人針對的也不一定就是伊塔芬麗小姐,這很可能是一場仇殺,他們針對的,是伊士東酒店。”
我冷笑道:“笑話!如果這樣的話,那他們為什麼要攻擊我們?”
凱瑟夫道:“行了,先別猜測了,我們應該先回房間,警察都來了,我們安全了。我們還要去找田中美鈴,不知道她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沈夢插話道:“現在整個酒店黑的跟世界末日似的,我們回去有什麼用?”
話音剛落,酒店突然來電了。凱瑟夫一擺手,示意讓我們回房間。我們也都沒反對,一齊朝酒店正門走去。
驚惶失措的金鈴在跟警察們交談了幾句話之後,匆匆地轉過身,小跑了幾步想找到我,但是我們已經進了大廳混入人群中。
此時酒店已經恢復了秩序,無論是酒店工作人員,還是住客,他們的臉上都有一種大病初癒的感覺。
回到房間,不見田中美鈴的蹤影,但是現在似乎沒有人顧得上關心她的安危,一進門便都往沙發上一坐,似乎仍然不能緩過神兒來。
還是伊塔芬麗率先問了一句:“美鈴姐呢?”
凱瑟夫說道:“她也許馬上就會回來的。伊塔芬麗小姐放心,我們之中誰出事兒也輪不到她出事……”瑪瑞詩亞暗中用胳膊碰了一下凱瑟夫,他便沒再往下說。
我仍然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因此直接建議道:“我覺得我們應該馬上轉移地點,這個伊士東酒店,現在已經不安全了。”
凱瑟夫叼了一支菸,道:“為什麼不住下去?我們應該繼續住在這裡,我覺得那些闖進酒店的人……他們的目標不是伊塔芬麗小姐,而是伊士東酒店的老闆,金什麼鈴。”
我衝凱瑟夫道:“凱瑟夫你太樂觀了,萬一他們真的是針對伊塔芬麗小姐,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凱瑟夫輕笑一聲:“肯定沒事兒了,放心吧,聽我的,沒錯!”
我正想再說話,突然門被推開了。外面站著一個驚慌失措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田中美鈴。
伊塔芬麗小姐見她回來,趕快站起來問道:“美鈴姐,你沒事兒吧?”
田中美鈴將門關緊,大聲呼道:“天啊,這是怎麼回事,簡直像發生了世界大戰一樣!你們跑到哪裡去了,把我一個人丟下。”
伊塔芬麗道:“我們也走散了,剛才太黑了,看不清楚誰是誰。”
田中美鈴坐下來喝了兩口果汁,口裡呢喃道:“這些人是幹什麼的呢,怎麼會突然襲擊酒店?”
我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思索,再一次開口道:“這些人很可能是衝著伊塔芬麗小姐來的,所以我們現在有必要轉移地點。”
凱瑟夫道:“據我分析,其實這次發生的情況,不應該是單獨針對伊塔芬麗小姐的,他們所針對的,應該是伊士東酒店的董事長金鈴。他們先是控制了配電室,然後強行對酒店進行了瘋狂的洗劫。我想這些人肯定與伊士東酒店或者是金鈴有什麼深仇大恨,不然的話,他們不會這麼瘋狂。”
我反駁道:“不可能!凱瑟夫你太樂觀了!透過種種現象可以證明,這些人針對的是伊塔芬麗小姐,不然他們不會這樣興師動眾地圍住我們,他們很聰明,你和瑪瑞詩亞、沈夢出來的時候,他們還故意將我們分開,以此分化我們的力量,這已經表現得很明顯。而且,我認為,他們之所以會綁架伊士東酒店的董事長金鈴,那完全是一種障眼法,聲東擊西,迷惑我們的判斷,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伊塔芬麗小姐!”
沈夢也附和著我的話道:“不過透過這次事情,我覺得對方對我們都比較熟悉,對凱瑟夫、瑪瑞詩亞也比較熟悉。這說明了什麼?”
瑪瑞詩亞追問了一句:“說明了什麼?”
沈夢脫口道:“說明他們一直在關注著我們,甚至對我們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
瑪瑞詩亞笑道:“別開玩笑了沈參謀,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個酒店裡,誰還會這麼關注我們?而且我們的警衛部署很嚴密,沒有人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做這些。”
我突然之間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覺得這次應該和上次一樣,在我們幾個人當中,存在內奸。
還沒等我提出疑問,沈夢就自言自語地又說了一句:“難道我們當中有……”後面的話沒說出口,但是大家都已經很明白她的話意了。
此時田中美鈴馬上搖頭反駁道:“沈參謀是說我們當中存在間諜是嗎?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們可以分析一下,凱瑟夫和瑪瑞詩亞都是總統先生的親信,他們絕對不可能是什麼內奸間諜。我就更不值得懷疑了,我是伊塔芬麗小姐的好朋友,我的父親是Y國的高官。至於趙祕書和沈參謀,你們兩個是不是,我想只有你們更清楚。如果真的有內奸,也只能是你們兩個其中的一位,或者你們兩個都是!”田中美鈴說話間嘴角處露出幾分笑意。
沈夢道:“田中美鈴,這是我們警衛人員之間的商討,請你不要插嘴!”
田中美鈴尷尬地支吾了一聲,臉被漲得通紅。我在腦子裡聯絡了最近發生的這些事,覺得沈夢的猜測有道理,但是此時又不方便提出來。而且,我還覺得凱瑟夫和瑪瑞詩亞,似乎在故意掩飾著什麼。他們也算是世界上排得上號的特級警衛,怎麼會分析判斷出現這麼大的偏差?
此後兩天相安無事,但是平靜當中,往往隱藏著不為人知的陰謀……
這天早上,六點鐘,按照以往的慣例,我陪伊塔芬麗小姐在我的房間裡練功。一切都像往常一樣,伊塔芬麗小姐練得很認真,每一個動作都很到位,都很標準。休息的時候,伊塔芬麗像往常一樣,坐在**休息,她拿手帕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對我說道:“師傅,我想通了,以後一週我都不外出了,我想認真地學習一週中國功夫。”
我點頭同意道:“那樣倒也可以,只是—”
伊塔芬麗問:“師傅不願意教我嗎?”
我笑道:“怎麼會呢,我只是覺得那樣你會很累的。”
伊塔芬麗搖頭道:“不累,我覺得這是一種享受。”
這時候,突然有人敲門。開門,是田中美鈴。她提了一個塑膠袋進來,衝伊塔芬麗笑道:“我來給你們送好吃的來了,酒心巧克力!”田中美鈴一邊說著,一邊從塑膠袋裡抓出一大把巧克力,分給伊塔芬麗一些,同時也抓給了我一把。我說了句謝謝,望了田中美鈴一眼發現她今天的神情有些特別。她專注地望著伊塔芬麗,又將目光轉向我,笑道:“這巧克力是那天趙祕書買給我的,太多了我吃不掉,就拿過來分給你們一些,不然的話太浪費了。”
伊塔芬麗點頭道:“還是美鈴姐關心我!”
田中美鈴笑道:“應該的,應該的嘛。”
說完後,田中美鈴又道:“你們繼續練,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罷轉身離去。
田中美鈴走後,我剝開一顆酒心巧克力,正要往嘴裡送,伊塔芬麗突然之間抓住了我的手腕。“師傅別吃,別吃!”伊塔芬麗焦急地輕聲道。
我頓時愣了一下,追問道:“怎麼了?”
伊塔芬麗眼神閃爍地道:“沒怎麼,就是……就是不想讓你吃啦,如果師傅關心我,就把你的那些巧克力都給我吃吧。怎麼樣?”
我有些糊塗了,不知道伊塔芬麗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我還是將手裡的巧克力全部遞了過去,伊塔芬麗還順手將我那顆已經剝開的巧克力也奪了過去,神祕地一笑,將巧克力統統放在了**。而且,她一顆也沒有吃。
我不禁有些詫異,平時伊塔芬麗在休息的時候,總喜歡吃幾顆酒心巧克力,但是此時,她不僅一顆也沒有吃,反而也不讓我吃—就好像這些巧克力,被下了毒藥似的。
正在疑惑時,伊塔芬麗慢慢靠了過來,輕聲道:“師傅,一會兒跟我演場戲,怎麼樣?”
我道:“演什麼戲?”
伊塔芬麗臉微微一紅,說道:“吻戲。”
我頓時愣了一下,追問道:“什麼意思?”我懷疑自己一定是聽錯了。
伊塔芬麗略帶尷尬地道:“我想體會一下,那種接吻的感覺……”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發現伊塔芬麗的神情特別怪異。
我苦笑了一聲,道:“伊塔芬麗小姐,用不著開這種玩笑吧!”
伊塔芬麗突然強制自己嚴肅起來,認真地說道:“我沒在跟你開玩笑。”的確,伊塔芬麗這認真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使勁兒地揪了揪自己的耳朵,確認這不是在做夢後,我對伊塔芬麗道:“你簡直把我弄亂了,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伊塔芬麗見我面露遲疑,馬上補充了一句:“師傅,你會明白的!”
我感覺自己的腦子越來越亂,這時卻見伊塔芬麗擺出一副曖昧的樣子,先擁住了我的腰,而且那一張俏臉,正在緩緩逼近,再逼近……她的脣,就要碰到了我的脣上……我想推開她,但是伊塔芬麗卻輕聲說了一句:“師傅,將這場戲演下去吧。”
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我也不知道是該迎合她,還是堅定地拒絕。只感覺到一陣香氣撲面而來,我被這突然而來的曖昧驚住了。伊塔芬麗甚至擁緊了我的身體,我感覺這一切像是做夢,不像是真的,我也不希望這是真的……
正在此時,門突然被推開了。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田中美鈴,還有凱瑟夫、瑪瑞詩亞和沈夢。伊塔芬麗終於鬆開了我,表情中還有一絲驚恐。但是我覺得她這一絲驚恐,彷彿是故意裝出來的。此時此刻,最為手足無措的人是我。
田中美鈴擺出一副驚訝狀,指著我們道:“你們,你們—趙祕書,你怎麼做出這種事情……”
最為氣憤的是沈夢,她三步並做兩步地衝過來,不等我反應,一記響亮的耳光已經落在了我的臉頰上。我感覺,這個世界在瞬間被顛覆了。
沈夢眼眶裡已經顯得有些溼潤,她指著我罵道:“趙龍,打死我我也不相信,你會是這種人……”
她哭了。但是我該怎樣跟她解釋?難道我跟她說,這是我和伊塔芬麗小姐在演一場戲?難道我告訴她,是伊塔芬麗主動的?鬼才相信!我沒做一絲辯解,只是望了望旁邊的伊塔芬麗,她的樣子仍然有一絲裝出來的驚恐,而且她還抽出一絲空隙向我投來一個抱歉的眼神,彷彿在說:這一切都是在演戲。
此時田中美鈴也走近兩步,掐著腰發表慷慨陳詞:“醜聞,絕對是醜聞。一箇中國警衛,竟然勾引Y國總統的女兒,醜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