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飛車老司機
與華青青約定晚飯時間在西門廣場碰頭,便送別她們。
千江楚老爺子這時忽然催促起我們,讓我們趕緊下山上車閃人。我好奇問其原因,他回頭指了指身後遠處正從小路上下山的一行人,其中有一個熟面孔,正是那南聖宮少宮主。
“她們原計劃肯定是要在初賽重創你們的靈獸,可沒成想計劃失敗,以那小丫頭睚眥必報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咱們快點吧,晚了路上會有麻煩。”
之後,我們一路小跑下了山。
可是我們這波人數量眾多,不可避免地被南聖宮那些傢伙認出來了。只見他們人群中也派出幾位,奔跑著朝我們追來。
上了車,摸到方向盤,千江楚一改虛弱疲憊的老態,精神抖擻,笑道:“哈哈,上了車還怕你們這幾個小兔崽子?”
油門踩下,在一陣轟鳴聲中商務車開始發動。透過車窗,我看到南聖宮的人同時發動了三輛abb小汽車,緊跟著我們的車屁股後面,正在瘋狂加速。
“江楚爺爺,他們派了三輛小汽車呢。要不,乾脆下去跟他拼了?”我提議道,反正我又不怕這幾個傢伙,分分鐘把他們踩成肉餅。
“同意,讓我下去折了他們的雞翅膀!”光頭千易平時話不多,但是一說到打架便來勁,搓著手便要拉開行駛中的車門。
而千禧也是個鬧事的主,當即趴到千易的背上,準備跟他一起跳車。
“二蛋你幹什麼呢!萬一讓普通人看見了,回族裡還得受罰。都跟你說了沒事少打架,成天在家裡跟姓萬的打就算了,你隨便在外面惹麻煩,讓萬家那邊的長老抓著把柄,你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千門生拉住二蛋,抱下千禧,苦口婆心地勸著。
“你們想啊,本來隨便找個小輩來當司機就可以了,為什麼族長會讓楚爺爺來開車?就是為了讓我們少惹麻煩。”
千禧對於自己被千門生阻攔一事非常不爽,沒好氣地說著:“為什麼?難道不是因為老頭子是我的跟屁蟲嗎?”
“我的寶寶大人,麻煩您稍微對楚爺爺尊重一點好不好……”千門生又開始苦口婆心的教導千禧要尊老。
末了才對我們解釋起來,因為千江楚的車技全巢城第一,年輕時可是獲得能力者車賽冠軍的人物。有他在,只要南聖宮那些傢伙不用術法,絕對追不上。而如果南聖宮先用術法攻擊我們,那麼我們的反擊便名正言順了。
“楚爺竟然是賽車手?”我們兄弟四個均一臉不可思議地望向駕駛位上一言不發的老者。這傢伙給我們的第一印象就是為老不尊的職業碰瓷犯,雖然之後開車跟嗑藥一樣,可也沒人想過他曾經是賽車手這麼非主流的存在。
原來還有些囉嗦的千江楚此時緘口不語,眼神緊盯著前方,偶爾瞟一下後視鏡,一手抓著方向盤,一手握著變速桿,神情專注無比。司機已經進入人車合一的境界,這輛普通商務車也開始猛烈加速,在馬路上狂奔。
屁股後面三輛車也緊隨其後,因為車輛本身效能的問題,那三輛小汽車與我們的差距愈來愈小。
寬闊平坦的馬路只能體現車子本身的優劣,體現不了駕駛員的技術。所以我們這輛普通的商務車要想甩掉後面三輛奧迪賓士寶馬,只有改變車況,或者改變路況。
車不會變形,但是路會變。
此時所行駛的是條雙向四車道,道路兩側各有一排高大的柏樹,樹與樹之間間隔三四米左右,綠化帶之外是兩條溝渠,溝渠外則是大片茫茫的田野。
商務車行至半路,南聖宮的三輛車已經成前後左三個方向將我們逼至道路右側,緊挨著綠化帶。突然,左側的奧迪車便開始猛烈地撞擊我們的車身,這是要把我們連車帶人逼掉溝裡的節奏!
好在千江楚技術過硬,每次被撞得稍微偏向便及時更正過來。之後道路忽然變成緩坡,坐後排的我們從倒視鏡裡都能看到千江楚眼中閃過一道光芒,這是要搞事情了。他猛得將油門踩到底,繼而朝右狂打方向,我只覺得胸口都被安全帶勒得生疼。
而車子,已經從兩棵柏樹之間飛了出去!
“嘭!”
四輪著地,商務車平安飛躍溝渠,落在田埂上,接著一顛一顛地朝前駛去。
千江楚這時才放鬆心神,笑著說:“看這幾個底盤擦地的傢伙能不能在田埂上追上我。”
說完,千江楚還搖下車窗,衝著馬路上南聖宮排成一隊的三輛車喊道:“小傢伙們,來追爺爺啊!”
而我們也紛紛效仿,將腦袋探出車窗,衝南聖宮那三輛車又是吹口哨又是尖聲嘲笑。可那三輛車根本連窗戶都沒拉下,隔著黑乎乎的玻璃,我看不到他們的表情,不過可以想象,肯定跟吃了屎一樣。
接下來便是一路的顛簸,一會腦袋撞著車頂,一會臉頰貼著車窗玻璃,好在咱都不算普通人,這點不適還不至於影響我們。
對了!我忽略了一件事!
我望向坐在最後排的雷忠御,這傢伙此時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眼神都渙散了。忽然,見他腮幫子鼓了起來。
“快快快!開啟窗戶把他腦袋塞出去!”
千家那幾人一愣,不知道發生什麼了,好在趙一凡身手迅速,趴過去一手拉開車窗,一手提著雷忠御的後領,就將他的腦袋給弄到車外。
剛出窗戶,只見雷胖子“哇”一聲,那場面,難以描述,就當是天女散花吧。
我這時才捂著腦袋,後悔道:“唉,我怎麼把這傢伙給忘了,他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啊,這一番顛簸肯定罩不住的。”
“啊?竟然是普通人?那他怎麼會來參加大獎賽?”
面對千家這幾人的提問,我只好簡單地說了下雷忠御的事蹟。引得這些人嫉妒四起:“沒想到吃個捲餅都能撿著靈獸,我們咋沒這麼好的運氣。”
“就是就是,我們都是族內分發的靈獸,從小陪在身邊就跟童養媳一樣,都不帶自由選擇的。”
這……我很難分清這幾個傢伙到底是嫉妒,還是在炫耀。
雷忠御吐完了神智稍微恢復點,第一句話就是:“不行了不行了,師傅,我要下車。”
好在已經甩掉了南聖宮,千江楚放慢速度,行駛了二十多分鐘才開到大路上,因為在田野裡一通狂奔繞了遠路,又是十多分鐘才開進市裡。
趙一凡說下午要去打聽我媽的下落,所以在市裡隨便找了個人流稀少的地方,我們四人便下了車,而千家幾人雖然也想跟我們一起去浪,可沒辦法,家族大規矩多,他們得回家彙報賽況,與我們道別之後,商務車便疾馳而去。