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太說得嚴重了,若非有備而來,我陳曉東也不會在此時出現在你唐氏的門庭內。以gemma小姐今時今日的身份和地位,孩子的事,只怕還對她起不了什麼太大的影響,不過對唐氏,卻算是岌岌可危了,你覺得你的公司還能經得起一系列的輿論和波則嗎?還能經得起與一位大師交惡嗎?更何況,這一系列的證據都表明,你唐氏有意以惡劣手段讓孩子據為己有,並且將我的當事人注為黑戶,這是變相的殺人。而且,許太太自認為,如此戴夢晨身份已恢復,您兒子,這場訂婚,在法律上,它又算不算重婚呢?亦或者,你們有意製造一系列事端,讓我的當事人‘已亡’為此好讓你唐氏繼承人得以政治聯姻呢?”
“陳律師!你的話,未必說得太嚴重了!”
陳曉東的字字誅譏,讓許雲巧再也無法沉靜,雙拳緊握,重重的捶於桌面,他說的句句在理,卻條條狠戾。然而證據擺在面前,卻是要讓她割捨自己帶了多年的孫子。她怎能不痛?
“嚴重不嚴重,那得看您自己怎麼定奪。陳某也不過是就事論事,為我的當事人爭取一切可能。”他一派輕鬆的坐落在那沙發椅內。大手一攤,直言不諱。
外面酒舞飛歌,書房裡霜氣冷凜,眼下,陳曉東只是與她談判,而並非一紙正式訴訟。選在今天,不過是戴夢晨在警告自己,她已經抱著破破釜沉舟的決心。許雲巧輕鬆之餘,卻仍無法拿捏戴夢晨到底還有無商議的可能。只是嘆了一口氣,問:“我能與她當面談談嗎?!”
“許太太,我想這個就不必要了,我的當事人已經表態,如果今日ni不能做此決定,明日,我將全權代表她,將所有資料上呈法院,正式啟動民事訴訟。”
他的言語裡,透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只教得許雲巧深深打了個寒戰。沉思片刻,手卻依然無所動作。終於,陳曉東也不再多舌,肅然起身,將要離開。但見許雲巧急急叫住:“陳律師,請慢走一步,能不能跟她說一聲,給我一天的時間考慮,明天,不,最遲後天,我給你答案,但請你,暫緩一下上訴,可以嗎?”
她的聲音,只是一瞬間,驟然蒼老,陳曉東頓住的腳步沒有停留多久,待她說完,便置上了面具,開了門,急急離開……
那一夜,註定了無眠,唐家的書房裡,唐子默緊掐著鼻樑骨,神色深沉。戴夢晨走得太早,有如曇花,未打招呼,就已經離開。這一紙調解書還在,卻是生生要他放棄孩子的撫養權。他怎麼能應,怎麼能籤?許雲巧大嘆之餘,卻知迴天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