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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六一-----第一百一十章 --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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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之師

胡雪參表明了態度,曾紀澤心下自然高興,卻也不lou聲色,悠然道:“這鼎之輕重,也輪不到我來問。 ”

“大人是指曾公?”胡雪參試探性的問。

曾紀澤笑而不語,胡雪參完全明白,卻又似有擔憂,又道:“可是咱們淮軍雖說兵精糧足,要槍有槍,要炮有炮,但畢竟只有五萬之眾。 大人想依kao這五萬人成大事,似乎還不太穩妥啊。 ”

胡雪參到底還是穩重之人,若是換成劉銘傳,只怕這會已以在拍著胸脯大表熱血了。 曾紀澤道:“僅kao咱們的力量,當然是顯得單薄,所以還需要湘軍的支援,現在你該明白我為什麼去見九帥了吧。 ”

胡雪參恍然大悟,想湘軍數十萬人馬,曾國藩嫡系人馬,不過曾國荃手下的近十萬精銳湘軍,再加上鮑超部,近有十五萬人馬。 若然起事,湘軍中也只有這十五萬人馬是百分之百會支援曾國藩。

所以說,曾紀澤必須得到曾國荃的支援,二人聯手,方能幹成大事。 有了曾國荃的人馬,再加上淮軍人馬,總計二十多萬的人馬。 在剿滅太平軍之後,這支龐大的人馬,將成為整個中國,甚至是東亞最強大的軍隊,足以橫掃天下。

胡雪參總算明白了曾紀澤為何會成竹在胸,他的信心也更加的強烈,便是豪然道:“大人英明神武,雪參當誓死追隨大人。 ”

曾紀澤撫其背道:“大事若成。 爾等的榮華富貴,自當世世代代享之不盡。 ”他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謹言慎行才是。 ”

胡雪參忙道:“我明白,請大人放心吧。 ”

嘴上地信誓旦旦最不可kao,這世上最難測的便是人心。 曾紀澤要這些淮軍將士們效忠於他。 kao的不僅僅是利益**,思想灌輸。 還是歷朝歷代的統治都會採用的手段。

淮軍軍規中有一條,便是要淮軍營以上的軍官,必屬將全家老小搬到上海居住。 而上海又是曾紀澤的大本營,那裡從政府到軍隊,上上下下都是由最忠於他總下控制著。 也就是說,這些淮軍將領地親人全部都在曾紀澤的監視與掌握之中,一旦他們有所異心。 便會付出慘重地代價。

胡雪參雖然是他的親信,同樣也不例外。 事實上,曾紀澤不僅要讓他們打心底裡忠於自己,更是要他們不得不忠於自己。

將近黃昏之時,曾紀澤決定暫休息一晚,明天清晨再啟航前往天京。 沿岸最近的一處城鎮名為“白葦鎮”,由於沒有適合大型戰船停kao的碼頭,曾紀澤遂命水師儘可能的kao近江岸。 全軍搭乘小船上岸,在白葦鎮中暫住一晚。

這一帶已經屬於湘軍的防區,江北的太平軍已為湘軍肅清,太平軍主力雖已為消滅,但仍有潰散地小股部隊流竄作戰,這也是曾紀澤此次天京之行。 帶了近一個營人馬的原因。

小碼頭距白葦鎮不足二里多地,淮軍一千多人馬輕裝前行,過不多時便接近鎮南門,卻不想,鎮中竟是大火滔天,槍聲不斷,彷彿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廝殺。

“怎麼回事?”曾紀澤眉頭一皺。

胡雪參道:“可能是土匪襲了鎮子,我這就帶弟兄們掃蕩了他們。 ”得到曾紀澤准許,胡雪參遂率兩個連近六百人的人馬殺入了城內。

城中已是一片狼藉,處處銷煙。 殘暴的匪徒們搶劫一切值錢的東西。 洗劫過後,便是將民居店鋪。 盡皆付之一炬。 他們見人就殺,不分男女,抓到婦人便就地jian**,無論老幼。 這些魔鬼般的匪徒的禽獸行徑,甚至比湘軍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做下這等喪心病狂地惡行的不是別人,正是一夥百餘人的太平軍散兵流勇。

在曾紀澤嚴治之下,淮軍的軍紀要遠好於湘軍,而像胡雪參這樣的將官,也遠非湘軍李典臣那樣jian**擄掠無惡不作。 他治下的那一團淮軍,也很少有侵擾百姓地舉動。

而今,胡雪參眼見太平軍禽獸之舉,震驚之下,更是憤怒無比。 他當即對手下一千人馬下令:殺盡髮匪,一個不留!

胡雪參團的將士們在蘇州休整已久,正是鬥志鼎盛,希圖上陣殺敵立功。 如今遇上了這幫子小股髮匪,正如虎入關群,胡雪參但一下令,便瘋狂的向正在劫掠**中的太平軍發起了進攻。

這夥潰兵原屬李秀成兵團,自九洑洲一役後,逃竄於江北一帶,平日裡深藏於山林之中,一旦偵知某處鄉城附近無官軍,便是傾巢而出,肆意劫掠。 哪想今日碰巧被偶然經過的淮軍撞上,也算是罪有應得。

很快,這一夥太平軍,便是被人數武器士氣都佔絕對上風的淮軍打得鬼哭狼嚎,沒命的逃竄。 胡雪參早令封住四門,關門打狗。 一百多人半個時辰之內便被消滅殆盡,還有十幾人連逃也不敢逃,直接伏地請降。

曾紀澤進來城時,戰鬥已經結束,胡雪參已經在安撫百姓,並差人通知附近的州縣衙門,派人來處理善後之事。

胡雪參不敢擅自處理那些投降之卒,便向曾紀澤請命。 曾紀澤環視著這座被**如此的小鎮,到處是燃燒的房屋,遍地是被砍殺、jian殺地百姓屍體。

就在他不遠之處,一個還在襁褓之中地嬰兒,竟被串在一柄長矛尖上。 而在那慘死嬰兒的身邊,是那赤身**,脖子被砍斷了地母親。

鮮血尚在流,在那狼藉的街道上,無數的鮮血匯聚成溪流。 浸溼了這片無情地土地。

“殺,全部殺光,將他們碎屍萬段,叫他們生不如死!”曾紀澤咬牙切齒下了殺令。

這一支傳說中,以“天下平等”為口號的起義軍,卻是一支無惡不作的暴軍。

他們擴充的重要手段就是拉壯丁,凡不肯從者。 全家誅殺。

他們擄掠、jian汙、殘害婦女,下至黃毛幼童。 上至花甲老婦,他們均不放過。

他們虐待、殘害老人。 強迫五、六十歲的老人為其挑擔運輸,老人力不能任,常被鞭打致死。

他們以拜上帝教為國教,剝奪信仰自由,所過之處,佛寺裡的佛像一概搗毀。 常有僧侶或信徒為保佛像而慘遭毒手。

他們以殘酷的手段報復地方團練,剜心、剖腹、斬斷手足等酷刑一應俱全,團勇地妻兒老小也遭屠戮,常有滅門慘禍發生。

他們以強掠為生,每過村莊,便勒索搶掠錢米物資,儼然“鬼子進村”的景象。

…………

在曾紀澤看來,他們地罪行。 與腐朽殘暴反動的滿清統治者一樣,是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罄南山之竹,書罪無窮。 無論他是否要推翻滿清,太平天國這個邪惡的組織,都必須被掃除。

十幾名投降的太平軍。 被曾紀澤處以了最殘酷的死刑,他們將被活生生的,一刀一刀的割下身體地每一片肉,直至血流殆盡才能死去。

那些在太平軍的屠刀下僥倖逃生的百姓們,他們失去了親人,他們的家園被毀滅,他們的全部悲哀,化成了烈火般的仇恨。 憤怒的人們拿著菜刀,拎著殺豬的刀,衝向那些正受被行刑地太平軍。

他們爭先恐後的割下仇人的皮肉。 狠狠的嚼爛。 而後吞入腹中。 當那些太平軍被吃得只剩下骨頭時,他們的仇恨依然不得消減。 他們將那些殘留的骨肉,又丟給了飢餓地野狗。

黃昏之時,陰沉沉的天下起了細雨,似乎,澆滅了人們心頭仇恨的火焰。 而那瘋狂過後的人們,又重新陷入了傷悲之中,他們一個個失魂落魄的倒坐在泥地上,哭著、嚎著,天黑之時,悲泣之聲仍不絕於耳。 在這雨夜之中,彷彿是無數的孤魂野鬼在哭訴著冤仇。

曾紀澤聽了一夜的哭聲,如果是剛剛穿越那會,他一定會心神難安,但現在的他卻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並不是他無動於衷,並不是他無情無義,而是他知道這一切都無法改變,他們的死並非沒有意義,所有犧牲之人,都將是成為這場鉅變的推進力。

天亮之後,附近地官府才派兵前來,代替淮軍接手了當地地防務。 也許官府的賑濟錢糧會被層層盤剝,這些浩劫餘生地人們,依然會死於飢餓之中,但這都是曾紀澤不能阻止的,至少現在不能。

他和他的部下重新回到了長江中的水師艦船上,揚帆起錨,逆流而上,繼續向著那座烽火籠罩的城市進發。

午後之時,水師終於抵達了金陵。 江面之上,湘軍的水師往來遊弋,檢查每艘經過的船隻。 kao近江岸的艦船,正在不斷的向城中炮擊。 而金陵城的守軍也不時的予以還擊,炮彈轟落江中,不時的擊起數丈高的水柱。 炮聲槍聲轟鳴不斷,不遠處的金陵城銷煙瀰漫,那高大的城牆時隱時現。

前哨船已經向巡江的湘軍水師通報來歷,但湘軍水師警戒嚴厲,曾紀澤的艦隊仍在十幾艦水師舢板的“護送”下,緩緩駛入了臨江碼頭。 在那裡,幾百名全副的武裝的湘勇正在恭候他們,直到曾紀澤率眾下船之後,湘軍才真正確認了他的身份,解除了警戒。

曾紀澤令胡雪參就近紮營,他自己則在白震山親衛隊的護送下,徑直前往曾國荃大營。 一進大營不久,便聽見兩旁營中,吆喝叫嚷聲不斷,偶從帳簾縫看去,竟是有不少的湘軍正在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聚賭。

白震山頗為驚訝,低聲問道:“大人,在這個當口,他們竟敢聚眾賭博,未免也太膽大包天了吧。 ”

曾紀澤笑道:“你可不懂,這賭博在湘軍中可是默許的,這是我的九叔獨創的鼓舞軍心的‘奇招’。 ”

眾所周知,湘軍在後期的軍紀極差,那是因為,曾國藩為了激勵士兵的鬥志,默許他們在攻陷城池之後,可以大肆的搶掠平民。 試想一下,這些以貪婪成性的湘勇們,在擁有了財富之後,還有誰會願意繼續搏命沙場,無不想著回家置幾畝田,老婆孩子熱炕頭,如此一來,他們的鬥志自然就下降了。

為了應付這情況,曾國荃就想了個妙招,他鼓勵軍官們坐莊,聚眾賭博。 賭博這事,自然是莊家穩贏,玩的人是輸多贏少,這樣一來,湘勇們用命拼來的銀子,又盡數被軍官們收入囊中,每每一場賭下來,便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於是乎,輸光了錢的湘勇們,為了銀子就只好繼續拼死的戰鬥,打下城了搶劫百姓,然後再賭再輸……

曾紀澤著實佩服他的這位九叔,像這樣鼓舞軍心士氣的手段,實在是空前絕後,也虧他想得出來。

曾紀澤當然不好向白震山明言他九叔的“損招”,便是笑而不答,白震山最是知趣,也就不敢再多問。

曾紀澤來到了曾國荃的大帳外,竟見外面有五六個婦人,全是民家女子的裝扮,被湘軍們看管著,個個哭哭啼啼的。 而從帳內也不停的傳出女人的尖叫與痛哭,男人的喝罵和粗重的喘息聲。

一看這情形,曾紀澤頓時便明白,心道:“得,又碰上鮑超的知己了。 我這位九叔也真是會享受人生,大戰之中也不忘玩女人。 ”

曾紀澤正感慨間,帳中有人吼道:“孃的個臭娘們,你哭個鬼子啊,搞得老子一點興致都沒有,來啊,把這婊子給我抬走,讓弟兄們輪了她。 ”

帳外候著的湘勇得令,一個個興奮的眼睛冒光,幾人忙不迭的衝了進去,片刻後就抬出了一個赤身**的婦人。

那婦人不停的掙扎嚎叫,但這都沒有用,湘勇們似飢渴的禽獸,七手八腳的將她抬到別帳之中。 接著便聽到一陣爺們兒肆意的**笑,中間摻雜著那婦人脆弱的哭喊。

這般情形,只將白震山瞧得目瞪口呆。 正這時,帳中走出了一個光著膀子的黑臉將官,一臉的猙獰之狀。 他似乎正在舉頭上,沒注意到曾紀澤就在不遠處盯著他看。

這將官圍繞著那幾名驚恐的婦人轉來轉去,像挑雞選鴨一樣將她們的臉蛋、胸部和屁股摸了又摸,捏了又捏。 然後選中了兩名相貌身材比較好的婦人,叫道:“你們兩個跟老子進去,告訴你們,好好的伺候九帥和老子,不然那個賤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軍爺,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還是未嫁之人,我還想活呀。 ”被挑中的一名女子跪了下來,不斷的磕頭求饒。

那黑臉的將官眼睛一亮,興奮的叫道:“原來還是個處啊,老子運氣還真不錯。 ”說罷,猛的將那女子衣衫剝開,頓時lou出了雪白的脖子和膀子。 黑臉將官大吞口水:“真是個尤物啊。 ”說著,將那驚恐萬狀的女子強行抱起,便要往帳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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