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外衣被扯碎的聲音!
我看著陸柏堯抓著我肩膀的手越來越緊,到最後,直接將我的外衣生硬地扯破。
我驚恐地後退,用手護住被撕裂*在空氣之中的部分:“陸柏堯,你發什麼瘋!”
“媳婦兒,我就是發了瘋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他一步步地上前,朝我靠近,隨著他上前的步伐,前所未有的恐懼感驀地襲上心頭,我聽見他的聲音在充滿火藥味的空氣中響起,“你知道我愛你,別離開我,好嗎?”
我知道我即將說出口的答案,極其有可能讓陸柏堯在瞬間整個人爆炸,但是我還是要說:“陸柏堯,我要跟你分手,我是認真的!”
我察覺到他的目光變得越來越危險,想要逃離,只是身後已經退無可退。
“噗通”一聲,我的身子已經被陸柏堯緊緊壓在門上。
他的一雙大手在我握住門把的同時圈上了我的腰身,灼熱的氣息隨之噴在我的頸頂間,那道如火焰般的氣流不禁讓我**地輕顫了一下……
我的身體突然被摟住,心中忽的一驚!
“陸柏堯,不要,放開我!”我拼命搖著頭,聲音因為方才哭久了,還帶著幾分沙啞。
此刻他的眼神如此灼熱,我饒是再遲鈍,也知道他想幹嘛了。
雖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但除卻第一次的酒醉情迷意亂,之後都是在兩人濃情蜜意之中自然而然發生的。
如今我對他的愛戀已經消失殆盡,就連最簡單的碰觸,我都不想沾染!
“不要……放開我……”我扭動著身子,想要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但不想隨著扭動之間,他兩腿間微微抬頭的反應已經迅速地茁壯起來。
我的整個人都呆住了!
怎麼辦?怎麼辦?
我的腦海一片空白,只剩下這三個字,恐怖佈滿心頭。
我害怕……
“啊——”
一個不留神,陸柏堯的大手突然一用力,我的整個身子被他一把抱起,大步朝臥室的方向而去。
最後,我被陸柏堯放倒在**,感覺到他幽暗的眸子緊鎖著我的面龐、我的身體。
“啊……唔……”
突然被堵住的脣瓣,身體裡的火焰似乎在一瞬間便因為那略帶涼意的薄脣而給帶走了些許熱氣。明明知道不可以,我卻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反應,條件反射地朝陸柏堯的身體靠去。
陸柏堯埋首在我的頸窩裡,噴散著灼熱的氣息:“媳婦兒,你的身體,永遠比你的嘴要誠實。你還是愛我的,對嗎?”
我的眼裡滿滿是肆意的淚水,想要反抗,卻力不從心,只能任由他主宰:“陸柏堯,我不愛你,你放開我……”
陸柏堯吻著我面上鹹澀的眼淚,將之細膩地一點點吻去:“媳婦兒,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要你。”
我的眼睛頹然地閉上。
當陸柏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今天晚上,我根本就逃不掉。
儘管他外表看上去可以什麼都不在乎,但我深知,當他確定想要一樣東西的時候,不擇手段、在所不惜。
當他的灼熱終於進入我的身體之時,那絲疼痛喚回的理智不敵他襲來的幽暗眼眸。明明處於懸崖邊緣,此刻的他,卻出奇的理智,眼神緊緊盯著我面容一絲一毫的變化,將之深鎖於眼底之間……
我記憶最後的殘餘,他俯身在我面前,一字一句:“就算我死,我也不會放手。”
陽光疏漏地灑進窗簾的縫隙,細細碎碎落了一地,飛舞的塵埃星星點點,在陽光的照拂下熠熠生輝。
凌亂的房間,**的狼藉無一不昭示著昨晚如何風捲殘雲地發生了一切。我微微睜開雙眼,抬眸看著躺在我身邊的男人,面容俊逸,雙眉緊鎖。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饒有興致地用手指一筆一劃描摹著他的墨黑的眉,描摹著他漂亮的眸子,然後,用自己的脣在他的脣上映上一個吻,看著他睜開微眯的雙眸,輕輕說一聲:“親愛的,早安。”
但是此時,我的身體躺在他的身邊,除卻逃離,還是逃離。
我不想待在他身邊,我想離開,永遠離開,再也不要看到他。
我曾愛得多深,他傷我就有多重。
一顆心已經殘破得淋漓盡致,無論如何修補,都修補不回來了。
我悄然從陸柏堯的身旁起身,想要去浴室衝個澡,身子剛剛動了,就被陸柏堯拉了回去。
“別走。”他從身後抱著我,不讓我離開。
我想開口讓他放手,瞬時覺得多說無益,任由他抱著我,不聲不響,等著他先放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聽到他的聲音在我的身後響起:“我抱你去洗澡吧。”
他走下床,隨意套上褲子,然後從**抱起我的身子,大步朝浴室走去。
等浴缸裡放滿水後,他除錯著水溫,將我輕輕放了進去,他將沐浴露一點點擦在我的身上,幫我細緻地洗著身子。
最後,他幫我衝乾淨身體,然後用寬大溫暖的浴巾將我的身體團團包裹住,期
期間水漬時不時濺灑到他的身上,他卻渾然未覺,將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我身上。
我知道他愛我,我知道他對我好,但是這份愛太過沉重的同時,還夾雜著那麼多的謊言與算計,我真的……真的接受不了。
洗完澡後,他重新幫我抱回**,替我擦拭著頭髮,又拿起吹風機吹乾我的長髮。他的眼神認真,手指穿插在我的髮間,酥麻傳遍全身,我壓抑自己心上微弱的波動,看著他幫我吹乾頭髮,然後用梳子一一梳順,最後用枕頭墊著我的背,仔細地幫我掖好被角。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我說:“放我走吧,好不好?”
他充耳不聞:“你乖乖地躺著,我很快就回來。”
我看著他打電話訂了份外賣,然後找了件衣服走進浴室,迅速在裡面衝了個澡。等到他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頭髮上還滴著水漬,順著面頰、脖子流入襯衫之間,說不出的性感。
我頹然地靠在枕頭上,在心底暗暗向自己問著:為什麼我最愛的人,永遠是傷我最深的人?
我看到頎長的身影輕輕走出臥室,等到再次進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捧著一碗熱騰騰的粥。他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地往我嘴裡喂著,我卻當著他的面吃一口吐一口。
我冷冷看著他:“讓我走。”
他用紙巾擦拭著我的嘴角,聲音溫和:“不喜歡吃粥也沒關係,你想吃什麼,我幫你訂別的。”
“讓我走!”
陸柏堯起身拿手機撥號碼:“你不是喜歡吃盛世的菜嗎?我幫你訂那家的菜,再幫你買個樓下的義大利冰淇淋好嗎?”
在他用手機撥號的時候,我起身朝洗手間的方向而去,然後,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我緊緊盯著洗手間的鏡子,看著鏡子裡面色蒼白的自己,感到前所未有的力不從心。我的眼神停駐在剃鬚刀鋒利的刀片上,眼神逐漸變得迷離……
隨著時代的不斷進步,儘管現在大多數人都用上了電動剃鬚刀,但陸柏堯有個鮮為人知的小怪癖,他一直用著最傳統的剃鬚刀,隔一段時間就換一次刀片,而如今,剃鬚刀上的刀片,成了我最後的籌碼。
“嘶——”
好疼!
我狠了狠心,拿起刀片在手腕處劃破了一道口子。鮮血從手腕處一點點流出,嫣紅的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
我本不想採取這種方式,但為了離開,我只能這麼做,根本沒的選擇。
我將刀片固定在手腕的位置,然後將洗手間的門重又開啟,看著陸柏堯朝我看來,整個人發了瘋一樣地丟了手機朝我衝過來。
在他距離我三米遠的時候,我連忙制止住他的動作,大聲吼道:“你不準過來!”
陸柏堯的聲音滿滿的祈求之意:“你有什麼就衝我來,別傷害自己,好嗎?”
我用刀片對準自己的手腕:“陸柏堯,放我走,不然,我就死給你看!”
手腕處還在不停地流血,我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血,竟然這般嫣紅,就像開到荼蘼的罌粟,美得妖冶而罪惡。
他的眼裡含著隱忍的淚,沉沉看著我:“小槿,就算是死,你也要離開我嗎?”
儘管心裡還殘餘著對他的留戀,但最後,我還是硬著心腸點了頭:“對。”
我只有這一次機會,不抓緊,這輩子,我都只能註定是陸柏堯的專屬武物,很難再找到第二次離開的機會。
空氣宛若凝滯一般,唯有嫣紅的鮮血不停地滴落在地板上,微弱的聲音,在此時卻是最清晰的存在。
我的眼神緊緊盯著陸柏堯,用僅存的微弱力氣支撐著整個身體,而陸柏堯的眼神,則是緊緊盯著我的手腕。
他的眼眶微紅,含著難以言喻的淚,終於,我聽見他妥協的聲音響起:“好,你把刀放下,讓我送你去醫院。我……”他緊緊閉上雙眼,兩行清淚從眼眸中落下,滾燙,“我放手,我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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