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一見勢頭不妙,立即轉身就走。那幾個人見宋江要跑,就來了精神。一發喊,圍上來要抓宋江。
宋江慢慢退到一個死角,那幾個人一見,更是興奮。只要抓住他,獎賞是少不了的。晚上又可以拿著賞銀去開心一番。
領頭的一個大個子衝在最前面。距離宋江還有幾步遠就吼道:哪裡來的強盜,還不給爺跪下?說著就張開五指要來拿宋江。明擺著人多欺侮人少,再者見宋江個子不高胖乎乎的。一看就是個好搞定的主。宋江冷冷一笑,一側身閃過他張開的大手,一腳踢在他的小腹氣海。只見那人慘叫一聲連退幾步跌在幾米開外。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下腹的疼痛牽動全身。
宋江心道可是拜過名師的。當我軟柿子啊?宋江在死角就是怕他們圍上來背後偷襲。那個和宋江一起的花榮手下的小兵,見勢不妙,立即奪路而逃。跑出找花榮報信。
圍上來的幾個人倒沒想到宋江會拳腳。見大個子那模樣,一個個吃了一驚。但隨即相互遞個眼色,一起慢慢逼上來。這是他們慣用的招數。你可以打倒一個總不能一下子把幾個人都打倒。
趁著對方人向中間包圍還沒有匯攏前,宋江大喝一聲,騰空而起。一腳踢在離自己最近一個人胸口借力在空中一轉身,腳踢連環,將另外兩個踢到在地。剩下的兩人一看,相互打著眼色,猛地轉身就跑。
這幫人平時總是人多欺侮人少慣了,沒想到碰到一個敢反抗的。腳底抹油,溜了。
剛一轉彎,就見前面排開三五十人,個個手拿兵器火把。其中一個人瘦瘦高高的騎在馬上。一雙三角眼,腫眼泡。看那模樣就是酒色過度。估計就是劉高。他前兩個人一身教頭打扮,手中拿著單刀和棍棒。
看你這個清風山的黑強盜往哪裡跑?給我拿下!劉高在馬上耀武揚威的喊道。聲音嘶啞陰沉,聽起來就像一條蛇。
閣下好一身拳腳。空中三彈腿不錯。可惜你今天遇見我。為首一個穿白衣的教頭把手中的棒子一丟。對宋江禮節性一拱手:我來領教閣下高招。
明顯,是想在劉高面前顯示武藝,表表自身價值。只要抓住宋江,劉高明顯會高看一頭。聯想到他和花榮關係不好,劉高和青州府的慕容知府關係硬,說不定調開花榮讓自己領兵。這樣想著,就越發想顯示自己的高明。
他想到的,宋江當然也想的到。他要是人多抓住宋江,倒沒什麼。如果那白衣教頭一個人抓住宋江,倒顯得他比花榮還強。這就難怪他先抬高自己的本領。何況還可以說花榮的壞話:你花榮不是佈防嗎?強盜都跑到鎮裡面來了,你這個武知寨毛用?
沒有太多話,宋江對他一勾手指頭。那人臉立即漲得通紅。他滿以為會按江湖規矩還個客套,誰知宋江更本不把他當人看。
誰叫你暗算我的兄弟?我自己的兄弟就要維護,何況花榮?
那人一聲大喝,顯然十分惱怒。直奔宋江襲來。招式凌厲,顯然想三招兩式解決問題。宋江豈能如他願?當下深吸一口氣,心中再無雜念。
在和武松交往的那段日子,武松也指點了宋江的拳腳。他認為:在真正性命相博時,看的是反應,是基礎,是實力。因此,他再三要求宋江和人單挑時切記要冷靜,不能心浮氣躁,計較一招一式的得失。要知道,到最後誰是站著的才是贏家。
那人一招一式帶著氣勁,中規中矩,十分好看。因此他那邊的家丁士兵立即喝彩不斷,就是劉高,也看到頻頻點頭。就像宋江是他的手中之物一樣。
黑虎掏心、仙人指路那人連環向宋江進攻而來。宋江冷眼旁觀,看著看著在心中佩服起武松來。的確,只有經過多次實戰的人才知道什麼叫實用。
宋江雙手直擊他的面門,他立即回手格擋。那是虛招。宋江卻趁他下面空擋一腳踩在他的大腳趾上。就在他疼得意咧嘴勁氣一鬆時宋江一腳踢在他的襠部。
只見他一連退了十幾步,才勉強站住。面孔由於疼痛變形,那模樣實在難看。夾了夾雙腿,深深呼吸幾口氣,他的面目在火光中變得有些猙獰。
見到白衣教頭這副模樣,一起喝彩的家丁登時都住了口。就連劉高也向後退了退,來到安全的位置。
那白衣教頭的功底倒地渾厚,默默運氣兩週,壓住疼痛。大踏步向宋江逼來。宋江知道只要回身一跑,就會陷進亂刀齊砍的局面。倒不如就這樣先穩住,等花榮來救自己。
這次再交手,那人變得機靈多了。他本來就比宋江高大,開始時犯了輕敵錯誤。一穩住陣腳穩打穩紮,反倒不好找到他的破綻。一不小心搶攻,反而被他擊中嘴角。登時,鮮血直流。
宋江擦了擦嘴角的血。疼痛讓他浮躁的心開始冷靜。趁那白衣教頭貪功要攻擊宋江的頭部時。宋江利用自己矮的優勢從他腋下穿過,翻身躍起一掌砍在他的頸部。登時,那人一連向前朗朗蹌蹌幾步,噗通摔倒在地,再也掙扎不起來。
宋江剛要回身,就聽一聲輕微弓弦聲響。知道形勢不妙,剛想閃開,已經來不及了。直感到大腿一疼,一隻利箭射在他的大腿上,宋江再也站立不住,跌坐在地。
宋江抬頭時看到了站在劉高旁另外一個教頭手拿著弓箭,望著宋江陰險的獰笑。
快拿住強盜!劉高大喊道。登時一群人一擁而上,明晃晃冰涼的大刀抵住宋江粗壯的脖子。不顧宋江的疼,把他嚴嚴實實捆綁起來。
宋江在心裡不由得暗罵清風山的小嘍囉。就像店鋪開業一樣。從那裡開始,今年又被人捆。靠!
拉到劉高衙門。劉高一副小人嘴臉表露無遺。你看他穿著官府一本正經座在上面。宋江倒像看到一隻沐猴而冠的猴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一笑激怒了他那小小的心臟。他慢慢走下堂來,看著宋江不住冷笑,宋江感到背心一陣冰冷。猛地,他一把扯出紮在宋江大腿上的箭,登時疼痛讓宋江猝不及防。宋江疼得一聲大叫。鮮血直流。
宋江這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捆自己的時候沒有砍斷箭桿的原因。感情劉高有見血就興奮的嗜好。
等著陣疼過了再給我用力打!我倒看看你這黑胖子有多大本事。還敢嘲笑本官。只見他一手拿著那隻帶著宋江的血肉的箭一邊陰陰地盯著他。
被折磨得只有半條命,他才悠閒的提問宋江。現在不笑了?那就從實招來。你是哪裡人?叫什麼名字?
爺爺是鄆城張三。來此做客的。宋江想到自己可是身負命案的在逃犯。就隨便編了個名字。
那你為什麼跑到清風山當強盜?劉高冷冷地問道。
我是良民。一個生意人,怎麼可能是強盜?宋江知道這是不能鬆口。一鬆口就被戴上一頂強盜帽子。花榮就是想救自己也難。何況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麼交情。
哼!你想騙老孃。只見從後面轉出一顆穿著紅衣的妖豔婦人。那人正是被宋江從王矮虎**救起來的那女人。我就看到你坐在中間那把交椅上,還叫你大哥。說不定你就是他們的大統領。
夫人,我當時不是給你說了的。我是鄆城的客商,也是被他們劫持的。再說,我可是幫過你的啊?宋江爭辯道。心裡只想,花榮跑到哪裡駐防?怎麼還不到。
誰知這話一說,那婦人倒擔心起來,怕宋江把她當時的醜態講出。對劉高叫道:官人,不要聽他胡說。這種就是認打。一打什麼都招了。
登時,宋江又被按倒在地。上衣褲子被扒下,水火棍雨點般落下。疼痛讓宋江漸漸失去意識。
朦朧中宋江感到有人抓住自己的手按在一張紙上。宋江知道這是衙門經常做的事,打暈你在用你的手按模,說是你招供。打死也不說就變成打暈你就招。
把他吊在耳房裡,等明天我親自押送他上青州府。給貼上標名:鄆城虎張三。接著宋江聽到劉高那得意的笑。
耳房是他私設的一處私牢。
在他的笑聲中,宋江慢慢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