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冰凍,可不是一般人遇見攝魂怪該有的反應。”千年冰山臉難得顯露出人類的情愫，斯內普扭搓著雙手，散亂的黑髮在風中飛舞,他看上去有點癲狂。
“我解釋過了,他是羽人。攝魂怪對他暫時沒有生命威脅,只要我們及時幫他解凍。”鄧不利多輕彈魔杖，雖然葉子和樹枝一直在夜風中作響，但他們面對面站著的那塊地方卻十分安靜。
“解凍，你當時微波爐麼,我去麻瓜世界的二手市場淘一個怎麼樣？”斯內普的聲音裡有濃重的譏諷味道。
“西弗,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你只要幫他準備好魔藥就好，羽人的自我修復能力很強。”
“羽人,呵，羽人，若不是真的出現在我面前，我真的會認為那隻存在於神話傳說中。你什麼都不告訴我，卻還指望我給你幫那個小忙！”斯內普咆哮著，他瘦削的臉上閃動著實實在在的憤怒。“我為你做間諜，為你說謊，為你身陷險境。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要保護莉莉波特的兒子。現在你告訴我把他養大就是為了把他像豬一樣宰——這回呢，林凱偉又算什麼，對付神祕人的祕密武器麼。你怎麼就篤定我會聽你的，你認為這一切都想當然，鄧不利多！也許我得變卦了！”
“我從來沒有說過要讓哈利去送死，這是他應該面對的，該承擔的責任，我們會一直保護他。至於林凱偉，他的出現是個意外，我希望從今往後你別再和他糾纏在一起，你有自己的任務該去完成，西弗，你這樣是置他於危險之中。”
斯內普什麼也沒說，只是直直看著鄧不利多。
“你讓我噁心，”鄧布利多說，他的的聲音裡充滿了厭惡，斯內普顫抖了一下，“你忘了莉莉了麼，你不是一直對她一往情深麼，那麼就離林凱偉遠點。保護好哈利，其他的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至少保證他的安全。”斯內普嘶啞著聲音說道，“讓他留在被攝魂怪包圍的霍格沃茲就是讓他去送死，辭掉他吧。”
“然後你能保證永遠不見他，不把他扯進這個漩渦裡？別開玩笑了，西弗，單就是他的身份就無法讓他脫離這個泥潭，他早就陷下來了。”
斯內普痛苦地蹲了下來，鄧布利多站在一旁冷冷俯視著他。過了一會兒，斯內普抬起頭，看上去像是在痛苦中過了一百多年。
“別再錯下去了，西弗，你還記得莉莉伊萬斯的眼睛吧？”鄧布利多冷冷地說，“如果你愛莉莉伊萬斯，如果你真的愛她，那麼你以後該走哪條路就很清楚了。”
斯內普的呼吸變得細弱起來。這讓他感到很矛盾，他的守護神在不知不覺中變了，成了火鳳。
“現在你這樣有什麼用呢？”鄧布利多笑了，“黑魔法標記是不是又有變化了。”
斯內普沉浸在痛苦的陰霾之中，鄧布利多的話彷彿經過了很久才傳入他耳中。
“盧修斯的黑魔標記也開始變黑了。既然他已經願意站在我們這一邊，你就得保住他。你知道黑魔王倒臺後他幫著魔法部做了多少事。”斯內普從側面看著鄧布利多彎鉤鼻子的側影。
“當然，多個戰友總比多個敵人好。”鄧布利多肯定道，他突然抬起那隻焦黑的廢手，那表情好像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西弗，你覺得我還有多長時間？”
鄧布利多語氣很平和，就像在問明天的天氣。斯內普猶豫片刻說道：“我也說不準。也許還有一年。沒辦法除掉這個咒語，早晚會擴散的，它是那種時間越長就越厲害的咒語。”
鄧布利多笑了。得知自己只有不到一年的命看起來對他沒多少打擊：“一年，夠了。我從霍拉斯那邊知道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那個數字，應該是七。你的黑魔法標記正在恢復，相信他已經找到一個了，那麼現在，還剩下三個。”
短暫的靜默。
“你認為一年之內你能夠找出來？”
“可能不行，所以，當我大限將至的時候，我想讓你殺了我。”
他們沉寂了很久，直到被一種奇怪的滴答聲打破。那是鳳凰福克斯正在啄樹，順便，他帶來了龐弗雷夫人的訊息，林助教已經恢復正常了。
“一旦學校真的落入他的魔掌，”鄧布利多輕聲說道：“你曾經向我發誓要盡你所有力量保護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對吧？”
斯內普費力地點了點頭。
“現在再加上一個人吧，林凱偉，畢竟是我把他拉近這個泥潭的。”他聲音很輕快，但是他的一雙藍眼睛盯著斯內普，好像他們正在討論的那個人就在眼前。
“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
“到現在為止你比小天狼星勇敢多了。你知道，我有時覺得我們分院分得太草率了……”鄧布利多看上去很疲倦，“走吧，去看看凱偉。”
“不，我一直覺得我們的分院分的很好。”說完，斯內普走開了，留下了看上去有些吃驚的鄧布利多。
林凱偉手指頭微微顫動，他被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給吵醒了，冰凍後的寒冷讓他有點不適，視線從純白的天花板挪到旁邊，發現鄧布利多和斯內普兩人都在用一副研究魔法界生死大計的嚴謹表情盯著自己。
娘娘啊，這是要弄啥，助教先生受到驚嚇，他趕緊用眼角餘光掃視一下自己的身體，確認自己並沒有因為被攝魂怪嚇到就基因突變成為蜘蛛俠，超人之類的拯救世界的偉人。（拜託，羽人已經夠誇張了好嗎。）
還好，還好，沒什麼變化，林助教鬆了一口氣。
斯內普彎下腰，輕輕轉動手控彈簧，調整病床的角度，讓林凱偉坐起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之勢從空間口袋裡掏出兩瓶魔藥就給林凱偉灌進去。
“咳咳咳咳咳……”專注藿香正氣水味道三十年啊，林凱偉咳了半天，知道呼吸沒那麼難受，才停下來大喘氣，“西弗，咱能注重一下魔藥的口味。”
然後他很快就被魔藥大師的眼神給秒殺了。
“還有哪裡不舒服的麼？”鄧布利多走近病床，摸了摸林凱偉的額頭，確定了一下溫度。
鄧布利多教授雖然很老了，卻總是給人以精力充沛的印象。他的頭髮和鬍子都有幾英尺長，他戴著半圓形眼鏡，鼻子鉤得厲害。人們時常說他是當今最偉大的男巫，但林凱偉尊敬他可不是為了這一點。不知為什麼，他有些不由自主地要信任鄧布利多教授，當林凱偉看到他自己微笑時，他覺得，自己第一次真正鎮靜下來了。
“放心。”鄧布利多教授說，蠟燭的光輝照得他的鬍子閃閃發光，“教授們已經搜查了霍格沃茨特快專列了，已經不存在潛逃的攝魂怪了。至於其他的攝魂怪，魔法部派它們駐紮在學校這片場地的所有入口，我已經設下結界，他們連一步都不能踏進。你的體質特殊，這段時間還是暫時不要離開城堡了。”
林凱偉感覺自己渾身的肌肉又酸又痛，舌尖藿香正氣水的味道還未消散，他對鄧布利多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
“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們再來接你出院。”說完，鄧布利多帶著斯內普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