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魂器
這次再次回到布萊克老屋,相比西里斯的緊張警惕,加萊就顯得輕鬆愉悅得多。
西里斯對這種十分無所謂的情緒感到很不解,他一邊解除前鳳凰社總部的防禦魔法,歪著頭看向只比他矮半個頭的修長少女,有些鬱悶,“為什麼你看上去一點都不害怕?你就這麼確定這裡不會有一點危險嗎?”
加萊微微一笑,“如果不是你們堅決要換根據地,其實我對住在這裡並沒有意見。”
西里斯更鬱悶了,“莫非你一點都不畏懼食死徒會襲擊這裡?”
加萊搖搖頭,“不,恰好相反。我擔心襲擊,但是這根本不可能發生。”
因為知道鳳凰社確切地點的只有西弗勒斯。
西里斯似乎明白了什麼,用一種彷彿看到了鄧布利多挽著弗立維大跳夏威夷草裙舞的目光看著她,眼神頗為痛心,“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偏偏會喜歡上一個鼻……不怎麼英俊瀟灑具有人格魅力的紳士呢?世界上還有很多更值得你喜歡的人!”
“比如?”加萊似笑非笑地推開門。長長的走廊空蕩蕩的,沒有任何被闖入的痕跡。
“比如我可愛的哈利,羅恩也不錯。”西里斯搶在她前面進去,警惕地掃視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危險,才一改嚴肅,頗為輕鬆愉悅地開口。
“……”加萊無聲地轉過頭,不做評價。
西里斯進入老屋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施展了一個靜音咒,警惕地看了一眼牆上布萊克夫人的畫像,發現對方正在沉睡,鬆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往二樓走去,邊走邊說,“哈利是一個很可愛的教子,優秀的格萊芬多,具有不輸我當年的冒險精神,那雙眼睛也像極了莉莉……”
西里斯絮絮叨叨,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加萊凝視對方的背影,心裡無聲嘆息。
作為一個並不怎麼稱職的哥哥,當聽聞自己的親弟弟當年死亡的真相之後,即使再如何心胸寬大,內心深處還是會難過。更何況,西里斯是一個感情豐富重情重義的人,即使長大後因為觀念分歧而不再來往,也不能完全斬斷血濃於水的親情。
她從來沒有見過,西里斯那雙總是熱情洋溢的黑眼睛裡,有如此黯淡悲傷的時候。
她很明白親人對於一個幾乎已經失去一切的人的意義。艾利和特納給了她生命,給了她重新開始的勇氣,而她們的失蹤,則賦予了她最後反抗的決定。
加萊慢慢垂下眼瞼,胸腔裡隱約酸澀。
如果另一雙黑色的眼睛裡的出現這樣的情緒……
“這兒!我們到了。”西里斯略帶興奮緊張的話語打斷了她的思緒,加萊怔了怔,發現他們停在了一個房間的拐角,在二樓的最後一間,很偏僻,平常不會有人來到這裡,也不會把門牌上的“Regulus?Arcturus?Black系在一起。
西里斯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房間。
這是一個安靜的房間,給人的第一個印象是樸素,孤獨。擺放整齊,而且出乎意料,沒有灰塵,似乎這裡每天都有人來定時打掃。
鳳凰社的成員當然不可能打掃,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
“克利切!”西里斯語氣嚴肅,“立刻出現在我面前,立刻!”
過了幾秒,空氣裡才響起“啪”的一聲,一個年邁的家養小精靈憑空出現在房間裡,無神的大眼泡瞅了它的主人一眼,絮絮叨叨地低聲說,“布萊克家的孽種又回來了,可憐的克利切不得不為這種人服務……布萊克夫人知道了肯定會傷心的,她痛恨的敗家子還帶了一個麻瓜混血回來……”
“閉嘴!”西里斯氣急敗壞,看上去似乎想要痛揍它一頓,加萊及時制止了它,一把扳住西里斯的肩膀,強硬地讓對方留在原地,然後上前一步,從懷裡拿出那個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抖開,放在小精靈的面前,輕聲問,“克利切,還認得這個東西嗎?”
本來縮成一團的小精靈睜開了眼睛,在看到眼前的物體時,怔愣幾秒,眼睛裡立刻充滿了淚水,哆哆嗦嗦地開口,“……雷古勒斯少爺……少爺的掛墜盒!”
果然。
加萊和西里斯對視一眼,後者在前者暗含威懾的目光下撇了撇嘴,後退一步,把空間留給了即將發揮她高超交際能力的金髮少女。
“克利切。”加萊放柔了聲音,“這是雷古勒斯的遺物,是嗎?它並不是最初的掛墜盒,是嗎?”
克利切顫抖著抹了抹大顆大顆的眼淚,無比傷心,“是的……克利切沒用,幫不上雷古勒斯少爺的忙,只能眼睜睜看著少爺那麼痛苦……克利切是個沒用的小精靈……”
加萊的腦海裡浮現了那一汪青色的魔藥,頓了頓,把掛墜盒放在掌心,朝克利切伸出手,目光溫和淡泊,“克利切,這個給你。”
克利切愣在原地,連擦眼淚都忘記了。
西里斯似乎想要說什麼,被加萊一個手勢制止住。
“克利切,我知道你很懷念雷古勒斯。”加萊慢慢把掛墜盒掛到年邁精靈的脖頸上,動作輕柔,語氣平和,“雷古勒斯用生命的代價守護住了這個東西,它不應該被仿製,尤其是它裡面藏著一個黑暗殘暴的靈魂。跟-我-讀WEN文-XUE學-LOU樓??記住哦!”
克利切撫摸著那個闊別多年的舊物,眼神充滿了悲傷懷念,嘶啞的聲音被哽咽在喉嚨間,“可憐的少爺……雷古勒斯少爺……”
“你會幫雷古勒斯再次找到它,消滅它嗎?”加萊輕聲說,“完成雷古勒斯的遺願。”
小精靈遲疑了許久,終於抬起頭,聲音低啞哀傷,“……是的,我會完成雷古勒斯少爺的願望的。”
“非常感謝。”加萊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翠綠色的雙眼明亮柔和,“如果雷古勒斯地下有知,他一定會記得你的忠誠正直。”
西里斯目瞪口呆。
……?……
拿到真正的掛墜盒只不過是兩分鐘的事情。
待克利切再次出現在面前的時候,除了它脖子上掛的那個,它的手心裡,用破舊的麻布捧著一個一模一樣的掛墜盒,期期艾艾地伸直手,用頗為複雜的語氣說道,“……它被施展了黑魔法,它非常危險……”
加萊盯著那個掛墜盒,感覺到撲面而來的惡毒詛咒的氣息,頓了頓,戴上被賦予了隔離魔法的手套,彎腰接過,眼神鄭重,“是的,我明白,我會小心,非常感謝你的幫忙,克利切,你應該知道它對我們的意義,對雷古勒斯的意義。”
即使少女送來了它最珍貴的東西,它仍然不想和對方有過多接觸,克利切垂下眼瞼,不發一語,消失在了空氣裡,連同那個它握得緊緊的假掛墜。
加萊鬆了一口氣,直起身,對一臉呆滯的西里斯微微一笑,“……你有個好弟弟,西里斯。”
西里斯猛地回神,上下打量對方,似乎要重新評估一下對方。
加萊低下頭,不理會對方異樣的眼神,仔細觀察手裡的掛墜盒——果然這個才是真正的魂器,即使沒有接觸到面板,仍然讓人不時感覺陣陣恍惚,似乎有綿延不絕的嗡嗡聲突破了一切屏障,鑽入了耳朵裡,直抵腦海深處,令人極度不適,而且煩躁不堪。
強大的精神類黑魔法,很有可能被賦予了和那枚戒指差不多的詛咒魔法。高等級的危險品。
鄧布利多猜的果然沒錯。伏地魔是個瘋子,為了虛無飄渺的永生,然對自己使用瞭如此惡毒殘酷的魔法,簡直冷血狂妄得不可思議。
“我們找到四個,還剩下三個。”加萊喃喃道,對手中的掛墜盒露出一個帶著冷意的微笑,“我們該怎麼處理你呢……”
“試試‘四分五裂’。”西里斯興沖沖地說。
加萊頓了頓,止住了抽搐的嘴角,儘量冷靜地回答,“你認為黑魔王會讓一個‘四分五裂’就輕易毀掉這麼重要的東西嗎?”
西里斯想了想,“也是,那麼……火焰熊熊?”
“……”加萊拒絕再和西里斯討論技術上的問題,她收好魂器,一臉冷淡,“先回去再說。”
西里斯只得聳聳肩,“好吧,也許金斯萊和埃菲亞斯有更好的主意。”
……?……
“如何毀掉它?”
斯科菲爾德莊園的二樓大廳,所有人圍成一堆,對著中間的掛墜盒犯起了難。
“試試爆裂咒。”阿拉斯托穆迪首先建議道。
鳳凰社成員都是行動派,施了保護性和隔離性的咒語,就想對著地板上靜靜躺著的掛墜盒施暴。
“等等。”加萊立刻制止,所有人都轉過頭,一臉不滿地看著她。
“我認為這裡並不是一個適合毀滅東西的地方。”加萊說,環視一圈的目光平靜暗含鋒利,“除非你們百分百確定伏地魔不會對此有所感應。”
大家一致保持了沉默。
“你們誰有更好的想法?”金斯萊沉沉開口。
一直沉默的莉娜說話了,“……如果你們是想找一個完全封閉的地方……我想我可以幫得上忙。”
加萊轉過頭,“莉娜?”
“是斯科菲爾德家族的地下室……”莉娜的聲音有些顫抖,“棄置很久了……以前是一間實驗室,被施展了強大的隔離魔法,即使發生了可怕的意外,也不會對這裡造成任何影響。”
加萊沉吟,“……包括靈魂上的感應?”
“是的……我想。”莉娜說,“第一百三十二代家族族長在那裡被炸成碎片,可是他的妻子沒有任何反應。”
結為夫妻的雙方在簽訂契約後有一部分靈魂是連結在一起的,如果對方死亡,另一方則會有感應。如果莉娜所說屬實,那麼那的確是一個毀屍滅跡的好地方。
大家商量了一會兒,最後一致同意——這麼危險的地方攥在手裡,避免夜長夢多,還是早點毀掉的好。
在前往地下室的途中,加萊一直在思考——據鄧布利多所說,二年級的時候哈利曾經用蛇怪的毒牙毀掉了魂器之一的日記本,這證明魂器並不是無堅不摧的,鄧布利多推測能夠毀掉它們的,只能是這個世界上非常厲害的東西,甚至比魂器本身賦予的魔法更加強硬。蛇怪的毒牙裡蘊含著劇烈的毒素,具有非常可怕的腐蝕性,也許就是這種特性破壞了日記本的保護魔法,那麼照這樣來推測,必須有一個和毒牙一樣攻擊性強烈的東西……
或者是比毒牙攻擊力更加可怕的魔法。那麼那隻能是黑魔法。
加萊一個一個回憶所看過的有關黑魔法的籍——《斷罪之》……《波納佩聖典》……《食屍教義》……《黑夜祕典》……《焚靈業火》……火……
加萊睜開眼——火!厲火!
這種火焰完全不同於“火焰熊熊”,或者是凍火咒一類只能對魔性生物造成傷害的火焰,它更像是一種詛咒的其他形態。它根據施咒人的一些特性可以變換形態,而且不把施咒物件燒成灰燼絕不會熄滅。這是一種恐怖程度絲毫不亞於禁咒的黑魔法,俗稱地獄魔火,沒有可怕嗜殺的人很難施展出這個咒語,而且如果掌握不夠精確,很容易玩火。這種黑魔法因為其殺傷力而被禁止很多年了,只有在一些古老家族的倉庫裡才能夠找到它的殘影。
加萊之所以知道這種黑魔法,完全得益於布萊克老屋那如浩瀚之海的藏,裡面的手抄,孤本和珍藏典籍完全沒有侮辱“高貴的布萊克”的稱號,只不過由於長子不感興趣,幼子英年早逝,無人承襲,反而便宜了她這個外人。
據籍裡的記載,如果無誤的話,這種火焰可比蛇怪的毒液要可怕多了。
但是她必須試試,在沒有任何代替品的情況下。
魂器,必須被毀滅。越早越好。
1998年初的巫師界,伏地魔一手遮天,魔法部成為其爪牙,麻瓜巫師不斷被殘害,堅持正義者被無情謀殺……她們沒有多少時間了。她所掌握的每一個資訊,都必須得到最充分的利用,尤其是在失去了鄧布利多的情況下。
“我們到了。”
莉娜帶他們來的,是一個直通樓梯的地下室,用一閃印刻著奇異而繁複花紋的沉重木門遮擋著。加萊看得很清楚,在莉娜用手推開門的剎那,有無數銀色的流光從花紋處閃過,一閃即逝,彷彿開啟了某種神祕的魔法陣。
這間地下室歷史悠久,但是由於其存在的自動清潔魔法,這裡仍然就像是最初一樣乾淨整潔,器械仍然保持著其光彩和鋒利。眾人小心翼翼地移開那些笨重擋路的東西,清掃出一條足以容兩人走路的道,然後看著加萊謹慎地用手套捧著掛墜盒,將它放到了正中央——據莉娜所說,那裡有一個存在很久的魔法陣,專門用於實驗危險的魔法,隔離性很不錯——那並不是空口胡說,透過昏暗的光線,正中央那塊地上,隱隱可見極為複雜的魔紋,中間夾雜著一圈奇怪的文字,看上去就像是在公元700年就已經失傳的如尼文。
即使是過了如此漫長的時間,它依然散發出強大的魔力,保持運轉,生生不息。
無愧於“紅寶石”家族的盛名。
“下面怎麼辦?”埃菲亞斯為難地問,“莫非我們真的要回一趟霍格沃茲冒險取回毒牙?”
“不用了。”加萊凝視著看上去毫無異常的掛墜盒,平靜道,“我可以試試厲火。”
“厲火??!”不止埃菲亞斯,所有人都驚悚了,埃菲亞斯反應最大,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比他更瞭解黑魔法的,身為前解咒師,因為職業原因他了解大部分黑魔法咒語,厲火則是其中非常著名的一個,“你瘋了嗎?它很危險!”
“不會比你們回到霍格沃茲更危險。”加萊安靜地回視他,“還是你更想和伏地魔決鬥一番?”
埃菲亞斯哽住了,但是看上去還是很不同意她的想法。
沉默幾秒,埃菲亞斯再次反駁,“我承認你的能力,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你能夠安然無恙地施展出厲火,它可不是你‘乖巧聽話’的小寵物。”
所有人都斜瞥了埃菲亞斯一眼。
“那好。”加萊退後一步,抬起頭,掃視眾人,微微提高了聲音,“你們有誰自信能夠控制住厲火嗎?”
西里斯和金斯萊同時退後一步——開玩笑,他們連厲火都施展不出來,何談控制。
連穆迪都保持了沉默。
於是加萊將目光轉回到了埃菲亞斯身上,“或者說……你們有誰能夠使用無杖魔法?”
埃菲亞斯也沉默了。
大家都知道,無杖魔法是極為考驗巫師對魔法的領悟能力以及掌控能力的,這一點恐怕埃菲亞斯都要在少女面前感到慚愧。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加萊臉色蒼白,眼角帶著一抹無法掩飾的疲憊,但是眼神依然平靜鎮定,“每一秒都不應該浪費在無意義的爭論上,物盡其用是最好的選擇。我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而現在……沒有什麼比毀了‘伏地魔’更加重要。”
埃菲亞斯動了動嘴脣,最終還是被說服,但是並沒有放棄他的想法,堅定開口,“……你可以做你的,但是我要留在這裡,以防發生什麼意外。”
金斯萊和穆迪都點了點頭。的確,在當今的情況下,每一滴巫師的血都格外珍貴,尤其是她的。身負重大使命,決不能出任何差錯。
加萊終於露出一個微笑,“謝謝。”
即使她所作所為讓他們再不贊同,他們仍然選擇了支援和信任。
也許這就是鄧布利多選擇他們的原因。為了大局,為了勝利,他們甚至可以付出生命。
這是斯萊特林永遠比不上格萊芬多的一點。
斯萊特林的冷靜睿智,格萊芬多的勇敢無畏。缺一不可。
準備好了一切,所有人都退到了莉娜指示的範圍之外,加萊盯著魔法陣中央的掛墜盒,深深吸了一口氣,調集全身的魔力,伸出手,感覺到澎湃洶湧的魔力迅速匯聚,她蒼白的掌心上空熱度急速上升,帶著黑暗詛咒的能量像是絲線一般纏繞,融合,然後在一個頂點,猛然爆發——
“轟——”
帶著比墨汁還要濃厚的黑色的火焰猛地在她的掌心裡炸裂,燃燒,在一秒之內立刻竄得有成人高度,幾乎沒到了屋頂。加萊手臂顫抖,盯著火焰中心,盡全力控制住四竄的魔力,細細的冷汗從她的額頭冒出來,她不敢去擦,艱難地移動著手臂,對準地上的掛墜盒,青筋在雪白的手上暴起。她屏住呼吸,然後吐息,黑暗的火焰慢慢凝聚成了一隻火焰鳥,巨大的羽翼可以融化一切,尖利的鳥喙燃燒著可怕的熱度。它猛然騰空而起,形成的小型龍捲風甚至颳倒了旁邊擺放的桌子,翅膀尖擦到了桌子上伸出的一柄銀刀,立刻將刀子化成了一堆**。它就像是席捲著魔力風暴的黑鳳凰,直衝地下,猛地沒入了閃耀著寶石光芒的掛墜盒——
時間停頓了一秒。
淒厲慘烈的尖叫聲立刻響徹了實驗室!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耳朵,痛苦的神色扭曲了他們的臉。處於風暴中心的加萊被震得後退幾步,摔倒在地,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一股黏膩烏黑,濃稠如血般的東西從掛墜盒裡滲透出來,有生命一般四處流溢。似乎有生命東西被擊中了,熊熊燃燒的火焰裡,極為可怕的尖叫聲穿透了耳膜,怨恨,痛苦,折磨,恐怖。黑暗的煙霧彙集了火焰騰空而起,長大了黑洞洞的口,似乎要吞噬掉所有阻礙。但是當它剛剛冒出一個頭,魔法陣立刻啟動,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形成了一個圓柱形的光罩,將黑霧牢牢束縛在了裡面,任尖叫聲如何淒厲,仍然分毫不動,美麗透明,卻堅固無比。
這一幕震撼了所有在場的人,眾人捂著耳朵,目瞪口呆。
失去了魔力後繼,又燃燒光了掛墜盒裡的東西,厲火漸漸熄滅了下去,最後完全化為了一股灰燼。金色的光罩也慢慢隱去了其光芒,露出魔法陣終於,焦黑得幾乎看不出原樣的掛墜盒。
結束了。
她成功了。
“她成功了……”埃菲亞斯不可置信地喃喃,呆滯的目光漸漸變成了狂喜,聲音猛然變大,“她成功了!”
加萊渾身顫抖,被衝上來的西里斯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目光仍然頂著那個掛墜盒,似乎也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最後還是平靜了下來,捂住一直不停發抖的右臂,就像是完成了一個重大的使命,吐出一口氣,眼神寧靜,疲憊卻掛滿了眉梢。
“你真的做到了。”金斯萊慨嘆,拍拍她的肩膀,冷不防她猛然一歪,金斯萊手疾眼快立刻扶穩她,放輕了聲音,“……你完成了鄧布利多的遺命,現在,你應該好好休息。”
西里斯和埃菲亞斯同時點頭。
加萊微微一笑,這讓她平時略顯冷漠的臉染上了一絲暖色,“多謝你們的信任。”
穆迪打量了一下她,沉聲開口,“你的魔力幾乎被耗盡了,如果不想明天渾身疼痛的話,我勸你趕緊去睡一覺,厲火可不是什麼‘乖巧聽話’的小寵物。”
埃菲亞斯瞪了他一眼。
所有人都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
加萊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一個微笑,但是很快,笑意從她的嘴角漸漸隱匿,她的眼神重新變得深邃無波。
還有三個魂器……剩下的三個,究竟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厲火Fiendfire:發明者不詳,具體咒語不詳,在《?哈利波特與死亡聖器?》一中,使用這個魔法,能召喚出不斷變得越來越強大的魔火,這些火能夠擬態成一些怪物的形態,不分敵我地不斷地追殺一切可以燃燒的物體,比咒語“火焰熊熊”產生的火威力強得多。
該魔法是一個有破解咒的黑魔法,但是在中沒有明確提到破解咒的具體內容。厲火帶有詛咒,威力強大,又因為是黑魔法,所以它是少數可以摧毀魂器的物質之一。厲火不能被水撲滅,?哈利?曾想清水如泉咒熄火但是失敗了。剛開始召喚出厲火時只有一小片火,但是會迅速成長變得越來越強大。克拉布因為沒有掌握破解咒又沒有及時逃出有求必應屋而葬身火海。
PS:“我們找到四個,還剩下三個。”中的四個是指:日記本,戒指,掛墜盒,以及哈利本人。
PPS:這一章教授再次打醬油,下一章教授正式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