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雙手抱拳對那位長者一禮道:“先生在此納涼?”那長者上下打量宋江一番站起來回禮。
“是的,我路過貴地,在此歇歇,等天涼再趕路。”
“這位大娘看樣子身體不大舒服,是否……”
“天熱,賤內身體不舒服。多謝公子相問。”
那位少年一直守在母親身邊,見宋江相問才看他一眼,很善良的露齒一笑。
少年雖然穿著粗布衣服,但濃眉大眼,一身正氣。
宋江沒再說什麼,徑直走到瓜地,挑了三個翠皮大西瓜搬到他們面前的樹蔭下。
“難得和三位有緣相逢,這是我家的瓜地,也不值什麼,送給三位解下暑氣。”
看那長者正要推辭,宋江搶著說:“大娘身體不適,等瓜涼下你們喂她吃點,這熱的天不要讓病人口渴。”
見提到大娘的病,那漢子沒再說多餘話,對那少年道:“進兒,謝謝公子。”
那少年站起來,足有一米八,渾身肌肉勻稱有力,高宋江兩個頭。好一條漢子!
“王進代父母謝過公子賞瓜。”聲音洪亮,舉止不卑不亢。
宋江連忙止住了王進行禮,這幾個瓜還不值幾個錢,要是那些沒有品行的人偷走了毛都會不到,何況對方是高人。
王進可是相當牛的一個人,宋江早就聽到茶間酒肆裡有他和他爹的傳說。那位長者定是他的父親王提轄王升。聽說在邊境立功調回東京的。他們父子都是守規矩的人,靠餉銀過活,所以家境一般。要是像其他軍官一樣估計早該發財回家做富家翁了。
“原來是王提轄,久仰久仰。”宋江恭恭敬敬的唱了一個肥諾,行個大禮。要知道這種人把名聲看到比命還重。
果然,那王提轄的臉上有了驚喜的神色。“賤名有勞公子錯愛。”他站起來還了一禮。
“王提轄在邊境戰功赫赫,無人不知。我久仰得很,只是無緣見面。今天既然有緣見面,我家離這裡不遠,大娘身體不適,何不在我家休養幾天?”
說來也怪,宋江話剛說完,那大娘捂著肚子,就像配合宋江一樣,臉上虛汗直流,看樣子病情加重了。王進看著他父親,顯然,他是個有孝心無主見的,一切聽父母的。
宋江趁機再三邀請,說著一些什麼到我家住幾天我家蓬蓽生輝之類的話,倒像他到自己家自己招待好是應該的是他給面子似的。
人都喜歡聽好的,就像老虎搔到它的癢處也會打瞌睡一樣。果然,這王提轄就像高山流水遇知音一樣拉著宋江的手,滿口答應。
要知道,北宋末年由於戰事頻發地方治安不好,民間習武成風,人人都要有一個自保之力。盛世重才亂世重武功。宋江一直想找個高手當師父,現在天上掉下來一個,豈能讓他飛走?何況還有這好的機會。
等瓜涼了吃完瓜,天色也漸漸涼了些。透過簡單的攀談知道他們是回東京老家到殿帥府重新安排工作,王提轄也想自己兒子有個出人頭地的機會,就一起回東京,路過宋江家瓜地時,由於天氣炎熱大娘的病犯了。她的病一發就要幾天,兩人囊中羞澀,正為這事發愁。
宋江贈瓜一事到後來卻傳變了,說一個老人帶一個小孩路過瓜地,小孩口渴要吃瓜,老人沒錢不能賣,宋江發現後送一個瓜,又怕他爹發現就裝b說是他們買的,因為正好他身上有老爹剛給他的一吊錢。剛送瓜就被老爹發現,老爹問他他就騙他說是他們買的,還有錢,老爹一看就笑罵宋江:你那錢不是老子剛給你的嗎?你做好事爹不會怪你的。
這事還作為宋江從小就愛幫人的一個典型流傳開來,暈。
回到家裡,老爹一聽宋江的介紹,高興地忙個不停。要知道像王提轄這樣大名鼎鼎的人物宋江還是第一次結交。連忙安排好客房並讓莊客連忙找郎中給大娘治病。宋江看得出來老爹是真的高興,他雖不管宋江交朋結友,但對有身份的人老爹還是相當敬重。這可能是他多年和官府人打交道帶來的後遺症。
晚上還殺了一隻雞,叫人買了幾斤牛肉,備上幾罈子好酒。王提轄看到大娘在吃了藥後有所緩解,也放下了心。見老爹這樣盛情款待,客套一翻後就開懷痛飲。
席間,問起了宋江的情況,老爹就說:小三是幾個兄弟中讀書多的一個,想讓他將來有點出息,能進衙門混個差事。接著老爹話題一轉,我一直想給他找個有本領的師父學點武藝,在這年代也好防身。說完還微微一嘆。接著就叉開話題不停讓宋江給他們父子勸酒。
宋江真算服老爹。誰說老實人就是傻瓜?知子莫若父。他太懂宋江了。
果然,酒過三巡後。宋江父子都不提學藝的事,只是吹噓一些聽到的邊境戰事,誇獎他是如何英勇等等。沒想到這王提轄倒不高興了。站起來說:宋莊主,我看三郎也是個學武的料。這樣,今天我們兩家能有緣分在一起,一則是天意,一則是三郎為人向善。要是你看得起不怕我打擾,我就多住幾天,教他一樣本領,將來不說沙場殺敵,起碼自保有餘。
老爹站起來說:這怎麼好意思。要知道你可是請都請不來的人……
宋江在老爹沒有囉嗦完就拜倒在地:師父,請受弟子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