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連鎖反應
（本章為重寫版本）
“砰！”
孫書記緩緩地倒在地上，褲襠裡全是屎『尿』，他失禁了。
李路扭頭瞪眼看著陸勇，卻看見一隻碩大的拳頭朝自己的腦袋上砸來。他想動，卻發現自己左右肩膀被蘇長城和楊柳摁住。接著，他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手裡拿著針管的軍醫跑過來，往李路的胳膊上就紮了一針。蘇長城和楊柳把李路抬上救護車，寸步不離地守著。
餘明家走過來，低聲問陸勇：“他沒事吧？”
陸勇看向軍醫，軍醫說道：“典型的情緒失控症狀，我打的是鎮定劑。”
隨即，餘明家用探詢的目光看向陸勇。
陸勇看了癱瘓在地上的孫書記，聞到了屎『尿』的惡臭。指了指他，陸勇喊道：“來幾個人，把他拖走。”
幾個兵跑過來，把孫書記拖開去，扔到那幫領導堆裡。平時恨不得給書記『舔』腳丫子的領導們，捂著鼻子悄悄躲了開去，就書記祕書強忍著翻騰的胃部扶著孫書記坐在地上。
那一邊，兵們緩緩地把烈士的棺木安放好，更多的兵們提著小鍬上去進行填埋。一切準備就緒，所有人列隊，行持槍禮。兵們抬著碑過來，立好。菸酒水果擺上，開始燒香燭元寶。
陸勇摘下帽子，所有戴『迷』彩帽的兵紛紛摘下帽子。
“為烈士送行！”
“唰”的一聲，所有人舉起槍，槍口朝天。
“『射』擊！”
“噠噠噠……”
陵園裡計程車兵手裡的步槍朝天『射』擊，包圍了陵園的漫山遍野計程車兵們接著朝天『射』擊。頓時間，槍聲響徹了陵園所在的山谷，綿延悠長。
方明遠的車開過來，他下車，在槍聲中看見了懸崖下面熊熊燃燒的轎車殘骸，也看見了陵園大門邊上的屍體以及麻縣的官員。
他遙望著陵園，心情沉重……
五天後，總部機關大院，魏老總家書房。
魏老總親自給海軍司令員連忠海倒了茶水，連忠海連忙起身答謝。落座，連忠海左右看了看，笑著說：“老總，你的書房還是這麼的簡樸。”
手指點著連忠海，魏老總呵呵一笑，“老連啊，你堂堂一箇中將海軍司令，可不需要拍我馬屁喲。”
笑了笑，連忠海說道，“老總，這是實話。”
擺了擺手，魏老總眯了眯眼睛，笑著問，“老連啊，我知道你『性』子。這麼晚過來，是為了李路那小子被停職的事情吧？”
“老總英明。”連忠海也不尷尬，笑了笑，“老總，事情我聽說了。這小子的確是衝動了點，到底年輕啊！”
緩緩地搖了搖頭，魏老總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伸出手指捅了捅天花板，“老連，這件事已經到上面了。”
連忠海臉『色』僵了僵，隨即恢復過來，皺了皺眉頭，問道：“上面打算處理他？”
魏老總搖搖頭，想了想，說道，“要開會研究，問題小不了。”
連忠海頓時明白了，心裡暗暗吃驚。沒想到這件事情已經到了最高統帥部層面，能夠說得上話的，就只有幾個核心常委了。除非是委員會議，否則他海軍司令也說不上話。
想起一個多小時前，翟家老嫂子直接把電話打到他家中，說了李路的事情，連忠海也是一陣頭疼。南疆那邊的事一出，連忠海第一時間就知道了。也料到老翟家不會看著不管。他是翟老的得意門生，翟家老『奶』『奶』說了話，他無論如何都是要使上一把力氣的。
想了想，他緩緩說道，“老總，李路這人總體是不錯的，為軍隊也做了很多的貢獻。南疆戰場上的戰功，特種部隊的組建，空軍的改革，說起來，我那支海上巡邏大隊也得益他才能搞出來。”
點點頭，魏老總說道，“是個人才，可惜缺點和優點一樣突出。”頓了頓，他笑了笑說，“老連啊，站在個人的角度，當時的情況喚作是我年輕的時候，只怕也會那麼做。”
連忠海緩緩地點著頭，明白了。
“估計過幾天要展開會議，你對那小子也算是有些瞭解，到時候實事求是地說說吧。”魏老總說道。
事情說到這，就算完了。魏老總是準備上副統帥的，單從這個方面看，他也不會在這個關鍵的當口，去拒絕連忠海。拋開連忠海不談，他身後的老翟家就是一個足以影響一切的存在。
尚存的老人中，幾乎都或多或少受過翟老的恩惠，甚至乾脆就是老部下。老翟家的老『奶』『奶』只要還活著，就是一根牽連了共和國所有在世元老的線。而恰恰這幫從建國前殺過來的老人們，最看重的就是戰爭年代建立起來的感情。用感情維繫起來的力量，從來都是最牢固的。
再者，在魏老總眼裡，就事論事的話，李路這個事情也當不得什麼大事。殺了幾個暴徒，打傷了幾個地方官，掀了幾臺車，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引起了軍地衝突，死了人，再加上有心人的推動，這件事就上到了最高層面。
這裡面何嘗沒有李路背景的因素。
如果他是個普通的幹部，該殺殺該判判，照著程式走就是了，只可惜不是。
這不，剛送走了連忠海沒幾分鐘，空軍參謀長馬烈民中將和裝備部長關世山少將就來了。魏老總不得不苦笑連連，同時也感慨不已。馬烈民和關世山打著彙報思想的旗號過來拜訪首長，問候之後說的果然是李路的事情。
關世山來拜訪，魏老總是能夠預料到的。關老爺子當時算是李家老爺子的上級，兩人關係一直很好。再加上李路又跟關家的那小子是發小，關係就更近一層。關世山過來說情，是很正常的。
但是馬烈民也來了，就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了。馬烈民是軍隊系統裡比較少見的散仙，從來都是不偏不倚的。他為李路說清，而且還是和關世山一起過來的，就耐人尋味了。
書房一番談話之後，魏老總就明白了。馬烈民僅僅是惜才，看重李路當時在空軍搞的改革建設。關世山同樣也是這般理由。這就很清楚了，老李家顯然沒有和此二人打過招呼，他們是自發前來的。
馬烈民和關世山走了之後，齊永寧帶著101大隊長陸勇過來彙報工作了。101大隊現在還是直屬總長辦公室掌握，主管的總長助理帶著部隊長過來給老總彙報工作，是合情合理的。
又是為了李路被停職的事情。
在魏老總一晚上接見了幾批高階將領的同時，遠在南方的南港的第三艦隊司令部機關大院裡，餘成軍父子有一番談話。
餘成軍父親身材相似，都很挺拔，只不過餘成軍的腦袋是光光的，上面一絲頭髮都沒有。
“爸，我想過了，陵園的事情我也要負一部分責任。”父子倆在書房裡坐了很久，餘明家開口說道。
餘成軍又點了根菸，喝了口茶。餘明家瞅了眼，趕緊的起身去給老爹續杯，然後退回自己的座位規規矩矩地坐好。
習慣『性』地『摸』了『摸』光頭，餘成軍緩緩說：“具體說說。”
餘明家思索了一下，說道：“當時李路是已經接到了即刻返京報到的命令的，我代理701團團長。從這方面說，李路當時的身份只能算是701團的普通一員。他的所有行為，我都應該負有領導責任。”
“的確如此。”
餘成軍點了點頭，隨即問道，“不過這樣一來，會有什麼後果，你想過嗎？”
餘明家毫不猶豫地說道：“想過，挨處分，停職甚至撤職，都有可能。”
看了他一眼，餘成軍說道：“李路被停職只是一個開始，上面正在研究他的問題，最後是什麼結果誰都不知道。你要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老李家的人是求之不得的。只是，這對你的成長會有什麼影響，你心裡清楚嗎？”
餘明家低垂下目光，很快抬起來，堅決地說：“爸，說心裡話，李路做了我想做但是不敢說的事。貪官汙吏勾結商人毀壞烈士陵園，這些人都該千刀萬剮！烈士陵園不僅關乎烈士的尊嚴，更是軍隊的尊嚴，也是一個國家的尊嚴！”
他越說越激動，緩了一口氣，“咱們和老李家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們都是有血有肉的共和國軍人，要我眼睜睜地看著死去的人死後都不得安寧，我做不到這一點！”
“爸，李路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如果我們連死人都保護不了，何談保家衛國！”
餘成軍看著眼眶中溢位淚水的兒子，緩緩站起來，眼中閃動著晶瑩，說，“不愧是我餘成軍的兒子，好，好，好。”
說完，他拿起話筒，撥了過去……
南老住宅客廳，李家老爺子李紅軍挺著腰板站著標準的軍姿，手型貼得緊緊的。最高統帥部委員、撥款委員會主任、首都軍區司令員，年過六旬的國防軍上將軍，跟新兵一樣把軍姿站得直直的。
“首長，你處分我吧。”
坐在前面的，是古稀之年的南老，那兩米多的身高，使得他即使是坐著，也顯得比一般人要高。
一口濃重的那個地方的口音，南老不顧保健醫生的勸阻，點了一根菸圈抽起來。
“小李啊，小孩的事情我知道了。”南老兩手搭在一起，夾著煙的右手放在左手上面，他的習慣動作。
“你是來求情的，就不用說話了，如果是聽我嘮叨的，那就坐下吧。”南老說道。
李紅軍稍愣一下，挺了挺胸脯：“請首長教誨！”
“那就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