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直射進漆黑的會議室,照亮的漂浮的灰塵。兩名男子身處會議室的最裡側並排站立。
一名男子帶著獸皮面具一副劊子手的打扮。他站在那裡並不說話,也不看是誰推開了大門。而他身邊的那個中年人卻很熱情的朝這邊揮手打招呼,“你們來了啊,我來這裡有一會兒了。”
“首腦閣下!”巴蒂斯特身後,他的五名部下一起彎腰鞠躬向那個中年人敬禮。只有巴蒂斯特站在那裡。他並不完全屬於黑荊棘家族,說白了他只是黑荊棘家族中的一個兼職而已。但他卻很好奇,因為最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竟然站在他們的對面。沒錯,他沒看錯,那個中年男子就是黑荊棘家族的首腦,贊達斯·黑荊棘。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巴蒂斯特問,“我記得是你向我們釋出了刺殺奈克蒙德的任務。如果你認為第七閣沒有能力完成這項任務的話,你的做法是不是太多此一舉了?”巴蒂斯特語氣中滿是怒意,他認為這次任務只是首腦跟他開了個玩笑。而他的時間很寶貴,沒有時間陪首腦玩。
“不,你們有你們的任務而我有我的任務。你們的任務如果在正常情況下應該我的任務的後續環節。”贊達斯走過來拍拍巴蒂斯特的肩膀,“你們應該高興才是,既然沒用你們出手,就說明我的任務進行的相當順利。”
贊達斯回身一腳踢在桌子下方,那裡是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一具死屍被贊達斯從桌子下面踢了出來,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巴蒂斯特看了過去,他認識死屍的面孔。那張臉和他任務通知書上,任務目標的臉一模一樣。那是疾風帝國的國務大臣,奈克蒙德。
“你殺了他?”巴蒂斯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顯然事情並不是他先前所想的那樣,只是單純的解決掉奈克蒙德而已。
“不是,是他殺的。”贊達斯指了指角落裡的儈子手,“連帶的他還解決掉了整座府邸的六十名守衛。真是盡職盡責的人。”
“如果沒有什麼其他的交易,我先走了。希望你能遵守約定,不然主人是不會放過你的。”儈子手終於說話了。他的聲音沙啞陰沉極度的不自然,顯然是刻意改變了自己是聲線。
“你告訴他,放心吧。”贊達斯說。
儈子手點點頭和巴蒂斯特擦肩而過大步走出了會議室,幾個起伏後就不見了蹤影。
“看來免去了一場紛爭啊。這種事情還得由我來做,里昂那多是有多懶?”贊達斯感慨一聲。雖然他說剛剛免去了一場戰爭,但他的樣子卻像是經歷過了一場大戰一樣疲憊不堪。
“怎麼回事?”巴蒂斯特不得不問。他知道剛剛誤會首腦了,首腦這麼安排肯定是為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也沒什麼了,我來這裡是為了剛剛那個人,而並非你們的目標。”贊達斯說,“他們早有約定,會在這裡談一些事情。我插了進來,說服了那個人。事情就是這樣,還好我們給他的條件夠豐富。否則的話我能不能離開這裡還不好說呢。”
“你們?”巴蒂斯特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贊達斯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這不是家族的事情?是在給皇室辦事嗎?白薔薇家族的首腦也參與進來了?”
“哎呀哎呀,你一連問了這麼多事情我該怎麼回答你呢?”贊達斯並不說破事情的起因經過,他徑直的走了出去,臨行時還拍了拍巴蒂斯特的肩膀,“我先回去了。你們回來的時候別忘了來會議室找我,讓我們好好的喝一杯。”他突然開懷大笑起來,堂而皇之的走出大廳。他並不是不知道這是敵國的地界,只不過,這個府邸從上到下,已經沒有活人了。
北龍燼帝國東部邊境,羅塞爾城塞,戰略府,會議室。
北方地區八月的深夜已經有些冷了。迪亞士披了一件獸皮大衣坐在會議室的桌前。現在這裡已經沒有其他的參謀人員了。雖然目前的戰場情況越來越吃緊,但在羅塞爾任職的那幫傢伙卻怎麼也改不了常年養成的夜生活。沒當這個時候,他們都會混跡於城中大大小小的酒館裡。迪亞士也不想改變什麼,因為他知道所有東部邊境的軍人,不管軍階大小,都是活在當下的人。或許一場突如其來的戰場就會斷送了他們的姓名。
空曠的會議室中,陪伴著迪亞士的只有一隻玩具熊和一名無知天真的少年。
布萊克站在那裡身子緊繃,這樣的姿態讓迪亞士很難不想到雷恩。看來在平時的訓練中,雷恩的性格已經潛移默化的傳遞給了那群少年。這樣很好,認真的態度在迪亞士看來都很好,如果布萊克的大腦裡的細胞多一些就更好了。
迪亞士其實也有些頭痛布萊克。他的性情就像是匹最頑劣的馬,讓他不知道如何去駕馭。
一道戰場上,布萊克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完全不受控制。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他的馬匹總會跑的比其他戰士的快。他們一同經歷了很多戰役,每一次都是布萊克一騎絕塵直接衝殺進敵人的陣營中。不管他怎麼叫都叫不住。他的那把斬馬刀也夠駭人的,那種東西估計也就布萊克能使,其他士兵光看著那把長度是一米八的斬馬刀就心生畏懼。
在戰場上,布萊克揮舞著那把說鋒利不鋒利說鈍不鈍的東西東衝西殺毫無章法,但每次都是他把敵將的頭顱甩在迪亞士面前,然後白痴一樣問迪亞士,“剛才我是不是帥呆了?”
他的護衛做的也確實夠格,他說他能感覺到逼近的危險,不光是他自己的,就連他朋友的危險也能感覺到。迪亞士笑笑說我們變成朋友了啊,布萊克就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說那是自然,我們是共同患難的好朋友啊,除了奧古斯都以為我最聽你的了。
本來迪亞士還不信布萊克真的擁有這種只有野獸才有的特性,可是有兩場戰役中,敵人的箭矢眼看就要射到迪亞士了,在旁人完全沒有察覺到的時候都是布萊克從戰場的另一端奔襲過來為迪亞士抗住了要命的劍。
迪亞士是術士,覺得天氣很冷,但是布萊克卻完全感覺不到那種寒意。他的體格越發飛魁梧,就像那些來自‘戰士村’的男孩一樣。他現在還**著上身,警惕的看著窗外。迪亞士看到了他身上的傷口,傷痕密集的像蜘蛛網一樣。有幾處看似都是可以置人於死地的創傷,但布萊克卻不以為意。隨手包紮一下就立刻重返戰場。
迪亞士嘆了口氣,心中其實是在感慨如今像布萊克這樣滿身都是正能量的少年已經不多了。就連他自己也不再是那個急於建功立業的人了。他成長了,會把每次預計的傷亡情況一遍一遍的計算。
同時他也感覺自己變的軟弱了,他正在一點一點的偏離父親從小對他的教育。他的爸爸說,為將者一定要有鐵打的心,不要在意棋子的得失。只要可以獲勝,犧牲多少都是值得的。但他沒辦法按照他父親的道路行走,因為他更貼近軍團計程車兵。他的父親或許可以站在更高的位置把那些傷亡只看成一段數字,但他不能,他看到的卻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布萊克,過來休息一下吧,真是不好意思,害你也要陪我到很晚。”迪亞士說,“希望你能理解,東龍燼帝國這幾天接連戰敗,但那些都是試探性的攻擊。明天將會是場硬仗,我能從那些士兵攻擊的風格判斷,他們的指揮官已經沉不住氣了。”
“你真厲害迪亞士,感覺和你在一起可以學到不少的知識呢。我發現我越來越冷靜了。”布萊克回頭衝迪亞士嬉皮笑臉,“你感覺到了嗎?”
“我只感覺到你最近越衝越凶,我都快叫不住你了。這應該跟冷靜毫無關係吧。”迪亞士扶額,沒想到布萊克還能在冷不冷靜的方面感覺良好。
“不不不,我說的不是那種冷靜。我發現我在和敵人過招時可以平靜下心態,在敵人還沒出手前砸碎他們的腦袋。”布萊克說著還揮舞了兩下斬馬刀。迪亞士慌忙將他制止,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這個會議室給拆了。
“你看,我現在受的傷越來越少了。”布拉克指了指自己是上身。
“嗯,戰聖都是這樣的,不同的進階典籍也會磨練出不同的心性。要不雷恩也不能被選入暗殺部隊。他的特技和你一樣,那是注重力量提升的特技。他被選入暗殺部隊的原因,就是首腦看好了他的精神境界。必要時他可以讓心平靜的像古井一樣,波瀾不驚。”
“你看你看,我就說你知道的很多,連我們龍虎戰聖一系的特點你都清楚。”
“我聽我父親說的,他也是龍虎嘯的修習者。但是他好像後期提高的並不好,說不定還沒有你厲害。”這不是迪亞士在恭維布萊克,而是事實卻是如此。就連里昂那多也說,布萊克說不定就是從古到今與龍虎嘯契合程度最高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