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好幾天,劉之瑤的手機裡都沒接到陸祁言的電話,算是清淨了幾天。
至於脖子上的印跡,難免引來旁人的非議,劉之瑤貼了個創口貼在上面,對外只說是不小心傷到了。熟識的朋友自是有嬉笑著問起的,卻也只能搪塞著一笑而過。
一日下午,劉之瑤正在教室上課的時候,忽然接到乾媽的電話,讓她趕緊回去,說是夏槿就快要生孩子了。
劉之瑤認的乾媽,也就是陸柏堯的母親,雖然兩人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但乾媽卻一直將她視如己出。後來知曉她喜歡陸柏堯的時候,也一直撮合著她和陸柏堯在一起,只是陸柏堯愛的人,終究不是她。
劉之瑤對著電話另一端說了聲好,提前整理東西離開了教室,準備去宿舍收拾幾件衣服就坐最近的班次趕回去。
她剛走到宿舍樓下,就看到了陸祁言的車子。相比陸柏堯所駕駛大奔的張揚,陸祁言那輛全黑的車子格外低調,嚴謹的德國車,若非懂車的人,很少有人能看出這輛車其實價值不菲。
陸祁言似是早就知道她會經過這裡,在劉之瑤走近時搖下車窗,對她說道:“去上面收拾東西下來。”
既然他已經出現在這裡,證明自己已經無路可逃,劉之瑤只能點了點頭應下:“恩。”
劉之瑤迅速上樓整理了幾件衣服,正準備下樓時,剛好碰上回寢室的室友莫晴,問她:“怎麼了?要去哪?”
劉之瑤簡單說了一下事情:“家裡嫂子要生孩子了,我得馬上趕回家一趟。莫晴,麻煩你幫我請一下假,我大概得待個幾天才能回來。”
莫晴點了點頭:“好,你安心去吧。”
等到劉之瑤下樓時,陸祁言的車子周邊已經圍了好幾個女生。雖然陸祁言的車子並不高調,但學校一向禁止外來車輛入內,對於這輛突然出現在這裡的車,眾人紛紛充滿了好奇心。
劉之瑤看著圍著的人群,有些猶豫著不敢上前,最後還是從包裡掏出了一個帽子,低頭跑了過去,上車後迅速關了車門。
陸祁言看著她頭上的帽子,諷刺一笑:“我就這麼見不得人?”
劉之瑤迅速繫好了安全帶,催促道:“開車吧。”
陸祁言沒說話,但還是啟動了車子,馳行駛出了學校。
到b市的時候已是晚上,兩人沒顧得上吃飯就往醫院的方向趕。等趕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乾爸乾爸跟她爸和阿姨已經在那兒等著了,眾人都急切地守在手術室外,等待一個新生命的降臨。劉之瑤望了一圈,卻沒見到陸柏堯,在老婆做手術的時候,他怎麼會沒人呢?
她正疑惑著,乾媽似是看出她所想,解釋道:“柏堯陪小槿在裡面生孩子呢。”
自陸柏堯和夏槿領證之後,乾媽對夏槿的態度已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更何況彼時的她肚子裡已經懷了一個孩子,她完全拋棄了以前的嫌隙,將夏槿當做自己的兒媳婦看待。
劉之瑤看著乾媽急切的樣子,心上驀地有些苦澀。乾媽從小就將她當做親生女兒一般看待,如今有了兒媳婦,疼惜和愛護自是要分去一半。
劉之瑤靜靜坐在長廊的長凳上,不免也為裡面的手術擔憂著。但凡手術,便存在著一定的風險,如今只能期盼著母子都能平安地出來。回想她和夏槿之間的關係,也算是精彩紛呈了,既是她的嫂子,也是她的姐姐,光是在稱謂上都能糾結個半天。
但她最羨慕她的,無非是自己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對她始終一心一意,一心一意的即使是她先遇上的他也無用,一心一意的她無論做什麼都無濟於事。
劉之洋怔怔地坐在那裡,和所有人一起等待著手術能早點結束。
陸祁言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遞給她一杯熱牛奶,他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溫柔:“都沒吃晚飯,先喝一點墊墊肚子吧。”
劉之瑤沒拒絕,從陸祁言手中接過牛奶,事實上這時候她的胃已經餓得臨近臨界點了。
一杯熱騰騰的牛奶下肚,劉之瑤瞬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熱氣環繞著周身,隱隱發痛的胃也好了許多。
沒過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開啟,醫生抱著洗乾淨的孩子出來,向大家祝賀喜得一個漂亮的小女孩。
眾人紛紛喜悅地迎上前去,爭相看著這個新加入大家庭的孩子。緊閉的眼睛、漂亮的小鼻子和嘴脣,雖然剛出生顯得有些乾乾瘦瘦的,但模樣完全是陸柏堯和夏槿的集合版,繼承了父母的好基因,想來以後必定是個美人胚子。
劉之瑤看著眾人紛紛喜悅地爭相抱著孩子,一聲聲叫著“小陸夏”“小陸夏”,心裡明明是想要替這個新生命的到來感到開心的,但面上卻怎麼都笑不出聲來。
陸夏,多好聽的一個名字,同時也證明了他是多麼愛她、在意她,連孩子的名字都要加上她的姓氏,愛得讓人莫名地有些嫉妒。
乾媽將孩子抱到她手裡,她猝不及防地接過這個小生命,抱著的時候心裡有些忐忑和小心翼翼,但更多的是驚喜,看著小寶寶粉嫩的一張小嘴,真是忍不住想讓人親一口。
陸柏堯是陪著夏槿一塊出來的,她躺在病床的擔架上,他一直在她的身旁,緊握著她的手。即使孩子出生,他當了爸爸,但他眼裡的唯一,依舊是她。
孩子出生在晚上,開始的時候一直哭鬧著,直到後來給她餵了奶粉換上尿片後,這個小傢伙總算暫時安靜地睡著了。
醫院只允許一個人陪房,所以等到晚上十一點的時候,
,雖是不捨,但眾人還是先回去了,等到明天一早再到醫院來。
陸祁言開車送陸家一家回去,劉之瑤就坐在副駕駛座上,等車子開到家裡時,陸母挽留他一塊留下住幾晚:“你回來的急,自己家裡的房間還得重新整理出來,再說這跑來跑去的也麻煩,就在嬸嬸家裡住吧。”
陸祁言頓了頓,點了點頭應下,隨後將車鑰匙拋給家裡的傭人幫忙停車。
到家之後,陸祁言說道:“嬸,你和叔先去洗澡睡覺吧,我和之瑤過來的時候沒來得及吃飯,我們煮點面吃了再睡。”
陸母趕緊讓林媽去廚房煮麵:“好,我讓林媽幫你們準備。”
家裡都配了劉之瑤和陸祁言的房間,劉之瑤先先上樓洗了個澡,等到洗完澡換好睡衣下樓的時候,面剛煮好沒多久,但陸祁言已經差不多快吃完了。
劉之瑤先前只喝了一杯牛奶,肚子早就餓了,如今吃上一碗熱騰騰的麵條,瞬間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她很快吃完了自己面前的一大碗麵,當林媽笑著問她還要不要時,她笑著搖了搖頭:“謝謝林媽,不過不用了,吃太多了晚上不容易睡覺。”
林媽嬉笑著打趣:“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年輕小姑娘怎麼想的啊,你們就是怕胖嘛。”
劉之瑤幫林媽一塊收拾著碗筷:“是啊是啊,要是胖了我以後嫁不出去,可就要一輩子賴在林媽身邊吃麵了。”
“行,有林媽在,少不了你吃的。”林媽寵溺地摸著她的臉頰,她從小在這個家裡長大,眾人自是將她當做是女兒一般疼愛的,“快上樓去睡吧,太晚睡對面板不好。”
劉之瑤抱了抱林媽,笑著道晚安:“林媽你也要早點休息啊,晚安。”
劉之瑤穿著拖鞋走上樓梯,在開啟自己房間門的那一瞬,卻忽的嚇了一跳。
她看著躺在她**的陸祁言,驚訝地問道:“你……”剛說出一個字,又驚覺自己的聲音有些大,連忙壓低了聲音問,“你怎麼在這兒?”
陸祁言放下手上撥弄著的手機,從**下來,站直身子一步步朝她走來:“檢查檢查你胖了沒?”他一手攬過她的腰,一手摸著她的小腹,聲音繾綣地她耳邊響起,“好像肚子上是長了點肉,以後嫁不出去怎麼辦?”
劉之瑤怔怔地倒在陸祁言的懷裡,不知該說些什麼,最後也只嘟囔出了一句話:“嫁不出去就一個人唄。”
“一個人?”陸祁言挑眉一聲反問,“要不要我陪你?”
“不!”劉之瑤下意識地吐出了這個字眼,待看到陸祁言緊蹙的眉宇時,連忙又緩下聲來,小心翼翼地想著自己的措辭,“我……我的意思啊,這畢竟是在家裡,而且現在都這麼晚了,你還待在我房間,這不太好吧?”
劉之瑤的心上惴惴不安,悄無聲息地偷換了主題,心上卻是在不住地打鼓,生怕在他面前說錯什麼。
精明如陸祁言,自是看出了這一點。他微微勾起了嘴角,卻不曾點破,俯身伸出舌尖,吮著她的耳垂,聲音灼熱而魅惑:“我們在**的時候,可從來沒聽你說過不好,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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