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政和柳金擺出流氓的神情,勾肩搭背,雙雙對視一眼,再把目光對準面前鬱悶的,甚至要著火的蒙齊。
“想證明你不是窮的不能開鍋,你就叫人出來唄!”許政一邊顛著腿,一邊從袖子裡掏出一根稻草,悠閒的咬在嘴裡,有稻草,突然讓他的流氓形象更加的逼真生動。
“這樣實在沒有創意,外面那幾個東西,簡單的推一推就躺倒在一邊,小王爺我的手還沒有打順就直接到這裡了。 ”柳金一邊說一邊瞟到許政居然叼著一根稻草,頓時心裡異常不平衡,轉頭對許政說,“你還有沒有?”邊說邊沒皮沒臉的伸出一隻手問許政要。
“就這一根。 ”許政不滿的挑挑眉毛,而柳金完全沒有把手縮回去的意思,他無奈的垂下頭,把嘴裡叼著的稻草拿出來,掰成兩半,分給柳金一個。
柳金盯住許政手裡,沾著口水的一半草根,突然有點想吐。
“愛要不要!”許政洋洋灑灑的收回來,給他一個很瀟灑的白眼。
“你們他媽的究竟是不是來打架的?”對面的蒙齊終於把隱忍很久的憤怒爆發出來,看著面前兩個玩世不恭的傢伙,幾乎要悶的咬舌自盡。
“不是來打架的!”柳金說。
“是來打架的!”許政異聲說。
於是,雙方在意識到他們的回答完全不對之後,才雙雙回過頭來看著彼此。
“你應該聽我地!”柳金揮起拳頭。 衝著許政擺一擺,“我是小王爺。 ”
許政沒想著和他鬧,見他再次擺出小王爺的架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狠狠的扣住柳金的手:“爺我當初被皇上寵幸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哼哼,被皇上寵幸。 你還好意思說,咱班的臉都被你給丟光了。 我到外面都沒臉說我認識你!”柳金搖搖擺擺的說。
“這句話應該是我來教訓你吧?”許政擼起袖子,擺出長期抗戰地架勢,“是誰自私到要把自家人都煮掉來填飽他貪婪的胃口?”
柳金悶悶地瞅他一眼,復雙手cha腰:“我把你煮掉了麼?煮掉你這隻耗子,那湯還能喝麼?”
“我是耗子怎麼著,我是一隻好耗子,每天不偷不搶。 沒飯吃的時候不會咬自家的親耗子。 怎麼說都不會忘恩負義吧?你就是一條蛇,恩將仇報不是好東西。 ”許政洋洋灑灑的說。
“我可沒有說自己是蛇!”柳金反駁。
“你還不是蛇,自從你來到這裡,把整個都城搞的烏煙瘴氣,還不是難纏的地頭蛇?”在吵架方面,許政總是口齒伶俐,一點落不到下風。
“你——”柳金吵架是弱項,只能站在原地瞪眼睛。 “我現在不想和你談論這個問題——”
“哎,不成!”許政執著的很,一把揪住柳金地袖子,“我今還特想和你念叨唸叨這個問題——”他一邊說一邊拽著他的手,“咱一個安靜的地方交流交流!”
“誰他媽的有時間和你交流!”柳金恨不得搗他一拳,多麼正式的決戰時刻。 夜黑風高的,多有小說的情境?平常哪裡找這麼好的時辰去?
許政瞄他一眼,特執著地扯著他的衣袖,“我突然不想打了,我就想和你把這個問題搞清楚,你跟我過來!”許政睜大眼睛,一股孩子的堅持在眼眸裡隱隱流轉。
“放開!”
“不!”許政回答。
兩個人這麼僵持著,在一邊等著要發黴的蒙齊覺得自己被嚴重的鄙視。 這麼大一活人杵在這裡,愣是cha不進去話,只能在旁邊看著。 從主角的位置一下子降到一無名地旁觀者。
蒙齊暗暗從腰間掏出一精巧的飛鏢。 一揮手,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柳金飛來。
眾人都在鬱悶的聽兩位爭吵。 誰都沒有注意到黑暗中的暗器,而柳金雙眼一懵,手被許政狠狠的一拽,身體不自覺的向前傾倒,而飛鏢自耳邊飛過,幾乎劃破他的耳垂。
遲疑間,許政已經向前一步,淡淡的冷笑道:“技術不成吧,爺當初打撲克,手疾眼快的時候,那可是宿舍裡地一號種子。 ”大言不慚一向是許政地作風,他微微挑起眉毛,倨傲的說。
柳金地感激一下子蕩然無存,嘴角抽搐著,轉頭看著cha入樹幹的飛鏢,一隻手將它取下,仔細的看一看,冷笑說:“沒有毒藥!”
“看看,這就是你的疏忽了吧?怎麼能不放毒藥?這樣讓他這種壞蛋跑掉應該怎麼辦?”許政意味深長的望著蒙齊,苦口婆心的勸導:“以後要急記著,毒藥是要有的,知道不?多多少少都要有點——”
在背後的雲揚和小強一動不動的立著,突然開始佩服蒙齊的忍耐力,怎麼遇到許政和柳金這樣的人物還能忍這麼久,真是一個奇蹟。
“知道不?喏,把這個傢伙當作是靶子。 ”許政繞回來,手捧著柳金的下巴,硬生生抬起來,說道:“丟飛鏢的時候要準,瞧你那技術,沒有毒藥先不說,你這個角度丟的也不對,微微一晃就能躲開,你是在丟手絹啊?”許政一派正色的說,“看好,再丟一遍!”
一時間,在場所有的人都非常非常的想——把許政給咬死!
“你們誰是來救人的?”蒙齊被這個傢伙搞的頭昏腦脹,恨不得掰著腳丫子跳起來,“哪個是櫻燦的男人,誰是來救人的,我和他單挑!”
在前面的許政一愣,然後鬆開柳金的下巴,緩慢的往後退一步,把柳金讓在前面。
柳金滿意的點點頭,正準備表揚許政識得眼色,不想許政一把拽住柳金的袖子,把他拽到他的身邊,平靜的闡述道:“他是來救人的,你和他來!”
柳金髮呆之時,才發現由於他和許政的退後,雲揚已經被讓到前面。
許政揚起一個很大很大的笑容望著雲揚:“喏,看清楚,吵架我們來,打架他來。 ”說的洋洋灑灑,完全沒有要徵求誰的意見的意思。
“你——”柳金還沒有想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正準備開口,淡淡微笑的雲揚也緩緩的往後退一步。
“哄!”數十個閃光燈瞬間照在目前還站在前面的男人——發愣的蔡小強!
我,我,我來?不是吧?蔡小強費力的抬頭看著一雙雙期待的眼睛正炯炯的望著自己,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